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發現尸體的是誰呢?”
好不容易安撫好老人激動的情緒,服部平次再次看向龍尾為史。
“是我另一個兒子阿景。他是在練完流鏑馬之后回家的途中才發現的。”
龍尾為史附帶解釋了一嘴,所謂流鏑馬,就是一種騎在馬上射箭的比賽。
“阿景是村里本領最高強的神射手,每一次舉辦祭典的時候,都會找他來表演的。”
“那這位景先生現在是在哪里呢?”
“估計是在后面的林子練習吧?因為祭典就快要到了。”
平次與和葉對視一眼,決定找那位景先生再問個清楚。
二人很快就在后面的林子里找到了龍尾為史的兒子龍尾景,以及他的妻子龍尾綾華。
從二人口中,服部平次很快聽到了另一個名字,并一邊找附近的居民問路,一邊找到了虎田家的次子,虎田繁次。
“你們要找我問當時發現尸體時候是什么情況?誰讓你們來的?”
虎田繁次看上去有些疑惑,疑惑中又摻雜了其他的奇怪情緒。
“我的確曾經發現過一具邊上有蜈蚣的尸體,一開始也以為是龍尾家那邊干的,但是聽說康司也遭人兇殺……”
他簡要描述一番后,服部平次繼續追問:“你們虎田家和龍尾家,跟蜈蚣有什么淵源嗎?”
“好像是沒有什么淵源……”虎田繁次看上去努力思考著,并不像是在敷衍,“但是我之前好像在祭典上看到過蜈蚣的圖案。”
“祭典?”
接連從好幾個人口中聽到了這個詞匯,服部平次對其重視程度一下子拔高。
“既然是景叫你們過來的,那你們應該知道流鏑馬吧?就是景要表演流鏑馬的那一場祭典上,村里的男性會將鎧甲穿戴在身上模擬戰爭……”
虎田繁次敲敲腦袋:“但我也忘記蜈蚣具體是什么意思了。說起來,除了你們之外,好像還有其他偵探來打聽過同一件事。從東京來的偵探,姓氏和某位武將一樣……”
此話一出,服部平次頭頂上仿佛有一根天線乍然豎起。
“你說的那個姓氏不會是毛利吧?!”
“對對對,就是毛利!”
“那個大叔身邊有沒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弟弟?”
“有的有的,我很有印象,那個小弟弟相當活潑,也圍在我身邊問這問那的……”
服部平次興奮得黑臉上都透出了一點紅光。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兼好對手工藤新一也來了這里。
他還在興奮中,一旁的遠山和葉再次問出了一個問題:“聽那位景先生說,六年前也有人死于意外,這是真的嗎?”
提起這件事,虎田繁次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低落與陰沉。
“唉,是啊。六年前,在我們祭典中擔任流鏑馬射手的甲斐玄人先生在進行流鏑馬練習的時候失足墜崖了……”
他似乎也不想多說什么,擺了擺手:“我大嫂由衣應該比較清楚這件事,因為是她發現了玄人先生墜崖的現場。哦,她現在應該在那邊的馬廄里面照顧馬匹吧?”
服部平次聞言,徑直沖向虎田繁次指向的房屋。
想到又能看見那位變小的名偵探,他的心情就很好。
接連兩起和蜈蚣尸體有關的詭異命案,正是他們這種偵探發揮的舞臺。舞臺上唱獨角戲未免有些過于無聊,但如果工藤在的話那就不一樣吧。
“拜托你放過我吧!那件事情我根本不想去回憶了!”
剛來到馬廄門口,其中就傳出了略帶尖銳的女聲,驚得服部平次腳步一頓。
下一秒,他順手推開馬廄的門,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大叔少女小孩”三人組。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皮膚黝黑、頭發在背后梳成一個辮子、左眼處有一道駭人“X”形疤痕的魁梧粗獷男子。男子左手拄著拐杖,似乎腿腳不好。
在男子面前,則是一名姣好面容上帶著幾分英氣的瘦削美人。
“嗯?”
聽到門口的動靜,男子回過頭來。
“小鬼,有事嗎?”
“呃、呃……”服部平次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好像鬧了個烏龍。
他聲音都低了八度:“請問你們有看見一位不太著調的、梳著油頭、留著小胡子的迷糊偵探呢?”
“能得到你這小鬼這種評價我還真是抱歉……”
還沒有等面前的男女回答,身后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哇,是服部跟和葉!”
在他鄉看到老熟人,小蘭明顯高興得很,在毛利大叔身后沖他們揮揮手。
柯南看到滿臉燦爛笑容的平次,也是嘴角抽搐,總覺得有些太過湊巧了。
毛利小五郎探頭看向馬廄中:“對了,大阪來的小鬼,那個兇神惡煞的家伙是誰啊?”
“哼……”
見到這么多人圍在馬廄門口,男子露出了幾分不耐煩的神情。
他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亮在眾人面前:“我是負責這一起案件的長野縣刑警,大和敢助!”
“刑警?!”
聽到對方亮出身份,小五郎、平次和柯南卻是齊齊一愣。
他們沒想到,這位壓迫感十足的拐杖男子,竟然是一位刑警。
“沒錯。我有些事情要請教虎田太太。”
大和敢助的視線再一次掃向身邊的女子。
“我再問你一遍,六年之前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過蜈蚣?”
在幾人的凝視之下,氛圍仿佛沉凝地就好像定格了一般。
終于,她松了口氣。
“呼……沒有。我發現的現場沒有蜈蚣,只有一匹死去的馬,玄人先生的尸體也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
這下,不光是大和敢助,就連服部平次和柯南也失聲驚呼。
他們都從龍尾景或者虎田繁次的口中知道了六年前有過這么一件命案,但卻壓根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情況。
“對。馬匹旁有血跡,一直延伸到不遠處的河邊。經過警方的鑒定,這些血跡都是屬于玄人先生的。”
虎田義郎的妻子虎田由衣低下頭,痛苦的回憶再次涌上心頭。
“那條河地河水很湍急。哪怕我們沿著河岸邊搜尋了很久,也還是沒有發現玄人先生的尸體。從那以后,他就永遠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