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掛了電話,俏麗的臉上已經(jīng)一片寒霜。
江中鶴想害她的心,早就昭然若揭,真是一天都不愿意多等了!
六歲那年,作為江家繼承人的父親突然去世,第二年,云女士遠走,要不是爺爺,她都沒機會長大!
可惜,十三歲那年,爺爺還是去了。
臨終前留下遺囑,江殊二十歲正式出任江氏集團總裁,二十歲以前,江氏集團由江中鶴代為管理。
若江殊二十歲前不幸夭折,江氏集團所有資產(chǎn)充公回饋社會。
因著這份遺囑,江中鶴恨得牙癢癢,又不敢動手,不僅不能動手,還得護著江殊防止她活不到二十歲。
而今天,這一切到此為止了!
江殊匆匆出了密道,剛從假山后轉(zhuǎn)出來,就看見江中鶴帶著一大群人匆匆往這邊趕。
江中鶴身后戴眼鏡的中年人,就是負責爺爺遺囑的律師,可經(jīng)過這些年的侵蝕,他早已違背了當初的諾言,成為了江中鶴手里的一把刀。
除此之外,臉熟的幾位,是江氏集團的元老,當初在爺爺面前信誓旦旦一定盡心輔佐江殊的面孔,如今都已通通叛變。
江如雪和趙自敬緊緊跟隨。
再后面,就是黑壓壓的保鏢。
上輩子,也就是江殊二十歲生日這天,這群人,逼著她簽字,把江氏集團拱手讓給江中鶴。
爺爺遺囑的本意,是想讓江殊平安的長到二十歲,有了能力,再正式接管江氏集團。
可惜,他沒料到上輩子的江殊那么廢柴,江氏集團又腐壞的那么快。
更沒料到,江殊二十歲后,面對的就是末世。
江城不可一世的江氏集團,在末世中也不過是一粒塵埃,轟然爆碎。
片刻之間,江殊已經(jīng)做了決定:
江氏集團,不要也罷,這些人,不救!
江如雪把一沓文件直丟過來:
“江殊,你這灰頭土臉的,是上花園替自己刨墳么?”
“給你個機會,簽字,把江氏集團讓給我爹!”
“我,才是江氏集團大小姐,只有我,才配住在這里!”
江中鶴冷哼一聲,眼神一貫的如同看一只狗:
“江殊,簽字,搬出老宅。”
“不簽,死!”
江殊緊緊捏著小疙瘩,強壓著心里的沖動,她要是把這東西丟出去的瞬間再放大,應(yīng)該能把這些人全弄死!
可是,就這么弄死了,實在是便宜了他們!
“好啊!我簽!”江殊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一點也不裝了:
“江中鶴,你不就是想要江氏集團嗎?我給!”
“當真?”這下,江中鶴不淡定了。
這死丫頭一根筋的認為江氏集團是老不死的留給她和她那死爹的家業(yè),她就算不要命都要守好,怎么就這么答應(yīng)了?
江如雪臉色陰晴不定。
趙自敬忍不住了,撿起合同跑到江殊身邊,急道:
“寶,江氏集團可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家產(chǎn)啊,你怎么能就這么拱手讓人?”
“你爸爸和爺爺要是知道了,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寶,只要你說一個不字,我立刻幫你撕了這合同!”
撕了有用?
看著趙自敬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江殊氣笑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自己也覺得很有道理,于是死活不簽字。
最后,她幾乎被江中鶴的保鏢打死,被強行按著手簽了字后,丟到地下室關(guān)了起來。
又冷又餓又疼,不知道過了幾天。
在她以為自己活不下去時,梅伯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把她帶離了江家老宅,安置在江氏集團的員工小區(qū)。
而這個男人,看著她被打,懦弱地縮在一邊,在她被關(guān)的幾天里,更是連一次探望都沒有!
想到這里,江殊更氣,抬手狠狠就是一巴掌,這次用上了十足的力道。
“啪!”
趙自敬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清晰的指印,頓時懵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發(fā)作,只好委屈道:
“寶貝,我哪句話說得不對么?”
“你為什么又打我?”
江殊接過合同,似笑非笑:
“那我簽字,把江氏集團給你,你要不要?”
要!做夢都想要!
江城誰不知道,只要娶到了江殊,就等于得到了江氏集團,不然他會跟哄奶奶似的哄著她?
他喜歡的,可是江如雪那一款,熱辣又懂男人……
瞬間,江中鶴兩道寒冰似的目光直射過來。
趙自敬的臉色由狂喜,又迅速變成苦惱:
“寶貝,你開什么玩笑!”
“就算你給我,我也不敢要啊!”
江殊冷哼一聲:
“那你在這鬼叫什么?”
“滾!”
說完看著江中鶴:
“江中鶴,你給我聽好了,讓我簽字可以,但我也是有條件的!”
“你要是不答應(yīng),就不用談了!”
江如雪早就忍不住了,指著江殊怒斥:
“江殊,你這個賤人,我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螞蟻似的,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
江中鶴也冷笑:
“江殊,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簽字,讓你活著,是我最大的仁慈!”
江殊此刻恨不得趕緊動手,試試鐵塔附帶的神通物理免疫是個什么效果,囂張道:
“江中鶴,你個人面獸心的老狗,你看看你干的是人事嗎?叫你名字都是抬舉你!”
“有種你上啊!來啊!”
江中鶴身居高位,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指著鼻子罵過?
懵了一下,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丫頭這些年做小伏低,聽話得像條狗,今天這么囂張是不是有什么依仗?
這下,他倒是不敢動了。
江如雪可忍不了,踩著高跟鞋直接沖向江殊:
“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一巴掌狠狠朝著江殊臉上甩去。
江殊不閃不避,身上浮現(xiàn)出一圈透明的光幕。
“啪!”
江如雪的巴掌離江殊的臉僅僅 0.1毫米,就再也寸進不得,那一瞬間手上的力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吸了去。
沒打著?
江如雪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江殊嘴角一絲冷笑:
“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怪不得我!”
下一刻,江殊一把扣住江如雪的脖子,鋒利的匕首抵住江如雪嬌嫩的臉蛋:
“江中鶴,你看我有沒有跟你談條件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