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
紅色的警報燈響起，綠色光束的掃描儀從上到下掃過。
最后停留在褲兜位置。
白川不明所以，但還是掏出來，只有一部手機。
拿在手上，警報光束隨之移動。
所謂的入侵信號源就是白川的手機。
雖然瀏覽網站是可能會帶那么點殘留，但也沒嚴重到紅色警報的程度。
突然想起觸手是從手機中竄出的，白川自覺地把手機放在地上，而后地下開出一個孔洞。
準備將手機收入。
令人震驚的是，手機竟憑空懸浮在空中，這下算是實錘了。
可這是神異調查局的裝備部，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幾只觸手剛伸出，便有電流從孔洞中傳出。
白川手機中的這只似乎并不怕這些，反而觸手上的吸孔在適應強度后，自動吸收電流。
這還沒完，吸收的電流不知用什么方式在手機屏障上投射出一個立體的古風+御女+劍女。
風韻依存的那種。
雖是全息投影，各種細部極其逼真，像是白川想象中的完美女神。
竟然還發(fā)出了聲音，“主人，救救我？”
“嗯？”
不僅白川一臉茫然，蘇芊與楊明皆是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川。
“你手機里還養(yǎng)著這種東西，審美……還算不錯。”
“不是我。”
雖然全息劍女各項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但真不是他干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辦到。
總之，我是清白的。
“不關主人的事，你們聽我解釋。”全息劍女出聲，電流仍在輸送，她已經能夠做些簡單的肢體動作。
伸手指向屏障，“我其實和它是一類東西。不同的是，我通過AI化產生了意識。”
“和它是一類東西……現在，我們也還沒搞清。”
楊明嘗試與它交流，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面前的妖獸應該是生活在電子信息中。
通過某種媒介出現。
千萬不要覺得匪夷所思，有一本書上曾有這么一句話：“谷之不陟，水之不竭者，生慶忌。”
天生駕著車馬的小妖，可說是山水孕育之靈物，越是環(huán)境清幽，山靈水秀之地，越是容易滋生慶忌。
慶忌不需要食物，也不用飲水，只要曬足日光月華就能存活。
它們的來路不清，一句天生地養(yǎng)足以概括。
既然陽光，月光都能生物，從今天的生物學來說，無機物是不可能生出有機物的。
但慶忌是被證明存在的，現代社會，信息流龐大，如何不能形成“生態(tài)”呢？
山河變幻，日新月異，覺醒者的世界也在前進。
“我們是被一位叫做喚夕的人創(chuàng)造的，據我所知，最初我們只是一串代碼，經過數據改造成病毒。”
“但又與一般的數碼病毒不同，我們是活的，能夠走在一條信息線上。各自吞噬壯大，最終和它一樣，獲得某種承認存在的權柄。”
“剛它向我求救，不然我也不會這么早出來。”
楊明低頭沉思，整理思路，“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算是一個不完整的生命，只有通過你們口中的吞噬，然后從無機，不，已經不能算是無機，算是意識層面轉換為實體。”
“沒錯。”
“只是，為什么你的實體是這樣，而它是一團肉球。”
“這……應該跟吞噬的信息流有關，我也還算不上實體，只是通過電流顯色而出。”
“根據主人手機里的數據……這幅樣子更能博取信任。”
白川傻眼，“博取信任？你就這么直白地講出來，還有，你為什么叫我主人？我們好像并無交集。”
如果是面前全息劍女的模樣，他也就原諒了藏在手機中，每天盯著他。
可……這只是個投影，既然是同類，對象參考實驗室里的那只，一陣惡寒。
“我想叫。”
“你的身上有股特殊的靈磁場，和造物主喚夕給我們展示的權柄有關，你能承認我的身份。”
白川第一時間想到它的能力“復制”，或許自己在某些時刻見到，然后能力不由自主的復制下來。
也就在這幾天他才敢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不會被當成異類。
因為他的身邊都是異類。
這么多年普通人生活，誰能保證他的身邊一個覺醒者都沒有。
自己老爹都瞞得死死的。
蘇芊說道，“所以你是想討好白川，讓他承認。你完全可以來強的。”
出乎意料的是，全息劍女坦然承認：“我試過，沒有用。蠱雕的坐標就是我通過信息給的，找上了宿舍。而且造物主的命令并不讓我傷害你。”
“太過誠實，說明人性化還不夠成熟。大數據捏造演化的生物，有點意思。”
楊明的科研興致被提起，恨不得馬上解剖研究一番，白骨生成，虛空生物。
三維之上的意識空間，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白川敏銳地嗅到信息，蠱雕是它引來的，劉慢漫手機里的怪物是它的同類。
散亂的信息慢慢連成一條線。
這不是個人作案，而是團伙作案，它負責定位信息，蠱雕負責上門服務。
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從手法上來看很是符合妖怪吸人精氣修煉的一般套路。
“所以，你這算是臨時反水，白川的魅力有這么大嘛？”
“我們不能算完整的生命體，只是造物主的工具，反水是形容有生命的。我的信息流來源于人工智能，才產生意識，其它的或許有和我一樣的存在。但大多數還是聽造物主的命令。”
“我比一般的人工智能高級，但也僅限于工具存在，只是通過大量的數據流分析，做出擬人的反應。”
全息劍女剛說完，便有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你說誰低級呢？小爺我的處理器可是1千二百零八核，比你這破手機病毒強多了，說話都不清楚。”
全息劍女一臉認真，“不，你就是低級。你需要依賴算力不斷輔助你去尋找出一個正確率高的選擇，你的上限提高只能是外部存儲。”
“我不同，追求的是自我意識，向人不斷靠近。你是守成，便捷，而我在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