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問的是斜對面的一處宅子,看著規矩不小,應該也是哪一家的別院。
之前李夫人坐的馬車就是在那一個方位出現的。
“是平安王府的別院?!遍T口的小廝往外探了探頭,看清楚青禾指的是哪一家,答道。
“平安王府的別院,這邊有后門?”青禾伸手又指了指,遠遠地看著似乎有一處門口。
“不是后門,是側門,不過很少有人從側門過來,也就是過來看太妃的時候,會走這一處的側門?!毙P道。
“誰會來看太妃?”青禾越發的好奇了。
“平安王妃?!毙P道。
“經常過來看太妃的?”青禾又探頭看了幾眼,那邊的門關得緊緊的。
“不是很多,偶爾會來,平安王妃的身體也不好,時不時的會到這里來養病?!毙P道,她是見過平安王妃的。
青禾縮回小腦袋,感嘆道:“你見過平安王妃?”
“見過的。”小廝道。
“是個什么樣的?”青禾壓低了聲音道,姜錦心已經轉身往里去。
“就看……著很不錯的一個人,就是身體不好?!毙P也說不出什么其他的。
青禾這一次沒再追問,道謝了一聲道,轉身追著姜錦心離開。
主仆兩個往里走了走后,青禾這才道:“姑娘,沒問出什么,要不要奴婢找理由過去看看。”
“不用!”姜錦心搖頭,“這事現在沒那么重要了。”
李夫人的事情現在看起來基本上是為了姨母,姨母這里已經掀翻了桌子,李夫人的事情就沒那么重要。
上一世,李夫人出事也不在這個時候。
“明天我們回府去。”姜錦心道。
其實今天的確是她該回去的日子,只是殺了一個回馬槍,就是給人一個可乘之機,抓一個現行,既然沒有直接的證據,就給她們創造機會,讓她們伸手。
果然,下藥的人就被抓住了。
這也是幸好姨父聽得進話的,居然真的用了她的法子。
當然這一切也是基于前世淮安郡王真的對姨母一心一意的基礎上的。
“姑娘,今天晚上住哪里?”
“還是去裴文茵處,畢竟我來的時候就住在她那里的?!苯\心淡淡的道。
“姑娘,會不會..不太好,裴姑娘會不會懷疑您,您之前才走的,現在怎么又回來了?”青禾不安地道。
“無礙,她現在肯定也已經知道我已經回來了?!苯\心唇角微微的勾了勾,這沒啥好躲的,甚至原本就打算和裴文茵說一說。
她要找自己,自己也要找她!
有一件事情還得裴文茵去做……
裴文茵的確已經知道姜錦心在別院,聽丫環說看到姜錦心,裴文茵整個人都驚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丫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姜錦心還在別院?”裴文茵聲音顫抖的道,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濺出幾滴水。
“姑娘,奴婢方才看到姜二姑娘身邊的青禾的,也聽說她現在還在?!贝蚵犗⒌难经h也很緊張,和她的主子一樣,怎么也沒想到姜錦心還在。
“確定嗎?”裴文茵急切的問道。
“是真的,真的是姜二姑娘?!?/p>
裴文茵驀的站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幾圈之后,忽然停了下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說完用力的平緩著呼吸,手用力的按在胸口,再一次重重的坐下,喃喃自語:“她一定知道了,她一定是故意的。”
“姑娘,可……能,可能是側妃娘娘去請回來的?!毖经h猶豫地道。
“不是的,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迸嵛囊鸩恍牛庇X這里面一定有事,閉了閉眼睛,聲音暗啞了幾分,“父王回來了嗎?”
“還沒有,奴婢一直讓人盯著,郡王去了郡王府,就一直沒有回來,烏媽媽……烏媽媽不知道怎么樣了?!?/p>
丫環又驚又慌,眼淚都要下來了,往日烏媽媽是姑娘身邊最信任的人。
“閉嘴!”裴文茵怒罵道,伸手給了丫環狠狠的一個巴掌,厲聲斥道,“烏媽媽自己做了這樣的錯事,萬死難辭其疚,和我有什么關系?你現在還念著她的好不成?”
丫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敢捂臉,頭伏地低泣求饒:“姑娘,奴婢錯了,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奴婢不知道烏媽媽居然是這樣的人,居然敢這么害姑娘,置姑娘與這種兩難的境地,姑……娘卻還念著她的一情義?!?/p>
裴文茵的臉色稍緩,冷聲道:“記住,所有的事情都是烏媽媽做的,和我們這里的所有人都沒有關系,是她和郡王妃謀算的?!?/p>
“奴婢知道,是奴婢錯了。”丫環哀聲道。
“擦干凈眼淚,起吧!”裴文茵道,她現在并不想責罵丫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個時候她更應該是最委屈的那個。
可是知道父王去了郡王府,她就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這會知道了姜錦心已經回來,更是覺得事情就在眼前,整個人都是慌的。
用力的平了平呼吸,再次叮囑丫環:“你去看看,如果再看到青禾,就請她告訴錦心妹妹,請錦心妹妹過來一趟?!?/p>
“姑娘要見姜二姑娘?”丫環聽話地起身,擦了擦眼淚,問道。
“要見的,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錦心妹妹,我從未對她有過什么壞心?!迸嵛囊鸬途彽氐溃目谕煌籫一跳,自打出了事之后一直沒有平靜下來,她不能這么下去,她得自救的。
烏媽媽的事情,是烏媽媽和郡王妃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她也算是已經撇清了。
但是又不算是完全撇清。
她能感受到父王對她的不信任……
她現在見不到父王,也見不到孔側妃,姜錦心的回歸,說不得也是好事,這么一想,姜錦心就至關重要了。
“你去告訴錦心妹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請她過來一趟,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裴文茵牙一咬,帕子被狠狠地揉成一團。
她得自救,她不能被冷落,她的年紀不小了,若再冷落幾年,還有什么好親事可以輪到她,郡王妃現在自身難保,恐怕只能自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