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斗羅!”
云霆眉頭微蹙,在精神力感知下,他很確定眼前的黑袍人無疑是一名封號斗羅。
隨即,體內(nèi)魂力下意識的涌動,做好后發(fā)制人的準備。
在相思斷腸紅和水晶血龍參,還有十萬年魂環(huán)的強化下,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和精神力足以媲美超級斗羅。
如今他與封號斗羅之間的差距也就只剩下魂力儲量了,如果魂力足夠,那么在他十萬年魂技的狂轟濫炸之下,哪怕封號斗羅也無法幸免!
所以在面對眼前的黑袍人時,云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眼中甚至有熾熱的戰(zhàn)意閃過。
“我并無惡意,只是想請你去太子府一趟,為太子殿下解憂!”,黑袍人淡淡出聲,聽不出喜怒。
“千仞雪?”,云霆心中疑惑,前幾天不是傳出她身體不適嗎?還有解憂是什么鬼?他又不是狗頭軍師!
同時,云霆也知道了這黑袍人的身份,千仞雪身邊的哼哈二將之一,刺豚斗羅。
刺豚見云霆沉默不語,眼神銳利地審視自己,心中不由焦躁起來。
他下意識想到是否要用強,直接將云霆擄走,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立刻掐滅。
因為云霆是千仞雪重視之人,他不敢得罪,無奈之下,刺豚只得放下封號斗羅的傲氣。
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他都未曾察覺的急促與懇切,再次開口,“實不相瞞,太子殿下近日心緒郁結,狀態(tài)……很不好,而且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讓我等束手無策?!?/p>
“所以,我想請你開導殿下,畢竟殿下素來賞識你,想來……殿下并不排斥你?!?/p>
說著,刺豚微微前傾身體,黑袍下的目光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此非命令,而是……我的請求,希望你能同意!”
見狀,云霆一臉難以置信,他很好奇千仞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居然能讓刺豚這個封號斗羅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他!
沉吟片刻,最終,心中的好奇壓過了理智,云霆抬起頭看向刺豚,淡淡道,“帶路吧?!?/p>
刺豚聞言,如釋重負般暗暗松了口氣,不敢耽擱,立刻側(cè)身引路,“多謝,請隨我來?!?/p>
話落,兩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僻靜的街巷中。
一柱香后。
太子府邸,書房外。
濃烈的酒氣從書房內(nèi)飄散而出,讓云霆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同時他心中更加好奇千仞雪發(fā)生了什么?竟然都開始酗酒了!
引路的刺豚在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道,“太子殿下,云霆求見?!?/p>
云霆聞言,側(cè)目瞥了刺豚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心中暗道,“分明是你這老家伙求我來的,怎么變成我主動求見了?”
書房內(nèi)先是死寂,隨即傳來一聲帶著不耐煩的低吼,“滾!”
但下一秒,那聲音頓住了,似乎遲疑了一下,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沙啞問道,“……等等,你剛才說……誰求見?”
“回殿下,是天斗皇家學院戰(zhàn)隊的云霆隊長。”,刺豚連忙答道,同時向云霆投去一個帶著懇求意味的眼神。
門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幾個呼吸后,才傳來有些虛弱卻強自鎮(zhèn)定的聲音:“讓他……進來吧?!?/p>
刺豚如蒙大赦,低聲對云霆道,“有勞了?!?/p>
眼神中的希冀幾乎要溢出來。
云霆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下一次?!?/p>
說罷,不再猶豫,徑直推開了書房門。
門內(nèi)景象,饒是云霆有所心理準備,也不禁暗自咋舌。
昔日整潔雅致的書房此刻一片狼藉,卷宗散落一地,空酒瓶東倒西歪,幾乎鋪滿了地毯。
千仞雪癱坐在這片狼藉中央,背靠著書案,太子華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
往日一絲不茍的金發(fā)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手中還抓著一個近乎見底的酒瓶,正仰頭咕咚咕咚地灌著。
“好家伙!”,云霆心中吐槽,“千仞雪這是打算直接喝死自己?”
聽到開門聲,千仞雪微微抬起頭,透過散亂的發(fā)絲,看到了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的云霆。
她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怎么?”,她的聲音因酒精而沙啞,帶著一絲挑釁,“是不是覺得……孤現(xiàn)在這副模樣,很狼狽?很可笑?”
云霆看著她,沒有任何掩飾,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地,千仞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干澀卻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暢快,“呵呵……孤還以為,你會說些虛偽的安慰之詞?!?/p>
“我只會安慰女人,不會安慰男人!”,云霆語氣平淡,“而且,殿下此刻給我的感覺,像是要放棄一切,安慰貌似并無任何用處?!?/p>
“放棄……一切?”,千仞雪咀嚼著這四個字,迷離的眼中突然亮了一下。
隨后,她猛地運轉(zhuǎn)魂力,周身氣息一陣波動,濃烈的酒意被迅速驅(qū)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仍帶著微醺的朦朧。
她掙扎著,用手支撐著書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看向云霆,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認真,“云霆,孤能相信你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至極,云霆被千仞雪這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回道,“不能?!?/p>
如此干脆利落的否定,讓千仞雪也愣住了。
她看著云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里竟帶著幾分真實的欣賞,“誠實!很好!孤……很欣賞這一點!”
在她聽慣了謊言與奉承的世界里,這般毫不掩飾的拒絕,反而讓她感到一絲異樣的輕松。
云霆沉默地看著她,心中愈發(f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真把腦子喝壞了?說話語無倫次的?!?/p>
千仞雪卻不理會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懣,“云霆,你有沒有被最信任的人欺騙過?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信任的,追隨的,甚至……至親之人!他們聯(lián)合起來,把你當傻子一樣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