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H回到別墅,童詭看到何于淵背著個小破包,手中拿著一根墨斗線,那上面還套著一顆眼球,正活蹦亂跳。
張元幾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你們敢壞我趙家好事!”
“趙三多,有個人是理解你的啊,哪怕被燒死,也要維護你的清白,你給你那些學生畫人體畫的時候,有想過她嗎?”
童詭忽然想到那三樓的燒死鬼,好像只有她,沒有找到寄身,一直被關在那里。
“何于淵,那些被吸掉陽壽的人,還能活嗎?”
童詭看了一眼倒在沙發上的路晨風,幫著問了一句。
畢竟那些人也都是無辜的。
何于淵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陽壽只能回去一半,只是死后,不會再變成鬼仆。”
童詭沉吟片刻:“其實這里的幾只鬼也挺可憐的。”
何于淵板著臉,難得認真:“那也改不了他們作惡,趙三多他們死后,沒過多久,上城解放,這宅子被重新拍賣出去,住進來了五口人,趙衛國一直覺得虧欠他們,便想了換皮的法子,讓他們多活一世。”
“在他看來,住進來的這些人,反正都要丟陽壽,活不了多久。”
“沒作惡的,我送他們去投胎,至于其他的,只能按規矩來了,這里死了太多人,陰氣匯聚,如果不是門口的陰陽鏡,怕是要成養尸地了。”
“對了,你進來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了一個一半臉是骷髏的女鬼,被魂骨寄身過的人,就會變成那樣。”
童詭點頭。
何于淵嘆了口氣,這等邪術,真是麻煩。
童詭有些意外,她之前看到的那個,應該是顧芊,她為何也被魂骨寄身過?
趙三多還在那里罵罵咧咧,何于淵直接將眼球塞進了布包里。
童詭忽然看向門口,趙衛國和芊芊牽著手,站在那里,此刻門已經打開了。
兩人對著兩人鞠了一躬,化為兩道黑煙,飄進何于淵包內。
緊接著是老嫗,然后是小女孩。
童詭好奇的看著何于淵那布包,真是個法寶啊。
何于淵不動聲色的將包往后面拉了拉,像是怕她覬覦。
切。
小氣。
童詭冷哼一聲,坐在沙發上,等著何于淵善后。
“夫人有沒有被嚇到?我陪你聊聊天吧。”傅羨年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拜你所賜,我現在都習慣了。”每次關鍵時刻都不在,她真是謝謝了。
“嘿嘿,我這不也是為夫人著想,你想活下去,就得自己積陰德,這里一屋子鬼,這次賺了。”
“只是可惜,那幾個鬼也活了不少時間,肯定大補。”
傅羨年砸吧了一下嘴,光是想想就覺得流口水。
童詭撇了撇嘴:“那老嫗應該是瓊芳吧?她為什么會讓我們救芊芊?”
在那幻象里,瓊芳愚昧,也不像是喜歡芊芊的。
“因為芊芊不出來,趙衛國也不會出來,她雖然愚昧,可她是個好母親,鬼做久了,特別是執念深重的鬼,會慢慢喪失理智,這種鬼,被發現,只能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傅羨年耐心的解答。
童詭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反光物,這是那面陰陽鏡?
“夫人你拿著吧,這陰陽鏡,也可以避免你隨時被拉入這些鬼的執念。”
說到這個,童詭想也沒想就把東西揣進兜里。
何于淵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童詭看的無聊,好在沒過多久他就出來了。
出來時,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燒死鬼。
看到童詭,那燒死鬼竟飄了過來,盯著童詭胸口,忽然一臉嬌羞:“要是我有這樣的身材就好了,趙郎是不是就不會畫其他女子了。”
童詭眼皮跳了跳,默默地轉過身,裝作看不見她。
何于淵拿著一個黑色的旗子,搖了一下,燒死鬼立刻過去。
他在別墅周圍轉了一圈,一直拿著那旗子。
“看來魂骨已經不在這了。”
何于淵收起旗子:“走吧。”
“就回去了?”童詭愣了愣。
“還有什么事?”何于淵也有些懵。
“這里……”
“會有警察來處理。”
童詭指了指地上的人:“他們……”
“回去睡一覺,多喝熱水就好了,我已經給他們用了符和驅邪咒,沒什么問題,畢竟是被鬼附了身,讓他們在這里睡一晚,收收陰氣。”何于淵乖乖的回道。
童詭想了想,跟著何于淵走了。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似乎心有所感,童詭下意識看了一眼院子,在那里,蹲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正對著她揮了揮手。
女子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轉身進屋,躺在瀟瀟身上。
“何于淵!還有一只!”童詭喊道。
何于淵頭也不回:“招魂幡看過了,這里已經干凈了,我在屋子里布了驅邪陣,其他東西進不去。”
童詭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別墅,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何于淵。
遠離別墅后,何于淵忽然停下腳步,
“童詭。”他的臉有些發紅,搓了搓手,局促的從兜里摸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里面全是一塊和毛錢。
“這里差不多有五十塊,能在城里住一天嗎?”
童詭懶得說話,直接打車到了市中心,訂了個套房。
……
窩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明亮干凈的屋子,何于淵顯得格外拘束。
童詭給他拿了瓶可樂,傅羨年語氣不悅:“夫人,你怎么能和他住一起,這孤男寡女的,要是他垂涎夫人的美色怎么辦?”
“什么孤男寡女,不是還有你這只老鬼。”讓何于淵住這里,她也比較有安全感。
“你不用拘束,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見何于淵坐在那里像是屁股長了刺,童詭忍不住說道。
何于淵搖了搖頭:“這個房,很貴吧。”
他總不能讓童詭一個人花錢。
“不用在意,你負責保護好我就行了。”童詭嘿嘿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樣的高人,還會缺錢嗎?”
那些有錢人不是大把大把的砸金,找他們辦事兒。
何于淵雙手捧著可樂,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眼睛都跟著亮了一下:“錢都是給我三叔的。”
“更何況平時三叔也不帶我出去,除了附近村里有人看事兒,我沒怎么來過城市。”
他舉起手中的可樂,眼睛亮閃閃:“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