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賭一把是賭一把,李平安也不會去打完全沒把握的仗。
他專門挑了一塊,里頭沒有翡翠的原石,去給宋黎軒練練手同時也看一看,他到底有多少水平。
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周峰見此,不由嘲諷的笑了起來:
“李平安,我看你真的是腦子進水了,就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你竟然也會相信他?”
“不過也是,反正你選的這堆破石頭也不可能有翡翠,給誰簽都一個樣。”
說完還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故作不忍心的說道:
“像這種必贏的局,我玩起來都感覺沒意思,要不然這樣,你現在給我一百萬,然后再答應和張家私了,那我們的賭局就到此為止,這樣你也能少賠個百來萬,你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李平安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也知道我如今財大氣粗,你覺得我會差那100萬嗎?至于輸贏,等到我腳底下的這些毛料全部都解完,自然就會出結果了。”
而在這時,李平安看到宋黎軒,已然熟練的將毛料切掉了一塊。
用水微微沖擊切割面后,看到里頭毫無變化的石頭,宋黎軒不由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李平安,問道:
“李哥,還要繼續往下切嗎?”
李平安倒是一點都不慌,笑著說道:
“切啊,為什么不切?要不然這樣你給我展現一下你的技術,就用你手上的這塊毛料,用切割機切出一朵石頭花出來,你看怎么樣?”
“這……”宋黎軒微微皺起眉頭,猶豫了片刻之后,古笑者說道:
“切朵石頭花倒是沒問題,只是沒有辦法,按照我原先預判的走向切,如果里頭有翡翠的話,很可能會有所損失。”
“這就無所謂了。”李平安似笑非笑的轉頭看了一眼周峰,然后說道:
“想必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和我這位老朋友弄了場賭局,只要我的這堆毛料能夠開出一塊翡翠,他就給我200萬作為彩頭。”
“那你就算是把翡翠切壞了也無所謂,反正我有兩百萬進價,怎么也不會虧。”
宋黎軒轉頭看了看周峰,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李平安,最終終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頭道:
“好,那我就怎么辦了!”
說完,他還真的開始調整毛料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打磨機,開始在毛料上面切割。
而周峰站在一旁,這是被周峰和宋黎軒剛才的對話,氣得夠嗆,冷哼一聲道:
“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賭到底。”
“那就多謝奉陪了!”李平安笑嘻嘻的應了一句后,便轉頭將注意力放在宋黎軒的身上。
李平安雖然不懂解石,但是眼力還是有的,他能夠看得出來,宋黎軒的每一次下刀,非常的自信果斷。
而且他還發現,就算是在切割石頭花,宋黎軒竟然也還盡量按照石頭的紋路切割,這種切割方式,倘若這塊毛料里頭有翡翠,基本可以完美的避開翡翠。
站在李平安身旁的張紫薇,此時也不由驚訝的一聲,低聲說道:
“這小子竟然真的有點東西,見過不少解石師傅解石,他這個熟練度,已經能夠媲美那些從業十幾年的老師傅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著李平安,感慨的說道:
“沒想到你的運氣竟然這么好,我本來還以為,你要被人給騙了,沒想到你竟然還真的歪打正著,將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解石天才收歸門下。”
李平安雖然也有些驚訝,但是在女人面前,他多少還是要面子的,于是故作深沉的說道:
“我這可不是歪打正著,而是慧眼識珠,我早就已經看出來,這小子手里有點東西。”
還在這時,宋黎軒突然停了下來,用水管沖著灰塵漫天的毛料一沖之后,眾人便看到,那塊原本丑不拉嘰的毛料,竟然成了一朵精致的向日葵。
甚至花瓣還分成上下兩層,每一層都栩栩如生,如果忽略顏色,估計都會被當成真正的向日葵。
宋黎軒將那朵石頭花取下來,鄭重的舉到李平安面前,強忍著激動道:
“李哥,我成功了!”
李平安接過那朵石頭花,贊賞的點頭道:
“不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宋黎軒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道:
“李哥,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爸在世的時候,那可是一等一的解石高手,我作為他的兒子,雖然現在跟我爸比起來還差得遠,但我也絕對不能丟了他的臉面。”
“好,好樣的!”李平安伸手拍了拍宋黎軒的肩膀,朗笑道:
“你現在還很年輕,我相信在積累積累,你絕對能夠成為貨真價實的解石大師。”
“哼,嘩眾取寵!”站在另外一邊的解石師傅,紛紛嗤之以鼻:
“就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但凡學過兩三個月的學徒,都能刻出個七七八八,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要是解石這門手藝,真是這么簡單的話,早就已經泛濫成災了,哪里還會像現在這樣?”
“宋朝明雖然不濟,但好歹也是有點真本事的,沒想到生個兒子確實這么個東西,真是家門不幸,估計他死了也死不瞑目。”
……
他們的嘲諷,原本宋黎軒還能不理會,可聽到他們侮辱自己的父親,他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不過李平安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笑道:
“別搭理他們,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你,因為這樣,既可讓你在眾人面前露出暴躁的一面,毀壞你的名聲,就能影響你的情緒,讓你在解石的時候收到影響。”
“倘若你能因此而出現失誤,那就正中他們的下懷,所以,你跟他們爭論無用,你一定要穩定情緒,用你的真憑實料去打他們的耳光。”
“而他們現在的嘲諷和貶低,其實就說明了他們心中對你的忌憚,那些真正看不上你的人,是連正眼都不會看你一眼的,只有這些怕你的人,才會費盡心思去貶低你,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