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淺色飾面的抹灰圍墻,上用紅色涂料寫著幾個“慶祝華國人民”的大字。
光桿大蓬的行道樹,泥地與水泥地,磚地相接,小商游貶,老弱婦嬬,一幅90年代的鄉鎮圖。
白川輕便的著裝顯得格格不入,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一狠心,用力捏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夢。
覺醒者的能力刷新他的認識,憑空創造出一個新空間,外界進不來,這和小說中修仙者打不過躲進洞府有什么區別。
愣神片刻,需要先找到蘇芊匯合。
這時,一個微胖的婦人拉住他的胳膊,嘴角有一顆黑痣,“阿川,真是,跑哪去了,別人相親的姑娘都等好久了。哎呀,怎么穿這身衣服,你媽也真是的,也不倒飭倒飭。”
這里還給了進入的人一個身份。
白川可沒心思體驗,若是睜開藍眼,眼前驟然是一具長滿腐敗尸斑的尸體。
他當然不會蠢到在別人的地盤運用自己的能力,就像是蔡文姬閃現到五個敵人當中開大,這不是送是什么!
“抱歉啊!我現在沒空。”推開媒婆,就要往蘇芊的方向去。
被媒婆拉住。
“哎哎,你這孩子。你這不是放人家姑娘的鴿子嘛?姑娘我看過,是咱李家村最標志的,正好配你這個大學生。吳嬸還能害你不成,走走走。”
白川掙脫不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電影《功夫》中的大嬸。
“俺是種田咧!”
勁大,越看越像。
像個羸弱的唐僧,被拖進女兒國,拯救他的女孫悟空還在野區轉悠,再不來,中路要被越塔了。
論視野的重要性。
拗不過吳嬸,他也不敢做太大的反應,強顏歡笑地在茶館見到女方。
說實話,確實標致,圓臉,面容干凈,微卷的頭發披散著,一襲白底藍色碎花裙,坐在陽光中,臉色微紅。
同樣怯生生地打量白川。
“你好,我叫李榆桑。”女孩伸出手,落落大方。
呵,紅粉骷髏罷了。
只是他感覺面前這位名為李榆桑與某位故人有三分相像。
出于禮貌,白川還是伸出手(我發si,絕不是見色起意),卻是突然想起自己該以怎樣的身份介紹。
遲疑片刻,吳嬸立刻出來打圓場,“白川,愣著干什么。看,你這孩子,讀書讀木愣了都。”
兩人相對而坐,白川的心思全在外面,光是這大嬸就夠他喝一壺的,更別說滿街人來人往。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白川使用了這個百用不厭的理由。
興高采烈的吳嬸一下子垮下臉,“你說什么呢?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全村都知道之前你被那個女孩甩了。別老是掛在嘴邊。”
“???”
誹謗,她在誹謗我啊。
常常好男兒怎么會被女人甩,肯定是我甩的她,狗B幻境,太不真實。
“她長得很漂亮?”李榆桑似是完全不在意,反而一臉八卦地問起來。
“呃……不算漂亮。但你知道吧,有時候愛情就是這樣,看對眼了,歪瓜裂棗也是精品,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川一本正經,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街道。
遠處似乎有人也注意到了白川,隔著人流向他招手。
蘇芊,現代人的顯眼裝束清晰可見,白川起身,不顧吳嬸的阻攔跑了出去。
只留媒婆與姑娘在茶館中。
吳嬸神情尷尬,“桑,嬸抱歉啊……”
李榆桑只是呆呆地枕著腦袋,望向白川的背影,“情人眼中出西施……那我還算不算得上是呢。”
如果白川運用他的能力的話,就會看到茶館周圍全是尸體,桌子上卻坐著一個活人,還是他的故人。
——
蘇芊與白川在一條小巷里會面。
“姐,你可算是來了。”白川一臉哭訴狀,對于比自己年齡小的蘇芊,姐的稱謂毫不猶豫地喊出來。
誰強誰是哥,是姐,是爺。
“我沒這么老,侯叔讓我把這個給你。”蘇芊丟過來一袋塑料裝的壓縮餅干。
“第一次覺醒會消耗大量的能量,特別容易餓。靈境里的東西不能亂吃,這是特制的。”
“你的能力是什么?還能夠施展嗎?”
白川咽了整塊下去,粗糙的五糧口感,肌肉像是一股熱能充斥回環在血液中,短時間打了興奮劑一般。
身體機能提高,吸收能力相應變強,壓縮的能量如同一簇細微顆粒,將干癟細胞重新變為飽滿。
“應該還能。施展過后除了身體饑餓之外,感覺不出什么副作用。對了,這個村子都是行走的死尸,我在外面看到的。”
“靈境某一方面是根據主人的臆想構建,有些奇怪的東西很正常。起碼,現在我們在靈境當中是安全的。除了,可能有人圖你身體。”
蘇芊的眼睛上下掃視,得出一個結論:一般。
“學妹別開玩笑,就我這二兩肉。”白川以為說的是相親的事。
蘇芊卻是一臉正色,“不,這不是玩笑,如果你說的是事實的話,李良肯留你到現在,多半是圖你身體。”
“長右,李良的契約獸,除了上報的“招水”之外,應該還有一個覺醒能力,與此靈境相關。估計是吞噬之類。”
白川的心咯噔一聲,腦中想的是堪透長右面貌的一幕:
東南有一山曰長右之山,無草木,多是水澤,溝渠。水內有一獸,其狀如禺而四耳,其名長右,其音如呤。
名為長右的生物,毛發稀疏,冷色白皮,行走在濕滑的山路,嘴中正咀嚼腦子一樣的水果,激起艷紅色的汁水。
不寒而栗。
“不用害怕,有本美女罩著你呢!”蘇芊拍拍白川的肩膀。
就在這時,原本小鎮晴空萬里的天空黯沉下來,哭喪聲傳遍大街小巷,一枚枚白色紙錢從空中掉落。
街上,一隊殯儀隊抬著黑木棺材,白素衣縞,行人紛紛讓開了道路。
為首的那一老人抱著靈位,白發蒼蒼,神情悲凄而肅穆。
黑白照片中,是一位稚氣未脫的孩子,白發人送黑發人。
蘇芊的專屬手機滴滴的報警聲響個不停,屏障上顯示出一個圓盤指針,在輕微晃動中,紅色指針緊跟棺材。
蘇芊端著,朝向街上。
“靈磁波動強烈,遠超其他地方,走吧,要么正主在那,要么出口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