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詭雙眼通紅,她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斷了。
有醫者和軍人過來救人。
童詭昏昏沉沉,只感覺有人在幫自己挪廣告牌。
他奶奶的。
身臨其境,這種體驗,真的不要有第二次了!
“這姑娘受傷有些重!快來!”
昏迷前,童詭只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就看到一個身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
童詭醒來時,發現自己在熟悉的房間。
她的腿打了石膏,身上到處都是紗布,微微動了動,痛感立刻傳來。
還好,沒斷。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扶著柜子,挪到門口,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哎喲,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啦,我和有山太太一起打過牌,她和我認識,不會拿我們怎么樣的,要我說,你們都不應該攔著,這都是一家人,再說了,這破地方,誰愛管誰管就是了。”
瓊芳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披著乳白色的坎肩,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趙三多一身藍色軍裝,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
趙衛國站在后面,還有一群人,他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郎朗少年,他的臉頰凹陷,目光堅毅,瘦了也黑了很多。
“爸,戰火從城南蔓延過來了。”趙衛國咬了咬牙,語氣憤怒。
“為什么還不出兵?那些畜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連孩子都不放過,你還在猶豫什么!”
趙三多冷哼一聲:“讓你在國外好好讀書,你偏不聽,你知不知道,這次回來,怕是走不了了!”
“國難當頭,我有何理由不回來,爸,我不怕死,那些海寇想當這上城的主子,也得問過我的槍同不同意。”
瓊芳嚇得不輕:“哎喲,兒子,你說什么傻話,人家手里有炮,你的槍有什么用,你聽媽的,別整天打打殺殺的。”
“媽過兩日再約有山太太來我們家玩兩圈麻將,等她高興了,我們給點好處,讓她放過我們這。”
“這上城這么大,不差我們這點,你看那馬大帥,之前管著城南,我們管著城北,不也相安無事。”
趙衛國搖了搖頭,已經不想理自己的母親了。
他在城南見過戰爭的殘酷,也見過那些海寇的手段。
他們把人抓去做所謂的實驗,只要是個女的,都被他們抓去,給了那些畜生糟蹋。
他雙手緊握,只要一想到這些,便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團火。
趙三多嘆了口氣:“我去和張參謀商量一下。”
話音落下,他便去了書房。
瓊芳撇了撇嘴,覺得這些人就是太大驚小怪了。
她和有山太太認識兩個月了,經常約麻將,逛街,她丈夫要打城南的時候,她可是知道消息的。
她們怎么著,也算是姐妹了,到時候她去說一聲,放過她這一小塊兒地方,應該還是會給面子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趙衛國一臉嚴肅:“媽,你好好在家待著,不許再去找那些海寇,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你去了,只怕是回不來的。”
瓊芳不以為意:“你這小兔崽子,還教訓起老娘了,老娘走過的路比你吃的米都多,你才是,不許整天打打殺殺的,命就這一條,可不許胡來。”
“媽,你答應我。”趙衛國死死盯著她。
瓊芳有些被嚇到了,愣愣的點了點頭,
趙衛國這才松了口氣,讓傭人弄些吃得來,自己則上了樓。
童詭趕緊關上門,回到床上躺著。
沒過多久,門打開,趙衛國進來了。
看到童詭,他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邊,他忽然伸手抱住她。
“芊芊,這幾個月,你躲哪里去了。”似乎是怕弄痛了她,他的動作很輕。
“趙衛國,不好意思啊,那天我們在賓館,因為一些事,我出去了。”童詭試探性地說道。
她要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趙衛國聽到這,也沒生氣,只是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處:“還好你跑了,我睡醒之后,我爸就帶人把我抓了。”
“我當時嚇壞了,可他們說你跑了,我還不信,找了你一個月,這上城我都跑遍了,都沒有你的消息。”
“不過我后來發現了一個秘密,你還記得當時他們遷墳用的你的血嗎?”
童詭點了點頭,說起這個,她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正常的?
“我要和你說一些事,你別怕。”
“其實那是為了讓棺里的東西住進你的身體里,怎么說呢?有點類似于借尸還魂。”
“要保持魂骨不化,對于同葬之人的生辰、死亡年齡以及風水都有講究,畢竟是逆天而行,不合規矩的事情,就必須要征求墓主人的同意。”
“于是張參謀就許諾,只要我爸同意,就可以保趙家往后兩百年順風順水,只要這里還有人住,趙家就會人丁興旺。”
原本他是覺得這都是封建迷信,可他親眼看到過芊芊的臉腐化,還有……
“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又跑路?”
童詭可以肯定,現在那魂還在她體內。
趙衛國笑了笑:“你忘了我當時去求張參謀給了藥,你沒事了,只是顧芊……”
他低下頭,眼底帶著一絲內疚。
他當時不知道這么多,卻是害了顧芊。
童詭靠在枕頭上,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你這些聽誰說的?”
“張參謀。”趙衛國看了一眼門口,忽然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覺得,張參謀的話也不能全信,這移魂,邪性得很。”
“把人活生生的化腐,這分明就是邪術,或許你之前說的才是對的,等那些海寇退去,我就帶你離開這里,我們去北方。”
趙衛國說的認真,可他的目光卻是看著窗外,眼底的悲傷,卻是怎么都藏不住。
他幫童詭扯了一下被子,讓她好好休息。
“你們剛剛在屋子里做什么?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你不能……”
趙衛國剛出去,顧芊就過來了。
似乎是被趙衛國拉走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童詭正準備躺下,忽然愣住,她有些驚訝從床單下面掏出一個筆記本,上面還有一個楓葉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