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點,404寢室。
“砰砰砰?。。 ?/p>
“砰~噗~砰!”
沒有寒弈的干擾,屁神已經連續放了一個小時的黃豆燉豬腳大臭屁了。整個寢室的空氣質量比公園里沒有人打掃的公廁還要惡劣。
嘎吱--
嘎吱--
王彬和包漿哥在自已的床鋪上,像蛆一樣扭來扭去,包漿哥臭的一張臉頭上包著包漿的枕巾在被子里一陣又一陣的干嘔。
王彬則躲在被子里瘋狂的給寒弈發信息,他的眼睛被臭屁辣出了眼淚,兩只瞪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聊天頁面,發了99條信息,一條沒回。
【嗡--】
手機一陣震動,王彬喜笑顏開,下一秒看清楚彈出的聊天框時又心如死灰,不是寒弈的消息,是包漿哥的消息。
張堅強:【不行了,不行了,老王我快呼吸不了了,寒弈今天怎么回事?不會是因為我白天那事兒他生氣了,不管事了吧!】
張堅強:【老王,你快勸勸寒弈,去管管胖子!大不了我明天給他道個歉,明天一早我就給他道歉,你看成不?】
今天白天寢室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矛盾,因為包漿哥又偷了王彬的內褲穿,偷的還是王彬女朋友送王彬的,王彬氣的頭都炸了但他當面起沖突不想搞砸舍友關系,背后偷偷的向寒弈抱怨了。
當時寒弈一腳踹翻了包漿哥的書桌,還叫包漿哥賠錢給王彬。兩個人對打,包漿哥打不贏寒弈,就只能往寒弈的水杯里放腳皮,結果還被人抓了個正著,寒弈直接給包漿哥來了一個肘擊,痛的包漿哥滿床打滾,還去醫務室買了點藥。
張堅強【他也太小氣了,這事兒也不是我的錯呀。再說了,我穿的是你的內褲,又不是他的內褲,他生氣個什么勁兒?咱倆誰跟誰啊?我們不是哥倆好嗎?我們的兄弟情,關他一個外人什么事?!?/p>
王彬:……
王彬:【大家都是兄弟,一條褲衩子,我自然不放在心上。不過寒弈有潔癖,他可能是看不慣你的衛生習慣吧,當然我覺得一個男人沒必要這么矯情。不過他以前也沒那么矯情呀,也不知道為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包漿哥:【呵呵,他以前不矯情,就對我矯情,呵呵那個叼毛就是看不慣我,你別解釋了?!?/p>
王彬:【你別怪他,他就是熱心腸,有時候情緒上來了,腦子一熱就做出一些過激的事。】
張堅強【呵呵,我看全校也就你大度和他這種神人來往。你快喊他管管胖子吧,不然今晚沒法睡了,明天還有早八?。?!】
王彬躺在被子里抱著手機翻來覆去,他叫寒弈沒用啊,99條消息都沒回。他女朋友跟他吵架的時候都沒這么冷漠的。難道真因為腳皮的事情生氣不管了?可就算寒弈不管包漿哥,寒弈自已不用呼吸的嗎?這種環境下怎么可能睡得著?
王彬:【阿強,你給寒弈發消息道歉吧,我給他發了99條消息,他一條沒回,應該就想拿著這事拿捏你,給他服個軟,我們也好早睡覺?!?/p>
“嘭--”
抱著手機的包漿哥砰的一聲從床鋪上坐了起來,兩只眼睛鼓得大大的死死的盯著發藍光的屏幕又掃向寒弈的床鋪慪的咬緊了后槽牙。他根本不想跟寒弈道歉,他又沒什么錯。憑什么要他道歉?說明天早上道歉只是個托詞,明天的事情誰又記得?寒弈這小子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往他水杯里放腳皮嗎?竟然能用這種事情拿捏他。
“呵呵,他以為他算老幾,沒了他,老子就不行了嗎?”包漿哥冷哼一聲,決絕的看著大快朵頤的胖子,剛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上個星期才跟胖子借了200塊錢還沒還,這要開口了,明天胖子叫他還錢怎么辦?
被窩里的王彬悄咪咪的掀開一角被子,在黑暗中屏著呼吸等待出頭鳥出聲,不管誰來當這個出頭鳥都好,他只想快點睡覺。
……
……
……
5分鐘后,一道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微微發出。
“胖子,能不能別吃了,明天還有早八……”
聲音太小,對方根本沒聽到。屁神正沉浸在吃播的血盆大口里樂得呵呵呵直叫,向碗里舀起一大坨黃豆豬腳丟進嘴里咔吱咔吱的咀嚼。
包漿哥聞著滿寢室的屁臭,眼睛都被熏紅了清了清喉嚨,聲音大了一些,“胖子,別吃了睡覺吧,明天還要上早八?!?/p>
被打擾的屁神扭著個大胖臉回頭剛要開罵,看到叫他的人是包漿哥瞬間露出了一個揶揄的笑,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線,被豬油浸泡的兩片肥嘴唇嘴唇上下一碰,“嘖,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寒弈那個叼毛喊我,今天的豬蹄燉的可軟可爛,兄弟來一口不?”
屁神大方的將大海碗伸了出去。
包漿哥瞬間像跟吃了屎一樣,在黑暗中瘋狂的翻著白眼,吃毛線吃,他都快被這黃豆燉豬腳的屁給腌入味兒了?吃那玩意兒跟著胖子一起放屁嗎?
“不是,現在也挺晚的了,睡覺吧,明天再看吃播吧。你那聲音有點吵,我有點睡不著?!卑鼭{哥客氣道。
誰知屁神嘿嘿一笑完全不當回事兒,他蠕動著肥碩的身子,從鐵椅上站了起來,“嗨,我當啥事兒,簡單,我現在戴耳機看。”
包漿哥還想說什么可也就想想,三秒后他又平靜的躺下,將被子拉過頭頂,悶了進去??诒情g辛辣的屁味,嗆得他喉嚨發癢,生理性的眼淚從眼角流出。
“咳咳咳……咳咳咳……”
剛剛掀開被子臭氣進入被子里更臭了,臭的他忍不住的咳嗽。包漿哥想著要不他就忍一忍,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說不定胖子再看一兩個小時就睡覺了,他睡覺就不放屁了。
黑漆漆的寢室里,再一次響起了砰砰砰的放屁聲。
絕望的包漿哥痛苦的在被窩里扭來扭去,心里不斷重復一個字,忍忍忍忍忍……
忍了不到三分鐘,因為呼吸困難實在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掀開被褥,一邊咳嗽一邊對屁神大喊,“胖子,你能別吃了嗎?你的屁好臭啊,我睡不著了。”
再次被打斷的胖子煩躁的扭過身臉色也垮了,對著包漿哥懟了回去,“你怎么跟寒弈上身了一樣?老子不就看個吃播嗎,還算不算兄弟了?你可別學寒弈一天娘們唧唧的,死娘炮,平時放個屁他都管,真男人不怕屁轟!”
因為寢室里有共同的敵人。平時二人關系一直不錯,幾乎沒有什么大矛盾,因為他們的矛盾都被轉移到寒弈身上了,就算有什么矛盾,一兩個人在一起蛐蛐寒弈矛盾也消失了。
這還是他們第1次有小摩擦。
被好兄弟罵自已放屁臭,屁神臉上也掛不住得找個臺階下,他從鐵椅子上站起來背對著包漿哥彎下身子,瞄準,砰砰砰?。?!
放了三個響亮的大臭屁!
“哈哈哈……看我的臭屁三連擊!”
放完三個屁后,屁神又癱在了他小小的鐵椅上哈哈的笑個不停,“好了哥們兒,你先睡吧,難得今天某人不出來逼逼賴賴,趁著難得的機會,我要通宵~”
以往只要他在寢室吃黃豆燉豬腳,就放了半個小時的屁,寒弈就要開始逼逼賴賴,像個老媽子一樣在他耳邊念來念去,嚴重的時候還直接會動手。他當然能把寒弈打成孫子,跪在地上叫爸爸。不過他覺得暴力不太文明,所以每次就收斂了。
難得寒弈學會重新做人不逼逼賴賴了,他也好好享受一下他的通宵時光。
一聽通宵,包漿哥和王彬的心瞬間碎了。
包漿哥痛苦的倒回自已的床鋪。
王彬在被子里氣得眼睛發漲。
通宵?通宵放屁?
還讓不讓人睡了?
兩個人氣的半死又不敢繼續吱聲,只能咬著牙關忍。
張堅強:【老王,寒弈回你了嗎?】
王彬:【沒回,他可能還在生你的氣?!?/p>
張堅強:【艸了,那個叼毛心眼怎么那么???老子就不道歉,大不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別睡了!媽的,還是給他臉了。】
王彬:【消消氣,就是性格不好,你多包容一點?!?/p>
張堅強:【呵呵,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有本事他也別睡,他也繼續忍著。老子要是跟他道歉了,明天老子就跟他姓,叫寒堅強!?。 ?/p>
包漿哥惱羞成怒在聊天框里一頓蛐蛐寒弈。王彬一開始還回,后來懶得回,直接將手機放到了枕頭下面翻了個白眼,都怪包漿哥那個傻逼要去害寒弈現在誰也不得好了吧。
現在就看寒弈能在這臭屁的環境里面忍多久,現在為今之計,也只能讓寒弈自已忍不住去對付胖子了。
包漿哥狂噴了半個小時,他心里也打著和王彬一樣的主意,他和王彬都忍不了,寒弈肯定忍不了??砂雮€小時過去,寒弈的床鋪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掀開被褥,朝著那邊又瞟了一眼還是安安靜靜的。
包漿哥痛苦的拿開手機點開和寒弈的對話框,找到備注為傻逼的聯系人,發了一條消息。
【哥們兒,如果我說我白天是不小心在地上滑了一跤蹭掉的腳皮飛起來掉進了你桌子上的水杯里,你相信嗎?】
……
無人回應。
消息一經發出,包漿哥就死死的抱著手機等著消息,黑暗中的臉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了。心里恨不得把寒弈大卸8塊,他都低頭了對方還裝什么裝?
10分鐘后,包漿哥破防了,小聲的在被子里罵了一聲,又打了一行字。
【嘿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哈,給個面子嘛?!浚ǎ。?/p>
發出的消息被拒收了,消息后面還跟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被子里的包漿哥瞬間氣得再一次爬起來。兩只手死死的捏住手機,目眥欲裂的看了三遍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他被拉黑了!他被寒弈拉黑了!
艸!他都低頭賠罪了,對方竟然把他拉黑了!
包漿哥:“啊啊啊?。。?!艸!”
寒弈早已熟睡,當然沒空拉黑包漿哥,是886拉黑的。
886一直都在監視著他們所有人的聊天記錄,并且已經整理好截屏保存,等明天早上寒弈一睡醒,就可以看著幾個人的聊天記錄刻薄的嘲笑。
這注定是難眠的一晚。
有人破防到想要直接吼出來,但又不敢吼,他就定定的看著寒弈的床鋪,足足看了10分鐘,心里糾結,要不要直接上去和對方理論。可寒弈從頭到尾都在冷暴力他,根本沒鳥他,如果他去找對方講,又顯得他特別在意更加沒面子。
他已經破防到,就連屁神在不斷的生產臭屁都顧不住了。
比起破防的包漿哥被子里的王彬更加輾轉反側,他悄咪咪的觀察了半天啥都沒觀察出來,空氣中的惡臭隨著時間越來越濃,他再一次給寒弈發了幾條消息,那邊還是沒有回復。
王彬:【阿強,寒弈其實挺好的,只要你服個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別把關系鬧那么僵,他小氣,我們大人有大量,多包容他一些唄。】
張堅強:【包容?包容他爹!包容他全家!他就是個賤人!老子就算今天臭死了老子也不會跟他說一句話。你就睜著眼睛看看吧,等以后看老子怎么整死他。他還真把自已當回事兒了!艸!】
王彬:【?。克f了什么很過分的話嗎?】
張堅強:【管他媽說什么,反正老子不伺候?!?/p>
王彬:【???什么意思呀?你們有什么矛盾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們和解和解?!?/p>
張堅強:【和解個毛線???還有你一直逼逼賴賴個啥呀?不就是想叫寒弈出頭嗎?你怎么不上?。恳恢痹谀抢锝薪薪薪?,你行你上啊!愛睡睡,睡不著就熬著,別他媽來煩爺爺我!】
包漿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頓狂噴寒弈順便將王彬也罵了進去。等他稍微清醒時,他說的話是有些過了,但仔細一想王彬平時是個老好人,脾氣好不會跟他計較。于是就裝傻當這回事不發生,繼續躺在床鋪上在濃郁的惡臭中慢慢破防。
被窩里的王彬氣的一張臉都扭曲了恨不得砸了手機,包漿哥和胖子真是兩個白眼狼,他平時給他們的好臉色可不少。
氣歸氣,又不能罵出來,他只能一邊忍著惡臭,一邊生氣,在心里暗暗罵著寢室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