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事?”
千仞雪還是不放心。
她上前一步,幾乎貼在了瀾的身上,伸出那雙白皙如玉的纖手,開始仔細地檢查他的身體。
從手臂,到胸膛,再到后背。
少女溫潤柔軟的手掌,隔著衣物,輕輕拂過他的身體,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
瀾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閃。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直到確認瀾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氣息都平穩悠長,沒有半點虛浮的跡象,千仞雪才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讓瀾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放心吧。”
瀾輕聲說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殺了鬼斗羅,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
此言一出。
千仞雪猛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美眸中,瞬間被無盡的震驚所填滿!
“什么?!”
她失聲驚呼。
“鬼魅……真的是你殺的?”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那是月關為了脫罪,編造出來的假消息!”
這個消息,早已傳回了武魂殿,但幾乎沒有人相信。
鬼魅是誰?
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
與月關聯手施展的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更是連九十八級的金鱷斗羅都要忌憚三分的恐怖存在!
瀾才多大?
就算他天賦再妖孽,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在八大封號斗羅的圍攻下,反殺鬼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瀾親口承認了。
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神,千仞雪知道,他沒有說謊。
震驚過后,是無盡的狂喜。
他不僅活下來了,還變得如此強大!
“你……”
千仞雪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瀾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怎么?”
“你不會怪我吧?畢竟,那也是你們武魂殿的長老。”
千仞雪聞言,立刻回過神來。
她看著瀾,用力地搖了搖頭。
那柔順的金色長發隨之擺動,在陽光下劃出美麗的弧線。
“當然不怪你!”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
“武魂殿,早就不是鐵板一塊了。”
她微微壓低了聲音,湊到瀾的耳邊,吐氣如蘭。
“月關和鬼魅,都是比比東那個女人的死忠,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少女溫熱的氣息,拂過瀾的耳畔,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梢間傳來的,如同蘭花般清雅的香氣。
千仞雪似乎也察覺到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俏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她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瀾的臉上。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滿了星光,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愛意。
“瀾,你記住。”
她的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在我心里,別說是一個鬼斗羅,就算是整個武魂殿,也比不上你一根頭發重要。”
這番話,無異于最熾熱的告白。
瀾的心,再次被觸動。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千仞雪的身上。
也就在這時,他眼神一凝。
他發現,千仞雪的臉色,似乎有些不正常的蒼白。
而且,在她那華麗的金色宮裝長裙的胸口位置,有一處極不顯眼的暗紅色痕跡,仿佛是滲透出來的血跡,又被她用魂力強行掩蓋了下去。
“你受傷了?”
瀾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胸口,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已經好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要蒙混過關。
瀾卻不信。
他伸出手,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她捂在胸口的手腕。
“放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嚴。
千仞雪身體一顫,竟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瀾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掩蓋的痕跡上,他的魂力,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
下一秒。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在那片衣物之下,是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幾乎貫穿了她的身體!
傷口周圍,還殘留著一股陰冷、邪惡、充滿了吞噬與腐蝕氣息的力量!
這股氣息,瀾再熟悉不過了。
噬魂蛛皇!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從瀾的心底,直沖天靈蓋!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仿佛極北之地的萬載寒冰。
“是她做的?”
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不是比比東那個女人做的?!”
千仞雪被他此刻的眼神嚇到了。
她從未見過瀾這個樣子。
那眼神,不像是要殺人,而是要……弒神!
“瀾,你別激動,我真的沒事了……”
她還想解釋。
“我問你,是不是她?!”
瀾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千仞雪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無力地點了點頭。
“是。”
轟!
瀾的腦海中,仿佛有無數顆炸雷同時引爆!
滔天的殺意,再也無法遏制,從他體內瘋狂地涌出!
該死!
該死的比比東!
那個女人!
那個給了他生命,卻又親手將他拋棄在極北之地,任由他自生自滅的女人!
那個身為母親,卻對自己親生女兒痛下殺手的女人!
虎毒尚不食子!
她,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比比東,你不僅將我拋棄在冰天雪地,還想傷害我唯一的姐姐!
你該死!
你該死!!!
“比比東……”
瀾的嘴里,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我一定要讓你,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死去!”
他身上的殺氣,是如此的濃烈,以至于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天水戰隊的少女們,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
就連雪帝和冰帝,都感受到了瀾心中那份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恨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千仞雪看著他,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瀾那只正在滴血的拳頭。
“瀾,為了我,生氣嗎?”
她柔聲問道。
瀾身上的殺氣,因為她柔軟的小手,而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著千仞雪,點了點頭。
看到他承認,千仞雪笑了。
那笑容,美得令人心醉,卻又帶著一絲凄美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