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兩人睜開眼,在一處古宅醒來。
白川身子發軟,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亂叫。
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維持在雙瞳狀態下,能量消耗很快。
“這里應該是相框內的空間。”蘇芊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環顧四周。
之前的小鎮是90年代的產物,而現在這棟閣樓估計能追溯到民國時期,他們似乎又一次穿越了,或是進入靈境的另一個空間。
“你的透視不是能看到出口嗎?怎么越穿越回去了?”蘇芊問道,將散亂的頭發盤起來,不知從哪掏出一把銀白色的匕首。
循著目光看去,尸小孩站在靠窗的案板前,捧起桌上的棕色筆記本,向兩人走來。
“我也不知道啊……先別動手,這小孩似乎變得不太一樣?!卑状ㄖ婚_單眼,從小孩身上除卻自身攜帶的死氣外,沒有感覺到殺氣惡意。
對著二人,將筆記掀開。
是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幫我報仇!
之后像是一陣黑氣散去,筆記本掉在地上,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
這是鬧哪一出,李良的靈境自帶穿越小劇本。
閣樓里燈光晦暗,卻是從窗戶灑下幾許皎潔月光。
專屬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2:12”距離兩點半的節點還差18分鐘,而外面的時間估計只有九到十點。
咚咚——
外面突然有人來敲門,二人同時噤聲。
“你干什么?敲門干嘛!”
“剛才我好像聽到這里有人的聲音。”
“噓,說什么呢?我膽子小,大夜上的你可別嚇我?!?/p>
“你別這么慫,就一座破宅子有什么好怕的?!鼻瞄T的人不以為然。
“遜哥,你剛從隊伍里回來,你不知道……這房子里,死了個十歲的小孩。”
“死個人有什么的,想老子在戰場上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有什么好怕。”
“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莫非那小孩是什么煞星轉世?還是鋼筋鐵骨,難道他抵得過大刀,子彈?”
“唉,卻也不是。走吧,我慢慢跟你說。地主老財,還記得吧。”
“記得,小時候經常欺負我們幾家的那個……”壓低聲音,“我這次回來,也是想招幾個人,暗中把他作了,響應號召。”
“遜哥,你……小聲點,老財可有幾只好槍。外面不能說這個?!?/p>
“行行,對了,你提到地主老財干嘛,他又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另一人指了指后面閣樓,“喏,剛要和你說的?!?/p>
“五年前啊,村里來了一對奇怪的夫妻,男的穿什么叫西裝的東西,白褲子,黑長袖,大鼻子,人是真大只,比我還高一個頭。女的帶的帽子也很奇怪,插滿白毛,我們暗地里叫雞毛帽。哦,還有兩個都是藍眼睛?!?/p>
“不知道他們怎么和老財勾搭上,給他們劃了一塊地,就在這,建了這個閣樓。兩人也不知道在搗鼓什么,反正是每天都有黑煙冒出來。到了晚上,還有小孩的哭聲?!?/p>
“這老財還真是狗娘養的,后面我們才知道,老財搞來幾個小孩,外國人躲在樓里正用他們搞研究咧。”
“后來,外國人走了。有人在夜晚經過,耳邊總是有嬰兒的哭聲傳來,打開門,也不見什么人。老財自知自己做的惡事,不是請來道士,就是和尚,在附近唱唱跳跳幾天,但晚上還會偶爾有哭聲?!?/p>
“現在,消停了不少。也沒人敢進去。”
……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直至完全沒聲。
“兩點三十二了,侯叔還沒打開出口,也聯系不上,估計出了狀況。”蘇芊弄了幾下手機之后放棄。
是設備就會有故障的可能,無法避免。
“喂,那個開透視的,發現了什么沒?”蘇芊叫住轉悠的白川。
“沒。我看不穿這里,好像有一層薄霧蒙住了我的眼睛?!卑状ㄈ嗔巳?,藍眼好像在這里失效。
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出去不了,主人叫我們干什么就干什么咯!我的靈力流逝很快,再來這么一回尸潮,我也頂不住?!?/p>
蘇芊感受周圍的風力,同樣也被削弱,“一般作為靈境,是不可能有兩個維度的空間。大概率是妖獸老巢?!?/p>
“妖獸老巢?李良?”
“應該不是他,妖獸的傳承很特殊,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說同一時間段,只能有一只“長右”存在,而你也知道,世界上單只存在的生物幾乎沒有,需要繁衍?!?/p>
“同一時間段,在現實世界中沒有,也就只有在靈境中存在。理論上,每一位妖獸傳承人都背負有一個種族,都擁有靈境。”
“鬼知道,長右是干什么的,沒準就愛搞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反抗不了,只好按它們的要求來,幫他報仇!”
白川明白了大概,入鄉隨俗嘛,“或許是它的垢神通——臆想,有關。幾個妖獸通過李良看到了人類社會的面貌,然后構建出來?!?/p>
“垢神通?你去哪聽來的這個名字?”
“透視,我以為你們知道,和那個命神通——招水,一起看到的。”
蘇芊眉頭緊皺,“原來不是吞噬,而是臆想,引導進入者不斷想象,消耗己身,迷失在自己的猜測與推理中。”
低頭看了自己的胸口,白川不經意的視線她也能感覺到,只是作為從小被人注視的她習以為常。
男人本色,女人更色。就像她面對裸體會第一眼掃到腹肌是一個道理。
不過若真是想象中的“透視”,她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原來看到的是更高一層的屬性,我從未想過這種逆天能力,倒是小瞧你了。”
開玩笑,如果是屬性透視的話就相當于是導彈的電達,稱得上逆天,何況還有個復制在身上。
妥妥的天賦之子。
“既然是你的臆想,你試著想象一下有一扇門,然后連通到外界?!?/p>
白川點頭,將心里的雜念穩住,像極了小時候動畫片里的臺詞。
加油向未來,科學一起猜……呃記不清了。
“芝麻開門?”
想象中的那扇門并沒有出現,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一丁點的變化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