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勇在屋里看傻了。
五十人有堅持到一分鐘嗎?
好像沒有吧。
而且打完之后還覺得很沒勁,沒打盡興?
怪物,活脫脫的怪物!
但精瘦男子越變態,萬勇越能意識到宴五的恐怖,隴南少主,果然名不虛傳,等等,宴哥好像還是葉神醫的一個學生。
那葉神醫的真正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欺人太甚!你等著,我現在就搖人!”
蛇哥躺在地上,斷了一只手,此刻忍痛拿出手機來,繼續叫人。
他們萬蛇幫是城中村這一帶最強的地下霸主,哪怕是秦天,也不敢在這里與他們硬碰硬。
面子必須得找回來。
不然以后還怎么混?
霍剛其實沒受什么傷,見蛇哥怒了要叫人來,當即嘲諷道:“你們完了,蛇哥的面子你們也敢踩,今天都別想活著走出城中村!”
精瘦男子一個箭步上來,一腳將霍剛踹跪在地上,拍拍臉皮道:“別啰嗦,叫人,我家三哥要看猴。”
巧巧拍拍手掌道:“好耶好耶,看猴子!”
萬勇嚇了一跳,忙打了一下巧巧的手,他怕激怒了霍剛和蛇哥,畢竟宴哥帶的人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老話說空拳難敵四手。
片刻后,數百名拿著砍刀或甩棍的混混涌進了城中村。
這何止四手,這足有四百只手。
而且這跟市中心完全是兩個世界,這幫人完全不怕會鬧出什么事來。
街坊領居全嚇得跑回屋里躲了起來。
“救兵來了!”
霍剛跪在地上,望了一眼那烏泱泱的人群,心里無比激動,這扇臉之仇,他一定要在宴五身上報復回來。
蛇哥捂著斷手,兇狠的看著宴五道:“就是他們,都給我上!”
宴五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拍拍精瘦男子道:“十三,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知道你在家里過得憋屈,去吧,隨便打,別鬧出人命就行。”
“得嘞,三哥您瞧好。”
精瘦男子眼睛一瞇,扭扭脖子,拉拉筋骨,做完熱身之后,便朝著對面數百人沖鋒而去,幾乎是秋風掃落葉一般,混混到處亂飛。
嘭嘭嘭!
就像是有人在擂鼓一樣,拳拳到肉的響聲,在空曠的空地上響起。
沖得最前的十幾名打手捂著斷手后退,砍刀掉落地上。
眨眼時間,又廢掉數十人。
霍剛神情恍惚,跟根鐵牢一樣扎在地里,愣是沒看清人怎么出手的。
這人有點邪門兒。
蛇哥也傻了,看著那精瘦男子打架,不禁讓他想起了打網游的時候,這完全就是送經驗啊,唯一獲勝方法,只能盼他開始累。
可宴家是隴西第一世家,門下呼吸吐納法堪稱一絕。
打個架而已,哪里會累?
“繼續!上啊!快上!別慫!”
霍剛跪在地上,大聲的叫喊,而自己卻跟扎根了一樣,一動不動。
等宴五將粥喝完的時候,幾百人像是擦韭菜一樣被放倒,哀嚎聲一片,再后面的混混,眼看擠不進來,等見到這一幕后,立刻趴下。
他們是虎,可他們又不是傻子。
“這么快?”
宴五將碗一拿下,萬勇就連忙接了去,此刻在他心目中,宴五就是神,得虧葉修沒來,不然得拿香供著。
“嗯,南方的水土太養人,這些人都不禁打。”精瘦男子搖了搖頭。
“那你痛快了沒?”宴五挑挑眉。
“痛快了。”精瘦男子咧嘴笑道。
他叫宴十三,是宴五的弟弟之一,不同于對宴五的培養,宴十三從小是練習武術,其職責也就是宴五的護衛。
是晏家最能打的人之一。
這次來,也是因為拜師一事,晏家家主提前讓他來海城保護宴五的安全,因為各大世家都正慢慢的將勢力潛入海城。
上回派人來的易家,已經被宴五父親連根鏟除,祖墳都沒留下。
“三哥,這事我也算立了一功了,結束后能不能帶我見一下你老師?我早就聽說,青山先生不僅醫術通神,武術也是冠絕當今!”
晏十三摩拳擦掌,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宴五踹了他一腳,沒好氣道:“你來海城是追星來了?老師是什么身份,你想看就能看的啊?老實打雜,等拜師那天,我帶你見一面。”
晏十三激動的一拍大腿:“謝謝三哥,沒白來,這趟求著父親真沒白來,只要能讓我見一面青山先生,請教兩招,要我干什么都行。”
“先把這伙人料理了。”
聽到這話,宴十三秒變嚴肅,走到蛇哥面前,再一次踩斷其另一只手時,那骨裂的聲音,狠狠沖擊著霍剛等數百人的心臟。
“我錯了,哥……哦不,爺爺我錯了。”蛇哥疼得滿頭冷汗,跪地求饒。
他與燕家是舊相識了,上次來綁人的也是他,他萬萬沒想到,同樣的一個活,這次卻會招來一個殺神,連折他三百弟兄。
而且每一個,都是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可以說這一戰后,城中村再沒有萬蛇幫,海城地下霸主里也再無蛇哥。
“還有人嗎?”宴十三俯身問。
“沒了,爺爺,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就這么多人,而且您干三百人都不嫌累,我這人再多也不敵您一根手指頭啊。”
蛇哥快哭了,第一次見這號猛人。
“拿著東西都滾。”
宴十三懶得搭理蛇哥,作為一個武者,打一幫小混混,說出去都丟人。
蛇哥磕了幾個響頭后,撿起家伙帶著上百弟兄們離開。
霍剛想趁亂逃走,剛一起身,背后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你留下。”
不等求饒,宴十三拽著他后衣領,就像提著小雞仔一樣提進了屋里。
“說吧,怎么又來了?”宴五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跪在腳下的霍剛說道。
“這事真和我沒關系,都是姜家,姜大海病又復發了,想找葉神醫救命,就又用上了老辦法……”霍剛是一點臉面都不敢要了。
一人干翻三百人,這等猛將面前,還要什么面子啊?
“又是姜大海?這次老師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是等死呢,還是有什么招呢?”宴五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奇怪,人呢,已經抓回去了?怎么電話也不接?”姜辰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拉開了房門。
幾人大眼瞪小眼。
霍剛苦笑一聲:“蛇哥三百人,被宴神醫帶來的這位爺爺一個人干趴下了。”
姜辰張大了嘴巴,下一秒,自覺走上來跟霍剛并排著跪下了。
“你爹一犯病,你就找我老師麻煩?”宴五拍拍姜辰臉皮道。
姜辰不敢吱聲。
宴五也覺得無趣,直接對宴十三道:“打斷手腳,扔回燕家,上次已經饒過他們了,這次得收點利息。”
“不要不要,我給你們錢……”
霍剛和姜辰兩人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蜷縮。
很快,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