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心里犯起了嘀咕,那道靈泉背后藏著的神秘人,按道理早該氣勢洶洶地找仙云宗的麻煩的!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卻是沒有聽到任何與之有關(guān)的消息。
按照往常,這兩處地方隨便有點風(fēng)吹草動,消息都會像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開。
可如今,卻安靜得有些詭異,一絲有關(guān)它們的風(fēng)聲都沒有。
畢竟靈泉的事兒可不是小事,對方?jīng)]理由這么沉得住氣。
難道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絆住了腳步?
林陌越想越覺得可疑,可又毫無頭緒,只能在心里默默猜測......
深夜。
月亮悄悄爬上枝頭,灑下清冷的光,勉強穿透層層枝葉,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牛飛宇與老瘸子兩人在制定好計劃后,便開始了修行,恢復(fù)靈氣。
特別是老瘸子。
他身上還受了傷,需要耗費時間療傷。
此刻,整個山洞里都靜悄悄的,安靜得只能聽見眾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林陌獨自坐在角落,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凝重與沉思。
他可沒有心情休息。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情況,必須想辦法盡快逃離兩人的監(jiān)視。
否則留給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他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想從兩個金丹真人的手中逃離,實在是太難!
況且自己的體內(nèi)還身重血毒!
這更難逃離了!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林陌便覺得前路艱難!
不過,林陌沒有放棄,他飛速思考,試圖從細枝末節(jié)中尋找到一絲生路。
忽然。
他猛的想到。
除了牛飛宇與老瘸子對仙云宗的量天尺勢在必得之外。
還有宋云杰,似乎也一直對尋仙宗的鎮(zhèn)宗寶物虎視眈眈,此刻,若是能將牛飛宇與老瘸子的計劃告知宋云杰。
那到時候,宋云杰必然會立刻派人前往仙云宗。
林陌想著。
要是這兩撥人哪天不小心撞到一塊兒去了,那場面,肯定精彩得很!
說不定會像兩條瘋狗搶骨頭一樣,瞬間打得不可開交,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若是能死上幾個,那就更好了。
只是如何將此事通知給宋家?
忽然。
林陌看了眼地上自己的儲物袋。
之前老瘸子將圣心訣從自己儲物袋中拿出后,便將其隨意扔到了一旁。
而自己儲物袋中似乎還有不少邪修的令牌。
自己似乎可以通過這些令牌將牛飛宇與老瘸子要去仙云宗偷量天尺的消息散播出去。
他可是清楚,這些邪修應(yīng)該與血魔宗有不少聯(lián)系。
而宋云杰則與血魔宗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這些消息必然會落到宋云杰手中。
到時候。
宋云杰一旦知道此事。
必然會派人前來。
想到這里,林陌心下一陣激動。
至于血毒。
只要自己能回宗門。
可以尋求宗門的幫助,實在不行,找郭長老也行!
想到這兒,林陌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知道。
牛飛宇和老瘸子必然會前往尋仙宗。
但兩人絕不可能帶著自己。
自己這修為,跟著兩人只會成為累贅。
若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將自己關(guān)在什么地方。
忽然。
還不容林陌多想。
老瘸子便忽的睜開雙眼。
一股磅礴的氣息便從他的身上釋放。
而牛飛宇感受到這股氣息后,瞬間便睜開了雙眼:
“恢復(fù)了!?”
老瘸子點了點頭:
“嗯,差不多了!”
“可以行動了!”
說著兩人緩緩起身。
而一旁的林陌則是同樣跟著起身。
在起身的時候,他不經(jīng)意的踩到了地面上自己的儲物袋。
在精神力的幫助下。
儲物袋瞬間黏在了自己的腳下。
牛飛宇淡淡看了身后的林陌一眼,神情冷漠。
隨后,他手一揮。
林陌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xiàn),自己的身軀便直接飛到了牛飛宇的掌心之中。
隨后,牛飛宇和瘸子便帶著林陌瞬間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蒼穹上。
他們駕馭著法寶,在天空中疾馳,帶起一陣呼呼作響的風(fēng)聲。
林陌被夾在中間,只感覺耳邊風(fēng)聲呼嘯,周圍的景物像閃電般迅速往后退去。
三人的速度極快,轉(zhuǎn)眼間便跨越了數(shù)里。
林陌大致看了眼方向。
很明顯,這正是朝著尋仙宗的方向。
僅僅不到半日的工夫,他們便遠遠的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
這座山谷氣勢恢宏,谷口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看上去飽經(jīng)歲月的洗禮,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風(fēng)化痕跡,一道道裂痕就像是歲月刻下的印記,仿佛在訴說著它悠久的歷史。
林陌抬頭望去,石門之上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尋仙宗”。
這三個字寫得氣勢磅礴,筆鋒剛勁有力,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
牛飛宇一臉不耐煩地把林陌隨手扔在了旁邊的樹林里,就像扔一件破衣服一樣。
接著,他伸手在林陌身上連拍數(shù)下,封住了林陌的修為。
做完這一切,他還在林陌周圍布下禁制。
這時,老瘸子緩緩走了過來,目光一直看向了遠方的尋仙宗,目光中充滿了嚴(yán)肅:
“別浪費時間了,有我的血毒在,他走不了的。”
“一旦離開我超過十里,他體內(nèi)的血毒就會瞬間爆發(fā)!”
“到時候,他就只能在強烈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而牛飛宇則是淡淡道:
“這小子可不能小看。”
“小心一點準(zhǔn)沒錯。”
老瘸子聞言點了點頭:
“嗯,弄完了就走吧!”
說完,瘸子和牛飛宇瞥了林陌一眼,隨后兩人他們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尋仙宗的方向飛去。
林陌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神色默然。
他沒想到,牛飛宇竟然在離開之前封了他的修為。
他心里清楚,如今他無法動用靈氣,連儲物袋都無法打開,更別說逃跑了。
一來小命還攥在別人手里,那血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二來自己修為被封,身體就像被捆住了手腳的小鳥,即便想跑,也跑不出多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面前的樹林。
樹林里安靜極了,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林陌靜靜地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思考著該如何破局。
沒有靈氣,自己諸多手段根本無法使用。
雖然他有著滄瀾劍體。
不懼周圍的野獸。
體質(zhì)!
他想到破局點了!
只見他右手猛地一揮拳,直接錘擊著自己的左臂。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
自己的左臂被錘擊的地方瞬間變得青紫。
林陌沒有停下,向著自己的四肢開始了捶打。
自己的身體可是滄瀾劍體。
在之前與風(fēng)無邪的戰(zhàn)斗中,他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體一旦受傷,便會自動吸收周圍靈氣進行修補。
而這些靈氣,他完全可以拿來利用!
想到這里,他動手更狠了!
很快。
他便再次感受到了一縷靈氣。
只是這縷靈氣太過弱小,連打開儲物袋都做不到!
不過不得不感慨。
這滄瀾劍體確實有些變態(tài)。
也難怪血魔老祖看得上。
忽然,林陌思緒電轉(zhuǎn)!
他突然意識到血魔老祖不一定是看上了他的體質(zhì)。
要知道那本圣心決可是放在他的儲物袋中數(shù)年時光。
若是其中隱藏著血魔老祖的一滴蘊含執(zhí)念的精血!
那是不是自己之前的一舉一動,完全就像是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毫無隱私可言。
一想到這個,林陌就覺得后背發(fā)涼。
林陌越想越覺得可怕,他隱隱有種感覺,這血魔老祖多半是沖著自己的系統(tǒng)來的!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三屬性靈根的普通修士,在這強者如云的修仙界,也就滄瀾劍體還能勉強拿得出手。
血魔老祖,那可是堂堂一名老祖級人物,怎么可能僅僅為了一個滄瀾劍體就盯上自己這具平凡的身軀。
想到這里,林陌心中一寒。
自己絕不可能讓血魔老祖得逞。
他寧愿死可不想成為別人的容器,任人擺布。
很快。
林陌感覺到自己身體內(nèi)的靈氣已經(jīng)夠了。
隨即他沒有猶豫。
直接利用這縷靈氣打開了儲物戒。
并拿出了一堆身份令牌。
很快。
牛飛宇與老瘸子襲擊尋仙中的信息被林陌給直接傳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
林陌便將這些身份令牌直接捏碎,扔掉。
最后靜靜坐在原地等待起來。
他沒有繼續(xù)捶打自己的肉身。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些皮肉傷能產(chǎn)生的靈氣太少了,并且他也拿不準(zhǔn)牛飛宇兩人何時會回來。
萬一兩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異常,就麻煩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失。
轉(zhuǎn)眼間,三個時辰過去。
就在林陌閉目養(yǎng)神之時。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遠方的天穹上。
林陌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那人身形飄逸,衣袂飄飄,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等看清來人是誰后,林陌嘴角微微一翹。
口中不禁楠楠道:
“終于來了!”
來人正是鶴云庭!
之前,林陌一直以為鶴云庭是一名金丹修士,直到被宋水瑤點破,他才知道,鶴云庭不過是一名假丹修士。
所謂假丹修士,其中的門道林陌也了解了一些。
正常情況下,修士修到筑基巔峰之后便可以嘗試結(jié)丹,可有些人因為自身底蘊不足,但壽元卻即將耗盡,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強行結(jié)丹。
這種強行結(jié)丹的成功率極低,幾乎注定會失敗。
但如果此時有血親隕落遺留下來的金丹,他們便可將其放入丹田內(nèi),再通過特殊的秘法,將其凝結(jié)為一枚假丹。
正常金丹一旦凝結(jié)成功,修士的壽元會立刻增加五百壽元。
可要是凝結(jié)假丹,雖然壽元也會增加,但僅僅只有三百年,而且終生都無法再繼續(xù)修煉,修為也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無法再進一步。
不僅如此,假丹修士的戰(zhàn)力也要比尋常的金丹真人低一些。
即便如此,對于林陌來說,鶴云庭依舊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強敵。
就在林陌發(fā)現(xiàn)鶴云庭的同時,鶴云庭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林陌的存在。
只見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般瞬間來到了林陌面前。
鶴云庭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親切:
“林小友,又見面了!”
林陌看了看鶴云庭身后,發(fā)現(xiàn)只有鶴云庭一人。
不過想來也對。
對方不一定會相信自己散播的消息。
定然會派人快速前來查看。
鶴云庭就非常適合。
若此事為真。
那鶴云庭與尋仙宗宗主聯(lián)手。
也不怕牛飛宇與老瘸子。
并且只要將牛飛宇兩人趕走。
尋仙宗也算是欠了宋云杰人情。
這個時候在借走量天尺,一切都水到渠成!
鶴云庭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神識向著四周鋪開,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仔細查看著周圍的情況。
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了林陌身上的異常。
鶴云庭的眼神微微一凝,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語氣中帶著幾分調(diào)侃:
“林小友,看來你在回宗后,生活過得可不太如意啊!”
“修為被封,心臟內(nèi)還有著一滴血毒,這可真是夠倒霉的。”
林陌心中雖然對鶴云庭充滿了警惕,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鶴宗主,我剛剛遇到了賊人,他們手段殘忍,封了我的修為,還在我體內(nèi)種下了血毒。”
“鶴宗主,您修為高深,能否幫我解開修為?”
鶴云庭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他伸手一把按在了林陌的肩膀之上,看似熱情地說道:
“我盡力試試。”
然而,林陌很快就感覺到一股狂暴的靈氣順著鶴云庭的手涌入了自己體內(nèi)。
可這股靈氣并沒有幫他解開修為,反而像一群脫韁的野馬,在他體內(nèi)肆意破壞。
林陌只覺得全身經(jīng)脈仿佛被千萬根針扎著,疼痛難忍,忍不住悶哼出聲。
鶴云庭假裝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嘶~林小友,給你封印修為的,乃是一位修為高于我的金丹修士!”
“我雖有心幫你,卻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聽到鶴云庭的話,林陌心里暗暗吐槽。
不想幫忙就直說,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