岳滄海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這七彩蠱蟲的毒性,遠超之前所有蠱毒,就算有海神守護加持,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但,他已無路可退。
身后,是六名虛弱的隊友。
身前,是萬蠱門的絕命一擊。
“滄瀾閣,沒有后退二字。”岳滄海低聲自語,第二個紫色魂環,也開始燃燒!
“隊長,不要!”六名隊員齊聲驚呼,眼中含淚。
但岳滄海眼神堅定,第二個紫色魂環轟然破碎,魂環碎片融入滄瀾盾,盾面浪濤化作實質,整面盾牌仿佛化作了真正的海洋!
“獻祭雙環——海神真身!”
岳滄海的身體與滄瀾盾融合,化作一尊高達十米的深藍色巨人,巨人手持巨盾,盾面如海,周身海浪環繞,散發出浩瀚如神的威壓!
這是以兩個魂環永久破碎為代價,換來的短暫真身降臨,威力直逼魂帝!
“海神真身——怒濤鎮海!”
巨人持盾,重重砸下,巨盾化作滔天海嘯,迎向七彩蠱蟲!
海嘯與蠱蟲在空中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詭異的消融聲。
七彩蠱蟲鉆入海嘯中,所過之處,深藍色的海浪被染上七彩之色,迅速腐蝕、消散。
但海嘯太過浩瀚,蠱蟲在腐蝕了大半海嘯后,速度明顯減慢,七彩光芒也開始暗淡。
最終,蠱蟲穿透海嘯,撞在海神真身胸前!
嗤——!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海神真身胸前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深藍色光芒迅速黯淡。
但蠱蟲也在這一撞中耗盡了力量,七彩光芒徹底熄滅,化為飛灰消散。
海神真身緩緩消散,岳滄海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胸前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周圍皮膚呈七彩之色,不斷潰爛。
他連吐三口鮮血,鮮血中混雜著七彩毒液,顯然已中七絕蠱毒。
而對面的蠱千機,在蠱王消散的瞬間,七竅流血,身體劇烈顫抖,最終癱倒在地,氣息奄奄。
獻祭三年壽元喚醒蠱王,又遭反噬,他已到極限。
萬蠱門其余六名隊員,也因精血獻祭而虛弱倒地,無力再戰。
擂臺上,雙方隊長都跪倒在地,勉強支撐,其余隊員全部倒地,無力起身。
這是一場真正的兩敗俱傷,沒有贏家。
裁判上前檢查,面色凝重。
岳滄海雖然重傷中毒,但依然清醒,勉強站立。
蠱千機已陷入昏迷,氣息微弱。
按照規則,還能站立的一方獲勝。
但裁判猶豫了——岳滄海胸前的七彩毒傷,正在迅速蔓延,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撐不過一時三刻。
而救治七絕蠱毒,需要萬蠱門的獨門解藥。
“我宣布……”裁判深吸一口氣,“滄瀾閣戰隊,獲勝。”
掌聲響起,卻沉重如鐵。
觀眾們看著擂臺上慘烈的景象,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滄瀾閣贏了,但隊長岳滄海獻祭了兩個紫色魂環,身中七絕蠱毒,未來已毀。
萬蠱門輸了,但隊長蠱千機獻祭三年壽元,遭反噬重傷,同樣前途盡毀。
這一戰,沒有榮耀,只有犧牲。
醫療隊迅速上場,但面對七絕蠱毒,普通治療魂師束手無策。
“需要萬蠱門的解藥!”醫療隊長急聲道。
萬蠱門的領隊,一名黑袍老者緩緩走上擂臺,看著倒地昏迷的蠱千機,又看向勉強支撐的岳滄海,眼神復雜。
“七絕蠱毒,無藥可解。”黑袍老者嘶聲說道,“除非……”
“除非什么?”滄瀾閣的領隊,一名藍袍中年男子急忙問道。
“除非以施毒者的心頭精血為引,配合我萬蠱門秘法,方可解毒。”黑袍老者看向昏迷的蠱千機,“但他已獻祭三年壽元,再取心頭精血,恐怕……”
恐怕會當場斃命。
藍袍中年男子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我滄瀾閣愿付出任何代價,換取解藥!”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道:“我萬蠱門可以救人,但有兩個條件。”
“請說!”
“第一,此戰雖敗,但滄瀾閣需對外宣稱,此戰為平局。”
藍袍中年男子毫不猶豫:“可以!”
“第二,滄瀾閣需欠我萬蠱門一個人情,未來我萬蠱門若有難,滄瀾閣需全力相助。”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的條件,但藍袍中年男子看著岳滄海胸前的七彩毒傷正在蔓延,咬牙點頭。
“可以!我以滄瀾閣閣主之名立誓,只要救下滄海,滄瀾閣欠萬蠱門一個人情,未來必還!”
黑袍老者點頭,走到蠱千機身邊,取出一枚銀針刺入其心口,取出一滴心頭精血。
精血呈七彩之色,晶瑩剔透。
黑袍老者將精血滴入岳滄海胸前的傷口,同時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詭異咒文。
七彩精血融入傷口,七彩毒色開始消退,潰爛停止,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但蠱千機在失去心頭精血后,氣息更加微弱,臉色灰敗如死人。
黑袍老者嘆息一聲,取出一枚丹藥喂入蠱千機口中,護住其心脈,但能否活下來,就看造化了
傍晚,比賽結束,葉塵帶著天行戰隊回到駐地。
會議室中,氣氛凝重。
水冰兒將今日收集的情報分發,但眾人都沒有立即翻閱。
“滄瀾閣的絕對防御,萬蠱門的詭異蠱毒……”葉塵緩緩開口,“這兩種戰斗風格,都極其難纏。”
“滄瀾閣的防御,需要以點破面,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打破防御陣型。但他們的水幕層層卸力,滄瀾盾本體堅硬無比,很難突破。”
“萬蠱門的蠱毒,需要以范圍凈化或絕對防御應對。但他們的蠱蟲種類繁多,防不勝防,一旦被寄生或中毒,后果不堪設想。”
“我們的香腸能解毒,但面對七絕蠱毒那種級別的劇毒,恐怕……”
葉塵點頭:“所以,面對萬蠱門,我們必須做到兩點:第一,絕不受傷,不給蠱蟲寄生的機會;第二,速戰速決,不給對方釋放蠱王的機會。”
“面對滄瀾閣,則需要以最強攻擊,一擊打破防御,然后迅速解決戰斗。”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些都是理論。實戰中,對手的底牌和決斷,往往超出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