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
初升的陽光沐浴在城中。
城中央的覺醒殿,今天是武魂覺醒的日子,城中貴族,執事,乃至武魂殿孤兒院滿六歲道兒童齊聚于此。
他們來此的目的,只因比比東剛剛繼任教皇位置沒多久,就想收一位徒弟,滿足她孤獨時光的空缺。
一頭白毛的扉間,站在隊伍當中,看著人擠人的隊伍,活了六年,終于輪到自己覺醒武魂的時候了。
來到這個世界六年,原本是被一位執事收養,還沒見到他覺醒武魂的日子,就在昨天收到消息,已經死在了,圍殺墮落魂師的路上。
“走之前,也要告訴自己,沒了他,你在武魂城一定要穩健,穩健,不要盲目的自信。”
扉間自己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會覺醒出什么武魂。
覺醒厲害點的武魂,應該能夠領到一些資源的補助。
……
武魂覺醒,每年每天都在上演。
隨著隊伍的走動,步步走進。
扉間抬頭時,撞進一片金色的流光,比比東的教皇袍鋪在高坐的主位上。
她支著下巴,銀紫色的眼眸掃過來時像淬了冰,沒半分溫度,卻又在落到孩童隊伍上時,指尖輕輕頓了頓。
墨玉戒指敲著扶手,節奏慢得像在壓抑什么,連周身的威嚴里,心中卻是有著難以表達的孤獨。
排在前面,幾乎都是高層人員,那些跟自己同齡的孩子,看向比比東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和羨慕。
都想著成為弟子或者在比比東面前露個面。
“武魂三葉草,先天三級,下一個!”
面前,名為素云風的紅衣主教,正一個個念著名字。
“……”
扉間聽著一個個武魂和先天等級,也很期待自己覺醒武魂的樣子。
“都已經幾十個了,還沒有讓我滿意的弟子嗎?”比比東撐著下巴的手掌收起,眼神清冷,有點不太耐煩的樣子,仿佛對于偌大的武魂殿,連一個像樣到弟子都沒有,感到有些生氣。
站在左右兩側的月關和鬼魅,也是倍感無奈,他們也沒有想到。
今年最大的覺醒群體,一個都沒有。
“教皇冕下,還請等等,來都來了,說不定后面就會有。”月關和鬼魅安撫比比東的情緒。
比比東聽后,眼神看了一眼兩人,“最好是有,沒有你們兩個要出遠門了。”
……
此時,扉間距離六星盲陣很近,只有幾個身位的距離。
“武魂,木桶,一級魂力,下一個。”
“武魂,可達鴨,五級魂力,下一個!”
“武魂藍銀草……嗯?”
素云風看著水晶球,眼神頓開。
“沒有魂力,下一個……”
……
“下一個,扉間。”
素云風的聲音剛落,白毛男孩攥了攥洗得發皺的衣角,一步步跨進六星盲陣。
他沒像其他孩子那樣緊張得發抖,只是抬眼掃過陣眼的金色紋路,又飛快低下頭,想起執事臨終前“穩健”的叮囑,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素云風將覺醒水晶按在他額頭,冰涼的觸感剛蔓延開,陣眼突然亮起異樣的光。
不是尋常武魂覺醒的淡白光暈,而是一道幽藍水紋從扉間掌心猛地炸開,順著陣紋爬滿整個盲陣,殿內空氣都泛起潮濕的涼意。
“嗯?”素云風皺眉,剛要開口,更驚人的景象撞進眼底。
扉間右手心浮起一卷巴掌大的卷軸,封面刻著螺旋狀的陌生術式,幽藍光芒像活水流淌,展開的剎那,細碎的水紋與淡金符號在紙面跳躍。
沒等眾人反應,卷軸“嗡”地化作一柄忍刀,刀柄纏著刻有同式符號的苦無,刀身映著殿頂琉璃,竟凝出細小的水珠。
“特殊器武魂?”月關挑了挑眉,剛要和鬼魅對視,盲陣里又炸出第二道光芒。
扉間左手突然覆上深褐木質紋路,像藤蔓般從手腕纏到肩頭,十幾只透明的能量手臂從掌心“滋啦”冒出來。
每只手里都握著迷你苦無或起爆符,背后還浮起半透明的巨樹虛影,樹干纏著與卷軸同源的水紋,樹冠凝結出小小的術式矩陣。
“雙、雙生武魂?!”素云風手里的覺醒水晶“嗡”地炸開強光,光芒溢得滿殿都是,連盲陣的金色紋路都被染成了藍綠交織的顏色。
他盯著水晶球里幾乎要溢出來的魂力光團,聲音發顫:“先、先天滿魂力!是先天滿魂力的雙生武魂!”
這話像道驚雷砸在殿內,排隊的孩子忘了呼吸,貴族們交頭接耳的聲音戛然而止,月關和鬼魅同時站直身體,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雙生武魂本就只存在于古籍,再加上先天滿魂力,這簡直是千年難遇的奇才!
而高坐主位的比比東,此刻竟忘了支著下巴的動作。
銀紫色的眼眸瞬間從冰冷轉為銳利,死死鎖在盲陣里的白毛男孩身上,墨玉戒指敲擊扶手的節奏驟然停住。
她原本已經壓下了找弟子的期待,甚至做好了“沒有就罰月關鬼魅出遠門”的打算,可眼前這一幕,讓她周身的威嚴都松動了幾分。
“竟有雙生武魂……”比比東的指尖微微蜷起,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驚訝。
她看著扉間左手浮動的能量手臂,又看向那柄泛著水汽的忍刀,目光掃過男孩單薄卻沉穩的站姿。
沒有同齡孩子的狂喜或惶恐,只在看到武魂時眼底閃過一絲探究,這份冷靜,竟讓她心中那片空缺的孤獨,莫名動了一下。
沒等眾人緩過神,比比東突然起身。
玄色教皇袍掃過臺階,她一步步走下主位,高跟鞋踩在白玉地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直到站在盲陣外,她才停下腳步,銀紫色的眼眸直視扉間:“你的兩個武魂,叫什么名字?”
扉間愣了愣,看著眼前氣場強大的教皇,又看了看自己左右手的武魂。
右手的卷軸還在泛著幽藍,左手的能量手臂輕輕晃動。
他想起前世零碎的記憶,小聲回道:“右手是……水遁·飛雷神之書,左手是……千手神通。”
“千手神通?”比比東重復了一遍,指尖劃過盲陣邊緣的水紋,眼神里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