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如輕闔雙眸,思緒如輕云般緩緩飄散。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云清弦那溫柔卻意味深長的話語,每一個字都輕輕敲打著她的心扉。“回頭看,有人在身后等著你。”這句話如同一縷溫暖的春風(fēng),穿透了周遭的寧靜,讓她的世界瞬間染上了幾分溫柔的色彩。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蕭景行。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個模糊卻又熟悉的身影,在記憶的長廊里緩緩行走,仿佛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她輕輕轉(zhuǎn)身,視線望向蕭景行,輕啟朱唇:“王爺有什么想說的嗎?”
蕭景行有些錯愕,猶豫了半天,還是說道:“沒有。”
云婉如笑了:“是嗎,我聽說……王爺中意于我?”
蕭景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抬頭盯著云婉如,說道:“你都知道了?”
云婉如點頭:“對,我都知道了。”一抹淡笑不經(jīng)意間爬上了她的唇角,這一刻,她仿佛真的看見了,在那個不遠的地方,有人正靜靜地等著她,給予她無盡的力量與勇氣。
原來云清弦已經(jīng)看淡塵世,但他一直都知道蕭景行的心意,他不忍看蕭景行默默守候,終是幫了他一把,在給云婉如的信中提到了蕭景行就是當(dāng)年救云婉如的人,剛才又點了云婉如一句,正常人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寺廟內(nèi),云清弦,不,無念雙手合十,正誦讀著佛經(jīng)。
真相已經(jīng)告訴了云婉如,剩下的要看二人的造化了,至于自己,那份感情終究是要被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然后逐漸忘掉。
蕭景行終是鼓起勇氣,將自己隱藏在心中的秘密一一告訴了云婉如。
當(dāng)年被欺負的男孩是他,那年救云婉如的男孩還是他。
云婉如輕輕靠在蕭景行懷里說道:“對不起,我真傻,竟然錯認了救命恩人,竟然就這么讓我們錯過了。”
蕭景行緊緊抱住云婉如說道:“還好,我們又相遇了,不是嗎?”蕭景行沒有看到云婉如最后用口型說了句:“謝謝你上輩子為我做的一切!”
馬車緩緩?fù)7€(wěn),車輪與地面的細微摩擦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云婉如與蕭景行幾乎同時意識到彼此間的親密,瞬間,一股暖流與尷尬交織的情緒在兩人之間彌漫。云婉如臉頰緋紅,如同初綻的桃花,她匆匆從蕭景行溫暖的懷抱中抽身,目光低垂,不敢直視他深邃的眼眸。
車門輕啟,一縷陽光恰好灑在她的側(cè)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恰巧此時風(fēng)雪停了。
她輕巧地跳下馬車,衣袂隨風(fēng)輕揚,宛如仙子落入凡塵。抬頭間,云婉如望見云父云母及表妹云婉寧正站在門前。
云母率先說道:“婉如,阿娘已經(jīng)想通了,你大哥愛干啥就干啥去,他高興就好,咱們不管他了,哼!”
云父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
這時,蕭景行突然從馬車下來,陽光在蕭景行踏出馬車的那一刻,似乎都為之側(cè)目,他身著錦衣華服,步履從容,每一步都踏著光與影的交錯,顯得尊貴而不失溫文爾雅。
蕭景行下來后竟直接牽住了云婉如的手。
云婉如的家人與表妹云婉寧一時怔住,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震驚交織的光芒。
云婉寧更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在云婉如與蕭景行之間來回游移,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又似在期待著即將上演的好戲。
她輕輕扯了扯云母的衣袖,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伯母,您快看,姐姐和王爺……”話語未盡,但那份意味深長的笑容已足以說明一切。
云母聞言,亦是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既有對女兒幸福的期許,也有對未知未來的淡淡憂慮。云父則是一臉嚴肅中透著幾分審視,目光在蕭景行身上停留片刻。
蕭景行緩步上前,行至云父云母面前,身姿挺拔,舉止間盡顯謙遜。他微微欠身,聲音溫和而誠摯:“師父、師母,景行今日造訪,確實有些倉促,未曾備下厚禮,還望二老海涵。一些小禮物,不成敬意。改日,定當(dāng)親自挑選上等之物,以表心意。”說著,他目光移向凌風(fēng),凌風(fēng)端了一錦盒上前。
云父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輕拍了拍蕭景行的肩膀,聲音中帶著幾分贊許:“王爺言重了,無需這些俗禮。婉如能得王爺如此相待,老夫甚感欣慰。”云母的眼眶微紅,嘴角卻掛著欣慰的笑容,她輕輕拉過云婉如的手,與蕭景行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顧慮都煙消云散。
晨光初破,云府門前已是一片喜慶的海洋。大紅的綢緞自門楣垂掛而下,隨風(fēng)輕舞,宛如天邊最絢爛的云霞。鼓樂齊鳴,歡聲笑語交織成一曲動人心弦的樂章。
蕭景行身著一襲錦衣,衣袂飄飄,更顯英挺不凡。他親自騎著駿馬來上門求親。身后,百余名侍從肩扛手提,浩浩蕩蕩,每一箱聘禮都沉甸甸地承載著他對云婉如的深情厚意。
喜婆手持紅綢,笑得合不攏嘴,一邊高聲唱和吉祥話,一邊引領(lǐng)著隊伍緩緩步入云府。
“今日我蕭景行特意來向云三小姐云婉如求親!!”
屋內(nèi),云父云母相視一笑,那份滿意與欣慰溢于言表。云父清了清嗓子,聲音里帶著幾分威嚴又不失慈愛:“好,今日我云家便應(yīng)下這門親事。望王爺日后能待婉如如珍寶,不負此情。”
“我蕭景行此生只娶云婉如一人,定不負此生!”蕭景行堅決地答道。
云婉如站在一旁,眼含淚光,嘴角卻掛著幸福的微笑。她偷偷望向蕭景行,只見他目光溫柔,仿佛能融化世間一切寒冰。蕭景行上前一步,輕輕執(zhí)起云婉如的手。
“這就是你說的改日送上的厚禮嗎?”
“怎么樣,喜歡嗎?”
“喜歡。”
“表姐,你們在說什么啊?”云婉寧好奇地問道。
“我在說啊,讓阿娘趕快給你找個好人家!”云婉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