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x81”
“還真是微信名。”跨越幾部手機，這個數字再次出現。
“喚夕”的地區顯示在大陸，朋友圈是僅展示最近三天，除了一個昵稱之外，都是空白。
當然還有與羅慢漫的聊天記錄。
按理來說，一個視頻博主的社交賬號不應這么空白才對，除非羅慢漫被屏蔽。
白川在手機上搜索，同樣的社交平臺，同一個號卻是什么都搜，搜描二維碼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白川不是學相關專業的，不知道通過怎樣的技術能達到。
翻看聊天記錄，大半內容是關于二人視頻的糾紛，最后“喚夕”還真如羅慢漫所說，主動發視頻來給她修改。
最新一條消息是昨天，一個三分鐘的短視頻，羅慢漫這幾天在休息，沒及時接收。
點開，相似的紙片人風格，只是背景音樂變了。
【朋友說我的手機不干凈。
從家里帶來了幾張黃符，要我平時夾在手機殼后面。
他說，這是專門對付臟東西的東西，神神道道的。
我不信，手機中病毒我能理解，中邪？數字產品這樣的死物能中什么邪。
平時的鬼片中邪的都是鏡子，桌子，門什么的，我調笑他說，鬼也用上了電子產品。
順手當他的面夾在手機殼外，他也就沒再多說。
我們喝酒一直到半夜十二點。
對于年輕人來說，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大醉伶仃，怕鬼的朋友率先回去。
剩下的幾個倒七扭八地躺在酒桌上。
我的酒量好，還算清醒。
叮鈴——
有人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是一個多月不聯系的前女朋友。
我給自己來碗湯醒酒。
前女友是我的初戀，也是給我的人生上了一課的女孩。
高中相戀，她追的我，她的愛像是炙熱的太陽一般包裹著我，起初我以為那會是一輩子。
只是有些人，上頭快，冷淡下來也快。
上了大學后，在持續兩個周的冷暴力后，女友成功和我分手。
我們不合適，你不能困住我，我有值得追求自由戀愛的權利。
這是她的解釋。
她所謂的自由戀愛是看上迎新會上一位帥氣多金的學長，為了保證自己的清白只能把我甩了。
只是我搞不明白，不是你枕著我的手說：一輩子都不會離開。
現在反倒是我妨礙了你。
女人情感需求強烈，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所以拜拜咯。
在追求自由的路上，你不能困住我。
實際上，戀愛期間與她的相處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融洽，追人當然是炙熱如火，在一起后作得要死。
酒意上頭，我分不清是惋惜，不甘，還是憤怒。
嘭的一聲，酒瓶砸在地上。
有人朝我這看來，我抱著朋友的手哭訴。
活該她被卡車撞死。
好哥們為我打抱不平，經他一提醒我才想起來就在一個月前，她在跟學長開車去酒店的路上被一輛卡車撞了。
有好事者還在群里建議為她舉辦哀悼會，最后不了了之。
那這條消息是？
別人的惡作劇？
我低頭看著這條信息，點開她的主頁。
不知道是不是我酒喝多的緣故，那個彩色的頭像照片慢慢變成黑白色。
腦子里突然回蕩起朋友的話：你的手機不干凈。
燙！
手機在發燙！
我打開手機殼，夾在其中的黃紙符像是燃起過火，燒得只剩下零碎的余燼。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
手機哐當落在桌子上，我分明看到，從手機屏障中慢慢伸出一只蒼白的手。
……】
又是“啊”的一聲尖叫，視頻結束。
平平無奇，近乎相同的風格，且都帶有一個特點。
沒有后續。
你的情緒價值在你跟隨視頻節奏的時候就已經被用完了。
三人一起觀看并不覺得害怕。
羅慢漫拿回手機，在白川遞過的時候卻是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
一角砸在地板上，屏障開裂。
“這……不關我的事，我遞給你了，你自己沒拿穩的。”白川連忙解釋。
蘇芹也看得清楚，在拿到手機的時候羅慢漫的手像是觸電般立即收回。
羅慢漫彎腰撿起手機，臉色變幻，然后轉變為憤怒：“我不管，我的手機是因為你們才壞的，你們必須賠！”
“訛人是吧，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誰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兩人是一伙的，當然可以說什么是什么。”
羅慢漫耍起無賴來，她心里清楚，在碰到手機后，接觸的是一股莫名透骨的冰冷，她才收手。
可是，手機壞都壞了，總要有人賠。不是因為他們上門，手機也不會摔在地上壞掉。
“你們要是不賠的話，我就去警局投訴你，網上沒用，現實中會有用了吧！而且我有證據。”
“對，我要把你們的警號拍下來。”
說完，便是要伸手過來扒拉白川。
“滾開！”白川不厭其煩，隨手一推便是倒在床上。
這一推本就無傷大雅，還摔在床上，皮都沒磨破，劉慢漫卻是嚎啕大哭起來，大聲嚷嚷，欺負主權，暴力執法，要求精神損失賠償。
他發誓，這一輩子都在奉行“別讓女孩哭”的毒湯，看到眼淚就會心軟。這一刻，他只想疼疼快快地再加上兩巴掌。
怎么會有這種女人？
還真是情緒動物，隨便動一動，便是要人陷入理虧的境地。
她都哭咯！
蘇芊出來解圍，“說吧，你想要多少的手機賠償？”
劉慢漫眼淚漸停，“一……不，三千，我的是蘋果限量版的，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屏幕的觸感，還有剛剛他推我，要想我不告的話，三千。”
“三千，限量版？幾年前出的手機，還值一千塊錢嗎？”白川并不想給，他也沒這么多錢。
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一千五，自己第一天上工，侯偉光也不可能現在就轉給他。
最最重要的是，我沒錯！
憑什么你是女生，隨便哭哭就要安慰你，往事煙消云散。
你當是母系社會呢？那不是封建，是原始。
“行，你的付款碼！”
“不是……真給？”
蘇芊雷厲風行，絲毫不還價的態度讓兩人都是一愣。
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吧！
羅慢漫猶豫之后打開收款碼，然后瞬間到賬三千元。
“不好意思，給你造成麻煩。你的調查工作已結果，我們不會再干擾你的生活。走吧。”
帶著白川走出門外。
“組長，真給啊？”白川相信蘇芊不是真的想給，多半有什么考慮。
“那不然，賬都到了。”話鋒一轉，“只是看看等下她會不會求著我們轉回來。”
就在剛剛羅慢漫接手的時候，蘇芊敏銳地察覺到手機上的靈磁波動。
總要有誘餌才能釣出魚，三千塊就算是給她的勞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