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父親!”姜錦心行禮。
姜尋承背著手看了看她:“這個時候怎么找你祖母?”
“遇到一個女子,餓暈在女兒馬車前,昨天給了點碎銀,今天上門說愿意自賣自身,又說是被人逼婚離開的家,到京城訪親,無奈親人不在,現(xiàn)在不想回鄉(xiāng),感于女兒恩情,愿意自賣自身,以后忠心地服侍女兒。”
姜錦心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姜尋承臉色有些難看,卻也沒多說什么:“就讓你祖母決定吧!”
“女兒也是這么想的,就過來跟祖母說了一聲,祖母的意思先收下來,以后若有什么不妥當,再說。”
“你祖母考慮得很周全,若是不收,就惹得別人議論,如今你和玲瓏名聲都好,更應當愛惜羽毛,如今也算是結(jié)了一份善緣,若此女走投無路,最后做出點什么,沒了性命,就又是你的錯了!世人對于名聲好的人,要求更高。”
姜尋承難得像個慈父一般叮囑道。
“父親說的是,女兒明白。”姜錦心柔聲道。
見女兒聽話溫順,姜尋承點頭:“行了,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多和你祖母商議,若你祖母也辦不了的,可以派人找為父。”
“多謝父親。”姜錦心側(cè)身一禮。
姜尋承對她擺擺手,轉(zhuǎn)身進了院子。
到了屋里,給老夫人行過禮后坐下,下人送上茶水。
“門前跪了一個女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嗎?”老夫人直接問道。
姜尋承點頭,他今天正在府內(nèi),自然是知道的。
“昨天撞到錦兒馬車前,現(xiàn)在要自賣自身,進我們府上為奴。”姜尋承簡單地道。
“一個兩個的都撞到我們面前,當年是你,現(xiàn)在又是錦兒,還一個個的都是為了尋親,被人逼婚,這世上的女子都一模一樣了?”老夫人忽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道。
“母親……我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
“過去了?過去了現(xiàn)在還鬧成這個樣子,一會說是尋親不遇,一會說是尋找親生父母親,當初的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她就真的一清二楚?又說是在老家被逼婚,一會又說養(yǎng)父母對她說了實情。”
姜老夫人沒好氣地道,這說的是顧姨娘的事情。
顧姨娘和護國公夫人認親,其中有不少難以自圓其說的地方,當然外人是不知道的。
“母親,您放心,不管如何……顧姨娘是不會為正室夫人的。”姜尋承不得不向老夫人再一次保證。
姜老夫人沉默了下來,看了看兒子,忽然真心覺得沒意思。
這件事上面,自己是真的沒意思。
“還沒有消息?”
“還沒有消息。”姜尋承點頭,派去的人算算時間可能才到那邊,再打聽消息回來,至少還有一段時間。
“我就怕護國公夫人再次上門。”姜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護國公夫人身份尊貴,她不是安信侯府,若她不愿意拖著,一定要我們給一個說法,怎么辦?”
這也是老夫人這幾天一直思考的事情。
“母親,我再想想。”姜尋承伸手按揉眉心。
“你最好是快一點,免得到時候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老夫人警告道,顧姨娘的事情在外人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在姜府看來,特別是這兩母子看著,卻覺得處處疑點,這些疑點以前他們也沒太放在心上。
但現(xiàn)在……后院死了人了……
這事就不只是蹊蹺,而且還隱隱讓人覺得要出事。
顧姨娘要出事,會連累到整個姜府的。
“早知道當初她在庵堂里的時候,讓她不要回來了,一輩子就留在庵堂,就算玲瓏有些關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老夫人感嘆道。
姜尋承再一次沉默。
后悔嗎?他其實也是有點的……
姜錦心的馬車離開了姜府,這一次她去的香燭鋪,就是之前青禾替她查的那一家,聽說那家香火鋪子生意是極好的。
查到的所謂開著香火鋪子,其實也不是的,只是在那里幫著人家鋪子里賣貨罷了。
一個賣貨的婆子,和李夫人之間肯定是沒有聯(lián)系的,但卻能讓人去鬧,吵著讓李夫人救人,這就很奇怪了。
姜錦心就是想去看一看這家鋪子,正巧老夫人要讓她置辦一份香燭,倒是一個機會。
更巧的是,這香爐的鋪子和姨母還是有關系的。
那份香……也是那一處鋪子里的。
這種香,其實算不得有問題,因其香味不錯,還可以讓人清心寧神,的確得一些世家的喜歡,是可以入香燭的。
就這一點上面這家鋪子沒錯,錯的是給姨母下在藥膳中的藥末,兩相合在一起,才是正真要人性命的東西。
“姑娘,奴婢好像看到春巧了。”青禾忽然道,她靠在窗前,方才一路都在賞景,沒敢打擾到姜錦心的思索。
“誰?”
姜錦心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姨娘身邊的春巧。”青禾再一次道,伸手往后一指,“方才就在路的對面,和我們是相反方向過去的,姑娘,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春巧代表的是顧姨娘,這個時候顧姨娘有異動了?
姜錦心心頭一動,開口道:“跟過去。”
青禾領命,吩咐馬車夫轉(zhuǎn)了方向,春巧的馬車才過去,還能看得到,遠遠地便追了過去。
大街上馬車走得并不快,兩輛馬車一前一后的過去,轉(zhuǎn)過了數(shù)條街,最后看到遠遠的出現(xiàn)的門樓。
淮安郡王府。
已經(jīng)很清楚,目的就是這淮安郡王府。
馬車夫得了姜錦心的命令,快速地上前,甚至趕超了前面的馬車,而這輛馬車居然往邊上的巷子里過去。
“姑娘!”青禾一驚,這目地難道不是郡王府?
姜錦心輕搖了搖頭,“應當是不便直接到府門前,找地方停一下。”
正巧,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先進府。
青禾松了一口氣。
馬車到了淮安郡王府門前,青禾下馬車到門前和門子交涉,聽說是左相府上的二姑娘,自家側(cè)妃的侄女過來,一個婆子過來引著馬車進了側(cè)門,往里面的停車處過去。
姜錦心的馬車才進了側(cè)門沒多久,春巧便從巷子里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疑的人,方才追上自己的馬車已經(jīng)不見了,應該也是路過這里罷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人注意自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