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詭心里“咯噔”一聲,在聽到永遠消散幾個字的時候,她心中竟升起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那家伙厚臉皮,也沒個正形,目的不明,但也算幫了她幾次。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傅羨年的尸身,他和那惡鬼被封印在同一地方,互相牽制,傅羨年如果出了事,那惡鬼也死不了。”
何于淵皺了皺眉:“回鳳凰村,馬上收拾東西。”
童詭也不敢耽擱。
兩人直接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票回去。
途中路晨風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
在高鐵上,童詭直接開睡,她有預感,后面會有一場硬仗。
何于淵轉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心真大。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練厲鬼的好材料,可惜了。
“你看人家男朋友,看著自家女朋友睡覺,這眼神都要化成水了,再看看你,就知道說老娘睡得跟豬一樣。”
斜后面一個女生對著自家男友不滿地道。
“什么男朋友,說不定是姐弟。”
“不可能,絕對是情侶,我不會看錯的。”
那對情侶因此爭辯起來。
何于淵輕咳一聲,尷尬的收回目光,臉頰發燙,看向窗外。
回到山城已經是傍晚,簡單的吃了點東西,買了些裝備,何于淵便準備出發。
“等一下,大哥,晚上去不太好吧?”
童詭瞪大了眼,那村子里本就全是鬼,還晚上去,不是找死嗎?
何于淵搖了搖頭:“其實那里晚上比白天安全。”
而且他們也等不起。
兩人打了許久的車,都沒有人知道鳳仙路。
“你上次是怎么去的?”
“就是我今天給你說的那個高人載的我。”童詭也沒想到這么多人一個都不知道,這樣說來,當初那高人就是在這里故意等她。
他為什么要幫她?
最后實在沒辦法,童詭花了大價錢,先打車去了何于淵的村子,兩人再走山路去鳳凰村。
再次看到“黃泉路”的木牌,童詭心里發毛。
面對整村子的鬼,她怎么都靜不下心來。
摸到衣服里面的小福袋,那里面裝著大佬給的毛,她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等這次回去了,她要讓何于淵教她抓鬼。
依靠別人保命,遲早玩完。
走了幾步,童詭瞪大眼睛。
天邊泛起魚肚白,曙光穿破云層,月亮依然高懸。
天亮了……
“我之前來過幾次,發現晚上遇到白天的幾率比較大。”何于淵解釋道,“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童詭眼皮跳了跳,這話對嗎?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村口雜草叢生,十分荒涼,黑瓦石墻,破敗不堪。
門口一棵老樹卻是枝繁葉茂,不時發出“沙沙”的聲音。
因為上次何于淵說這老樹會吃人,童詭下意識往何于淵身旁靠了靠,大著膽子好奇的看著這樹。
“何于淵……”
童詭忽然停下腳步。
何于淵頭也不回:“這老樹是活的,別把它吵醒了。”
“不是,你看那里,是不是他媽的有個人在上吊啊。”
說完童詭就頓住了,這里是鬼村,荒郊野嶺的,怎么可能有人跑這來上吊,肯定又是鬼。
何于淵頓了頓,這才抬起頭。
在樹梢上,一個男人掛在白綾上,正不停地掙扎。
何于淵臉色立變。
“又不是人對不,快走快走,我不亂看了。”
“是個人。”何于淵將小晨叫了出來,“童詭,陰陽鏡,照這棵老樹。”
童詭趕緊照做。
陰陽鏡只有掌心大小,照出去,卻有一道淡淡的金光。
她瞥了一眼鏡面,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鏡子里,一個臉上長滿肉疙瘩和根須的老人正對鏡擠著自己的根須。
他稍稍用力,肉疙瘩里便有白色的蟲子被擠出。
童詭趕緊轉過臉。
小晨爬到樹上,將白綾咬斷。
男人直接摔了下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鏡子里面的老臉忽然疑惑的抬起頭。
那掛著白綾的樹梢,狠狠地抖了抖。
老樹有些生氣,可又舍不得鏡子里自己的美貌,空氣里只傳來一聲冷哼。
童詭尷尬的看了一眼何于淵,這鏡子她還能放下來嗎。
沒想到這丑東西,對自己的顏值這么自信。
何于淵指了指地上,童詭立刻將鏡子放在地上。
男人緩過神來,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謝謝……謝謝……”
童詭微微皺了皺眉,這人她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見過,可又有些想不起來。
“大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什么想不開的,要跑到這里來上吊。”
童詭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安慰一下。
男人搖了搖頭,一臉凄苦,他的黑眼圈很重,一雙眼全是血絲。
男人在樹下轉了一圈,提了個口袋出來,里面裝著一些香燭紙錢。
“我不是要自殺。”男人的語氣有些無奈,“是過來的路上踩到了蛇。”
“你們兩個來這偏僻的地方做什么,還是快點走吧,這里不安全。”
“知道這里不安全,大哥你怎么還不走?”何于淵說話間一直打量著男人的臉色。
這人臉色發青,精氣萎靡,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
這鳳凰村什么時候成救命場所了,要死的人都往這里跑?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要往里面走:“我還有事要做,這村子不干凈,回去的時候不要踩到蛇,留個電話,等我出來了請你們吃飯,算是感謝。”
童詭覺得奇怪。
他們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蛇啊。
而且看大哥這個樣子,好像對這村子很熟悉。
說不定能打聽到點什么。
“大哥,你是進這村子祭拜什么人嗎?”
“嗯,我以前是這個村子里的,我叫劉根。”
童詭和何于淵對視一眼。
劉根……
童詭皺了皺眉,感覺這名字好像也聽過,她第一次進村的時候,那個鬼大媽是不是說了劉老根這個名?
“劉老根和你什么關系?”
“那是我爹,你認識我爹?”劉根仔細打量著童詭,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我……”童詭震驚,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大姐不是說劉老根一家被殺了嗎?
“當年的事情不少人報道,姑娘你看起來不像是村里的人,應該也是從報紙上看到的吧,既然你們知道這里的事情,就趕緊走。”
劉根一臉悲戚,似乎不想說這些事情。
何于淵拉了拉童詭的衣袖,佯裝離開。
等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兩人這才回頭,繼續往里面走。
“這劉根我有印象,十五年前鳳凰村出事,他好像是村里唯一的幸存者,我們先去144號,再來找他。”
當年鳳凰村出事,他和三叔來這里做過調查,有一個少年,在出事前從村里跑了出去。
這么些年,三叔一直在找這個人,可都沒有消息,沒想到他居然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