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侗讓劉萬全繼續盯著帳篷的人。
他自己則鉆入茂密的灌木叢,在一棵桉樹下,呼喚起了小赤狐。
很快,灌木叢“簌簌”而動。
火紅色的小身影,晃動著靈動的身姿,鉆出灌木,出現在了張侗面前。
張侗看到小赤狐后,心頭不由一松,說道:“小家伙,我大哥不見了,幫我找找唄?”
“嗷嗚……”
小赤狐斜斜看了張侗一眼,似乎有些抱怨。
張侗知道自己又給小赤狐添麻煩了,只好尷尬笑道:“小家伙,幫幫忙唄,人命關天,而且那是我的親大哥啊,我不希望我大哥有事。”
“嗚!”
小赤狐抬起后腿,撓了撓脖子后,便站了起來,嘴里哼唧了一聲,用爪子刨了一下地面,留下一個淺淺的爪痕。
張侗一看就明白,小赤狐這種留記號的動作,就是表明了同意。
他大喜道:“小家伙,謝謝你,我太愛你了,這輩子只要我有口吃的,就一定也有你的一口!”
小赤狐聽到這話,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深深看了看張侗,隨后才轉身鉆入了灌木叢種。
張侗見小赤狐離開,也不敢耽擱,匆匆回去找到了劉萬全。
劉萬全要盯著帳篷的那幫人,因此還是選擇藏在那塊大石頭后面。
張侗來到劉萬全身后,抬頭看了一眼火堆前的楊三娃幾人,低聲問道:“劉大哥,情況怎么樣了?”
“你來得正合適。”
劉萬全壓低聲音說道:“你也看到了,他們馬上就要準備出發了。”
楊三娃等人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啃完山驢子肉以后,便集合在一起,站在火堆旁商量著什么。
這時,張侗看到又有幾人從帳篷里走出,而且這幾人手里還提著好幾支56半。
他們走到楊三娃幾人面前,將56半分撥給每個人。
劉萬全看到這一幕,咬著牙說道:“娘的,看樣子彭仁義也是個地主,這回大氣了啊,居然給每個人都發了槍。”
張侗也有些意外。
他記得第一次遇見彭仁義,當時彭仁義帶著王麻子等十幾號人上山的時候,那群人手上只有幾桿槍。
如今這幫人,不管人數還是火力,都有一個質的飛越。
只不過令張侗和劉萬全疑惑的是,為什么彭仁義到現在都沒有露面。
難道彭仁義不在這只隊伍里面?
容不得兩人多想。
火堆前,那群人分完槍以后,還是由楊三娃帶頭,領著其他人走出了帳篷營地。
他們出發的方向,果然是敏感的西南方向。
張侗數了數,包括楊三娃在內,這次出發的人,一共有七、八個人。
就在他們離開后,帳篷內又走出了幾個人,這幾人全部是些生面孔,來到火堆前,繼續吃著山驢子肉。
“娘的!”
劉萬全看著這幾人,沉聲道:“張老四,這幫人看起來不簡單啊,站有站姿,坐有坐相,不像是周圍村子的人,更像是當過兵的……”
“是嗎?”
張侗微微瞇眼,也觀察了一下那幾個人,發現對方正如劉萬全所說,不像村民,身上有股子紀律味道。
看樣子,這次彭仁義也是煞費了苦心,找來了這么多好手。
這更能說明彭仁義想一鼓作氣找到盤龍洞。
劉萬全看到楊三娃他們已經走遠,于是問張侗要不要跟。
張侗陷入思考。
比起去跟楊三娃,他現在更想先確定大哥的安危。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咕咕”聲,像是斑鳩在叫。
他循聲看去,發現在楊三娃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十多米外的一棵樹上,有一個紅色的身影,在樹梢間一閃而過。
是小赤狐!
“哪里的咕咕鳥在叫?”
劉萬全還真以為是斑鳩在叫,跟著聲音尋找,卻一無所獲。
但張侗知道。
小赤狐剛剛的叫聲,就是在提醒他跟過去。
于是張侗果斷點頭道:“劉大哥,走,我們跟上楊三娃!”
“啊?”
劉萬全愣了一下,問道:“張老四,那你大哥怎么辦?”
“我有種直覺,我大哥肯定被這幫人,帶到了那幾棟房子那里,跟上楊三娃,就能找到我大哥。”
張侗沒辦法明說,這是小赤狐給他的提醒。
劉萬全聞言,思忖道:“行吧,死馬當作活馬醫,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那咱們走。”
眼看楊三娃那幫人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張侗和劉萬全趕緊追了上去。
兩人尾隨在在后,始終保持和楊三娃這對人幾十米的距離,一路追著走了一個小時,逐漸走到了山坳邊緣。
隨后,楊三娃這隊人走入了一個峽口。
張侗和劉萬全來到峽口外,目光房子啊這個峽口的兩側巖壁上,詫異的發現,在堅硬光整的巖石上,居然出現了一些方形的孔洞。
而且孔洞之間,間距幾乎相當,成直線排列。
劉萬全驚訝道:“這是啥,好像是人工弄出來的?”
“是棧道!”
張侗幾乎一眼看出,這是很早以前,有人在巖壁上鑿出的橫梁孔洞,用來搭建棧道。
只不過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木頭的棧道已經腐朽消失,只留下這些孔洞,殘留于堅硬的巖石上。
“嘶……”
劉萬全看著巖壁上密密麻麻的空洞,抽吸了一口氣,驚道:“這可是個大工程啊,難道是修將軍墓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
張侗低下頭,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很快就在一簇灌木叢旁邊,發現了小赤狐留下的爪痕。
顯然,大哥張建國很可能已經被帶入了這個峽口之中。
“走吧。”
張侗覺得大哥很可能目前還是安全的,于是領著劉萬全,毫不猶豫跨入峽口。
峽口內,是一條狹長的山谷。
山谷環境幽靜,只有一些零星生長的灌木叢,使得整條山谷的視野空曠許多。
而且張侗發現,山谷內的地面上,鋪了大量的鵝卵石。
這么多光滑圓潤的鵝卵石出現,讓張侗意識到,這條山谷在很早以前,應該是一條河流。
而河流匯聚在山坳中,想必這個山坳以前是一個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