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藍銀草確實很強。”蕭炎的聲音混著風(fēng)聲,玄重尺上的焰分噬浪尺紋路亮起,“但火克草,這是天地至理。”
唐三的藍銀領(lǐng)域瘋狂涌動,地面的藤蔓卻在接觸紫火的瞬間化為飛灰。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突然闖入斗羅大陸的神秘青年,竟能徒手捏碎他的萬年魂環(huán)。“你究竟是誰?”他的帶著喘息,八蛛矛破體而出,在背后展開猙獰的倒刺。
蕭炎冷笑,雙掌突然合攏。青蓮地心火與隕落心炎在掌心交融,形成詭異的黑蓮形態(tài)。“我是蕭炎,來帶一個人回家。”黑蓮脫手而出的剎那,空間為之扭曲,“而你,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
唐三的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藍銀皇武魂全力發(fā)動,金色囚籠瞬間成型,卻在黑蓮面前如紙糊般脆弱。八蛛矛揮出漫天寒芒,卻被異火高溫蒸發(fā)成虛無。他拼盡全力施展出昊天錘,錘身上的紋路卻在異火灼燒下迅速剝落。
“不!”小舞的尖叫從遠處傳來,卻被蕭炎的精神力屏障隔絕在外。唐三望著越來越近的黑蓮,腦海中閃過大師的教誨、小舞的笑容、史萊克七怪的誓言。他終于明白,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正在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改寫。
黑蓮轟然爆開的瞬間,蕭炎看到了唐三眼中的不甘與釋然。那抹金色的光芒逐漸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虛空。他的玄重尺“當(dāng)啷”落地,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在顫抖——他剛才,親手殺死了一個世界的希望。
“蕭炎!”胡列娜的聲音從異時空傳來,他猛地轉(zhuǎn)身,卻看見熟悉的迦南學(xué)院大門。手中的玄重尺還是溫?zé)岬模菩臍埩舻漠惢饏s在告訴他,剛才的一切并非夢境。唐三的藍銀草種子靜靜躺在他的袖口,泛著微弱的光芒。
“你怎么了?”薰兒的聲音帶著關(guān)切,“試煉馬上開始了,你的臉色很差。”
蕭炎搖頭,將種子收入納戒。他不知道剛才的經(jīng)歷是穿越還是幻覺,但掌心的溫度、唐三的眼神,都真實得可怕。或許在某個平行時空,他真的成了毀滅的使者,而那個叫唐三的少年,用生命守護了他的世界。
“沒事。”他握緊玄重尺,紫火在身后熊熊燃燒,“只是突然明白,有些命運,不該被輕易改變。”
遠處,落日的余暉染紅天際。蕭炎望著手中的藍銀草種子,突然露出一絲苦笑——如果有機會再見,他或許該和那個叫唐三的少年,喝一杯獸奶酒,聊聊各自世界的故事,而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成為彼此的噩夢。
風(fēng)掠過草原,帶走最后一絲硝煙。
蕭炎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屬于他的征程。而在某個未知的時空,藍銀草的嫩芽正在廢墟中破土而出,等待著下一個輪回的傳奇。
蕭炎猛地睜開眼,冷汗如瀑般浸透了后背。
他盯著帳頂晃動的月光,掌心還殘留著虛擬的魂力波動——在那個荒誕的夢境里,他竟然對唐三揮出了致命一擊。胡列娜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帶著幾分關(guān)切:“蕭炎,你又做噩夢了?”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翻身坐起。篝火的光芒透過帳篷縫隙,將他的影子投在巖壁上,忽明忽暗。三天前進入落日森林試煉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反復(fù)夢見那個來自斗羅大陸的少年。
“夢見什么了?”胡列娜掀開帳簾,手中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獸肉湯。她的美眸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漣漪,“這幾天你總是說夢話,提到‘史萊克’‘武魂’這些奇怪的詞。”
蕭炎接過湯碗,卻沒有喝。他望著跳動的火焰,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那個夢境世界。在夢里,他和胡列娜以武魂殿使者的身份,陪著唐三前往史萊克學(xué)院。破舊的木門、苛刻的報名條件、還有那位拿著教皇令的神秘大師,一切都那么真實,真實到讓他懷疑是否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
“胡列娜,你相信平行時空嗎?”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胡列娜一愣,隨即輕笑出聲:“蕭炎,你不會是被魂獸的精神攻擊影響了吧?哪來的平行時空,不過是些荒誕的幻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明天就要挑戰(zhàn)六階魂獸了,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蕭炎點頭,卻在躺下后再次閉上雙眼。黑暗中,夢境如潮水般涌來。這一次,他站在天斗大斗魂場的貴賓席上,看著史萊克學(xué)院的眾人被蒼暉學(xué)院圍攻。唐三的藍銀草在毒霧中枯萎,戴沐白的虎爪被腐蝕出血,而他自己,則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
“出手吧,蕭炎。”比比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只要你殺了唐三,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移動,玄重尺在掌心凝聚斗氣。唐三的目光望來,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當(dāng)尺芒即將觸及對方咽喉時,蕭炎突然看到了大師懷里的教皇令,還有唐昊披風(fēng)上若隱若現(xiàn)的昊天錘紋路。
“不!”他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正握著腰間的玄重尺,冷汗已經(jīng)將被褥浸透。帳篷外傳來晨鳥的啼鳴,胡列娜正站在帳外與隊友交談,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發(fā)梢,形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你終于醒了。”她轉(zhuǎn)身遞來一塊烤肉,“隊長說今天的目標是疾風(fēng)魔狼,你沒問題吧?”
蕭炎咬下一口肉,卻嘗不出味道。那個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在夢里,他是武魂殿的使者,是唐三的同伴,甚至是殺人兇手;而在現(xiàn)實中,他是迦南學(xué)院的天才,是未來的炎帝,是肩負著消滅魂殿使命的人。
“胡列娜,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相信的東西都是假的,會怎么樣?”他突然問道。
胡列娜挑眉:“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昨天誤食了幻魂草?”她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要不要我用狐火幫你清醒清醒?”
蕭炎搖頭,起身收拾行李。隊伍開始向森林深處進發(fā),他握著玄重尺,感受著尺身傳來的溫?zé)帷@是真實的觸感,真實的重量。夢境中的魂力波動、武魂覺醒、斗魂大賽,都不過是大腦在壓力下產(chǎn)生的幻覺而已。
然而,當(dāng)他們在正午時分遭遇疾風(fēng)魔狼時,蕭炎的瞳孔突然收縮。那頭魂獸的攻擊方式,竟與夢境中蒼暉學(xué)院的“七修羅幻境”驚人地相似。隊友們被幻像迷惑,陷入混亂,而他的紫火卻本能地找到了幻境的破綻。
“紫極魔瞳!”他脫口而出,隨即愣在原地。這個名字,分明是夢境中唐三的技能。
胡列娜在幻境中驚呼,蕭炎猛地揮出玄重尺。紫火噴薄而出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唐三的藍銀草,看到了戴沐白的白虎流星雨,看到了大師手中的教皇令。幻境破碎的剎那,疾風(fēng)魔狼的慘叫與夢境中蒼暉學(xué)員的哀嚎重疊在一起,讓他一陣恍惚。
“蕭炎!”胡列娜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她的衣袖被撕裂,露出纖細的手臂,“你剛才...是不是用了某種特殊的瞳術(shù)?”
蕭炎看著自己掌心的紫火,突然笑了。夢境也好,現(xiàn)實也罷,他始終是蕭炎,是那個要成為炎帝的男人。那些荒誕的幻想,不過是試煉中的小小插曲而已。
“走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解決了這頭魂獸,我請你喝獸奶酒。”
胡列娜挑眉:“你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因為...”蕭炎望向遠處的落日,霞光將他的側(cè)臉染成金色,“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有些東西,不管是在夢里還是現(xiàn)實,都不會改變。比如...我們的目標。”
隊伍再次啟程時,蕭炎摸了摸胸口的納戒。里面存放著母親的遺物,還有他的夢想。夢境中的唐三、史萊克學(xué)院、武魂殿,或許只是他內(nèi)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與迷茫的投射。但那又如何?他的路,從來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夜幕降臨時,營地再次升起篝火。蕭炎躺在帳篷里,望著頭頂?shù)男强眨旖枪雌鹨荒▓远ǖ奈⑿Α_@一次,他沒有再陷入夢境。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強者,從不被虛幻所困——他們只會在現(xiàn)實中,用雙手鑄就屬于自己的傳奇。
而那個關(guān)于斗羅大陸的夢,終將隨著晨霧散去,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痕跡,提醒著他:在追求力量的路上,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是誰,以及,要成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