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屬下前來匯報:
“稟告圣女,人類張家傳來消息,那個人類叫屠淵,是人類十大圣人之一屠澤天的兒子!”
“現在是滿滄江基地九隊隊長,實力很強!”
“屠澤天?”圣女冷哼一聲:“那棘手的老東西不是死了么?”
“生了個小東西也如此難纏!”
她看著屠淵退守到聚光大陣前,冷冷一笑:
“若是本圣女沒記錯,神族之中只有截天教會陣法!”
“去查清楚是誰背叛了神族!”
“另外告訴大祭司,他精靈族若是不想滅族,最好給本圣女安分守己!”
說完,碩大的金色龍角虎轉身,緩緩往回走,道:
“大軍原地待命!”
跪在地上的青冥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先鋒隊馬上要死傷殆盡,大軍卻沒有要進攻的意思,圣女也沒有要他們撤退的意思,忍不住道:
“圣女,那我們先鋒隊……”
“是不是可以撤下來了?”
龍角虎腳步不停,只傳來冷漠的聲音:
“撤?”
“五萬神族先鋒大軍,竟讓三十個人類生生拖住,你們配活?”
“聚光大陣已起,你先鋒部隊若是有本事破了陣,本圣女就允許你們活著!”
龍角虎部隊緩緩離去,直到看不見身影,跪在地上的大軍才起身。
青冥獸前鋒部隊等不來撤退的軍令,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沖殺,可每次沖上去,狡猾的人類馬上退到大陣里。
等他們一退,立刻沖出來追著屁股咬。
如此循環往復,一天一夜后,五萬青冥獸前鋒大軍死傷殆盡。
而黑壓壓的大軍,就在大陣外扎營,并沒有再進攻的意思。
屠淵松了口氣,又多了幾日準備的時間。
正在整理隊伍準備返回,周勤就已找了過來,從懷中拿出兩份文件:
“屠隊,上京發來的軍令!”
“我怕耽誤,立刻給您送過來了!”
屠淵正挑著腳底破爛的水泡,聞言微微一頓,下手就歪了,鋒利的針尖刺破腳心,他恍若未覺,道:
“其中一份,是不是卟告?”
周勤看了一眼,立刻道:
“是的,上面說八大圣人均已戰死,包括……我們司令!”
“哦”屠淵低低答應了一聲,伸手接過另一份文件,迅速轉過頭去,道:
“你先去忙吧!”
周勤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
“隊長,你別太難過了!”
“司令走了,我們……就靠你了。”
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屠淵沒應聲,擺擺手讓她走了,迅速去看紙上的文字,一只手忽然伸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緊接著身邊一個大屁股坐了下來:
“老屠,又發生什么事了?”
“咱們保住了江城,上京張家那老東西不會還想著處罰你吧?”
“他奶奶的,老子立刻馬上闖上京,收拾那老家伙去!”
“沒事,名義上老子是副隊長,咱們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有難同當!”
屠淵頭也沒抬,將手里的紙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p>
這人叫燕自在,生性愛自由,在抗魔軍中掛了個虛名,從此浪跡江湖。
直到這兩日抗魔軍基地大難,他才匆匆趕回,江湖上伙食太好,已經胖成一個圓滾滾的球。
一看之下,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老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求抗魔軍基地上報所有馭獸師的名字和實力?”
“這會不會又是張家那老東西的意思?我跟你講,那老東西就不是好人!”
“十大圣人八個上前線,憑什么他張家和孫家不上?要是八大圣人都死了,那實力最強的不就是他張家和……”
燕自在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轉了個彎:
“老屠,你爹呢?”
“你爹可是我的偶像,又強又帥,要是我有他那顏值,高低得多生幾個兒子,這不純浪費基因嘛,你看看我……”
屠淵死死捏著手中的針,淡淡道:“他死了!”
“什么?”燕自在正在撩著自己半長的頭發,聞言嚎哭起來:
“老天爺啊,你瞎呀,那是我偶像?。 ?/p>
“他還那么帥,你怎么忍心收了他啊,我連尸體都找不到,往后清明節往哪里上香啊!”
“?。∥业呐枷癜。闼赖煤脩K??!”
“……”
屠淵繼續挑腳上的血泡,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道:
“老燕,你說上京要馭獸師名單做什么?”
他記得屠澤天那封家書上模糊地說過,上京暗流涌動,有人企圖不軌。
以前沒做什么,是有多方勢力權衡,如今十大圣人已去其八,剩下的兩個確實是所向披靡。
防不勝防!
燕自在沒好氣道:
“還能做什么?先要一份名單,下一步讓你把這些人送往上京,要殺要剮都聽他們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從還是不從?”
“別忘記了,你不過是想保全江城,連方案都提上去了,張家那老東西竟然認為你圖謀不軌!”
“他奶奶的,瞎了他的狗眼!小心點吧你,如今江城保住了,那瘋狗不知道要怎么咬呢!”
屠淵系鞋帶的動作頓住,忽然站了起來:
“也是,這里的事應該馬上傳到上京了?!?/p>
“若是我猜得不錯,我馬上會被撤職。”
“走!回去!快!”
……
江殊還未到工人新村,就看見青鸞已經遠遠地等著了,見面伸手摸了摸龍角虎的腦袋:
“嘖嘖,這等寶貝都讓你搞來了,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江殊已經從失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眼神亮晶晶的:
“趕緊給我看看,這是公是母?”
她還指望著生崽崽呢!
青鸞卻看都沒看,道:“公的!”
江殊傻眼:“你還沒看呢!是看屁股嗎?你來看看!”
青鸞笑了:“就是公的!龍角虎母獸極其稀有,且體型龐大。”
“在神族,一般人連見到母獸的資格都沒有,怎么隨隨便便就讓你搶到?”
公的啊!不會生崽??!
江殊如同泄氣的皮球:
“那哪里才有母的?。 ?/p>
青鸞看著她,像是在思索著什么,道:
“其實你剛才在那邊的表現我看見了,最艱難的時候,你也沒有拿我主子出來?!?/p>
“我對人類有偏見,但你這個人類,其實還不錯,這話是真心的?!?/p>
“江城有一只母獸,但我不建議你去冒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