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詭。”傅羨年忽然說道。
童詭瞬間立正,這是傅羨年第一次叫她名字,不知道為什么,竟讓她覺得有些緊張。
難道是這里面的東西特別嚇人?
“你做這些是為了什么呢?活下去?可你要是選擇活下去的話,以后恐怕都會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童詭沒有任何猶豫:“不然呢?我還有大把的錢沒有用,還這么年輕,還沒有好好的當個富二代。”
“再說了,我死了,不是也不好過嗎?”
接觸了這些之后她才知道,死了,還可能給鬼當奴仆,要命。
“活著嗎?”傅羨年輕笑出聲,“進去吧。”
童詭覺得今天一人一鬼,都莫名其妙。
“嘻嘻。”
耳邊傳來一陣極輕的笑聲。
路晨風嚇了一跳:“你聽到了嗎?”
“什么?”童詭的注意力在那窗戶上,那上面,有一個佝僂的影子。
“進去之后,不要說話,到二樓臥室找個房間睡覺,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搭話,也不要開門。”
童詭將傅羨年的話一一贅述。
路晨風看了一眼屋內,神情惶恐:“我們能睡一個房間嗎?”
他實在是有些怕。
童詭正準備答應,畢竟兩人也有個照應,卻被傅羨年率先打斷:“不行,他和你一起,反而會更危險。”
“不行,你按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事的。”
深吸一口氣,童詭便帶著路晨風進去。
別墅外面明明能看到里面的燭光,可進門的一瞬間,周圍瞬間暗了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更添陰冷。
房子打掃的很干凈,童詭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她二話不說,直接往二樓走去:“記住我說的。”
路晨風點了點頭,硬著頭皮找了間客臥,進去,關門。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問童詭為什么要這么做。
“夫人,你去最里面那一間。”
走廊里黑漆漆的,童詭總覺得在黑暗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
她咬了咬牙,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最里面的房間,幾乎不敢亂看。
開門,進屋,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屋內陳設簡單,窗簾拉著。
童詭拿著手電晃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個木柜上,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柜門開了一條縫,從里面,劃出一只手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手臂瞬間收了回去。
童詭從另一邊繞到床上,透過門縫,她看到里面似乎蜷縮著一個人。
“嘻嘻。”
房間里傳來陰冷的笑聲,仿佛就在耳邊。
“夫人,手電筒關了,躺床上,眼睛閉上,什么都不要管。”
童詭來不及多想,乖乖照做。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翻了個身,背對衣柜。
四周安靜的可怕,童詭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外面穿來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在門口徘徊,片刻之后,停在了她門口。
童詭神經瞬間緊繃。
敲門聲響起。
“童詭,你睡了嗎?我害怕,睡不著。”路晨風的聲音響起。
童詭閉眼不答,路晨風比她先進屋子,怎么可能準確的就找到了最后一個房間。
外面是這個屋子里的鬼嗎?
“沒睡我就進來了。”
睡了啊,你們做鬼的都這么不禮貌嗎?
童詭心中咆哮。
“傅羨年,你和我說說話啊。”童詭小聲喊道。
“噓。”
童詭:“……”
門打開,一陣風吹過。
旁邊忽然凹陷下去,那東西直接躺了下來。
“童詭,你沒睡吧?你就不能陪我說會話嗎?我是真的很害怕。”
“你不會真覺得這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你讓我好好躺在屋子里睡覺,我睡不著,在周圍轉了一圈,不也沒什么事?”
路晨風的聲音就在腦后響起,喝出來的氣吹在她后脖頸上,一片陰涼。
那東西嘆了口氣:“童詭,你是不是討厭我?”
這又是什么套路?
童詭有些無語。
這鬼難道是無聊死的,大半夜就找人聊天?
見童詭一直不說話也不動,那東西有些煩躁,可又好像是忌憚什么,片刻之后,起身走了。
傅羨年沒有說話,童詭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幾分鐘之后,她又聽到柜門響了。
“臥槽,嚇死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行了,別裝睡了,那東西走了。”
“你想不想知道剛剛躺你背后的是什么東西?話說你也是探靈博主嗎?”
童詭沒有理,可那玩意兒好像直接到了她面前。
一只手伸過來,強行撐開她的眼皮。
一張長著絡腮胡,寬臉闊腮的臉龐正湊在她面前,好奇的打量她。
童詭:“???”
不是,這鬼有病吧。
她眼睛往上翻,裝死。
“別裝了美女,我是活人,你這眼睛都盯著我了,你看我像鬼?”
那人不死心,兩只手伸過來翻童詭眼皮。
“是人。”傅羨年無語,似乎也沒想到這里面會有人,膽子還這么大。
童詭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啊?”
男人甩了甩手:“姑娘家家的手勁兒怎么這么大呢。”
“我聽到你說話咯。”門口傳來陰測測的聲音。
男人慌亂的想要躲回衣柜里,被童詭一扯,直接摔到了床上。
童詭順勢躲進衣柜。
男人瞪了一眼童詭,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想了想,又拿出手機,開了錄像功能,放在旁邊。
童詭汗顏,真是藝高人膽大。
“嘻嘻,我聽到了哦,真是沒禮貌呢,來做客,怎么不和主人家打個招呼呢。”
門打開。
童詭縮在衣柜里,屏住呼吸。
透過柜門縫隙,她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雨衣,帶著帽子的身影躺到了男人身邊。
“真是的,怎么又不說話了呢?”
男人學著童詭之前的樣子,一動不動。
“帥哥,大半夜的一個人,也不寂寞嗎?”
黑影忽然伸手,將男人抱住,手慢慢的往下。
童詭只覺得沒眼看,那聲音粗糙陰冷,卻還要夾,旁邊還躺著一個張飛一般的大漢。
這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異。
感受到冰涼的手往他褲襠里伸,男人渾身哆嗦,心境悲涼。
他還沒談過戀愛。
見男人無動于衷,那黑影冷哼一聲,竟然起身,離開了。
童詭云里霧里,什么情況?
男人猛的坐起來,拉開褲子伸手摸了摸,還好還好,還在。
“艸,這么晚了還把老娘叫起來,不知道要睡美容覺的嗎?”
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女主打開柜子的動作停住,她和男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今晚這別墅,可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