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下去的時候看到柳清白坐在靠近窗戶邊的桌子邊，他身姿坐得端正，一襲白衣勝雪，出塵不染。
她邁步朝他走去。
從他的面相，還有上次的手相，她看不出他目前有什么異樣，只知道他守不住初心，將來定會犯大錯。
“柳公子。”
“姜姑娘。”柳清白迅速起身。
“一起走？”
“好。”
四人迅速離開黃泉，姜詩雪和胡杏花走在他們后面。
“你要什么藥材？”姜云曦隨意的問。
“赤血參。”柳清白說道。
姜云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這藥材治什么病的？”
柳清白溫笑，“這不是治病的，是用來補身體的，我師父不知道閉關到什么時候，我先找好，到時候送給他。”
“你跟國師關系很好？”姜云曦笑問，她其實對這個國師挺感興趣的，他肯定是很厲害的玄門中人。
“他是我師父，也如父親。”柳清白臉上是崇拜。
“有機會一定要見見你師父。”姜云曦揚唇笑。
柳清白看著她，“等他老人家出關，我告訴你，師父肯定也會對你很感興趣，他喜歡天賦好的玄門中人。”
姜云曦笑道：“好啊。”
“對了，你之前找那種東西做什么？”柳清白問道。
“戶部侍郎的女兒前天晚上被害，臉上的皮被人剝走，在前御南王的府里還發現了十幾具女子尸體，同樣被人剝了臉皮。”
姜云曦眼底是滲人的寒意，為什么遭罪的全部是女子。
“竟有這么殘忍的事，下手之人太狠毒了。”柳清白面無表情沉聲道，一身的怒氣。
“確實狠毒，全部都是年輕的女子。”姜云曦想到她們死前遭受了生不如死的疼痛，眼底滿是肅殺。
雖然她跟余清婉起過爭執，也不希望她那樣慘死。
她嘴巴上替自已招了災，但罪不致死。
“兇手到底想做什么？竟然全部挑的年輕女子。”柳清白臉上是憤憤不平。
姜云曦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不像是演的，他是真的替那些死去的女子憤怒，她這是怎么了？
竟然又懷疑柳清白跟這次的事有關？
但她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因果。
“柳公子，我上次送你的話，你還記得嗎？”姜云曦笑容淺淺的問。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柳清白絲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這句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姜云曦：“記得就好，希望你一直記得。”
第一次見他時，她對他印象挺好的，真不希望他是她懷疑的人，更不希望他誤入歧途。
四人一起出了黑市。
姜云曦帶著姜詩雪和胡杏花離開。
柳清白站在原地看著姜云曦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后，他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
入夜的時候。
戰北淵到了英國公府，他是來接姜云曦的。
姜云曦早就在等他，見他來了后迅速上馬車，然后跟他說白天去黑市的事，以及黃泉鋪子。
“你去黃泉鋪子了？”戰北淵沒想到她會去那里。
“嗯，那里有一款膏體，無味但能遮掩臭味，我懷疑尸體上都涂了那種東西，所以沒有任何味道。”
姜云曦打算等會去摸摸那些尸體。
“看樣子兇手是從黃泉買了那種膏體。”戰北淵雙眸微瞇，前御南王府的尸體這事已經驚動了圣上。
皇上下命令，京兆尹府跟大理寺同時查這事，一定要在年關前查清楚，免得影響除夕。
一想到除夕，他心里微沉。
因為姜云曦不能續命的話，除夕那天過后，她就會死。
“應該是的，這個黃泉鋪子什么來歷，看著挺神秘的，而且很多異族的東西。”姜云曦看著他問。
戰北淵正色道：“黃泉的老板不是騰龍國的人，而是南蠻人，至于具體是誰，本王也沒見過。”
“為什么南蠻的人能在黑市開鋪子，我看這個黃泉里的東西挺多的。”姜云曦若有所思道。
“這是皇家允許的，當年南蠻幫了騰龍國，后來皇家便允許南蠻的人來京城開鋪子。”戰北淵淡淡的說。
“原來如此，我就說黃泉肯定有后臺，沒想到是皇家。”姜云曦勾了勾紅唇笑道。
“本王以前去過，看著確實有點詭異。”
“不過是裝神弄鬼，反正沒真鬼。”
戰北淵：“……”
馬車很快到了前御南王府。
此時。
王府門口火把燃燒著，有侍衛守在門口，院子里也是燈火通明，有來回巡邏的侍衛。
姜云曦和戰北淵一起走了進去，夜晚的風有點涼涼的。
兩人到了白天去的院子。
十幾具尸體依然擺在原地沒動。
姜云曦迅速走上前，伸手在尸體上觸摸著，雖然時間過了挺久，但她還是摸到了熟悉的感覺。
她們身上確實被人涂了那種膏體，所以尸體腐爛時沒有任何臭味。
“是膏體。”姜云曦起身說道，看樣子只要知道是誰買了膏體，就能縮小范圍去一個個查。
“明天本王也一起去黃泉。”戰北淵冷聲道，他要看看對方要什么才能透露顧客的名單。
“好，對了，我在黃泉碰到了柳清白。”姜云曦之前沒有跟他說。
戰北淵臉色一沉，“他怎么在那里？”
姜云曦跟他說了原因。
“會不會太湊巧，你在那里碰到他？”戰北淵心里起了懷疑。
“是不是湊巧以后會知道，我現在看不到他身上的因果，不能確定他是否參與了，不過我今天提醒了他。”
“希望他真的能理解那句話。”姜云曦沉聲道，她不希望他做不可饒恕的事。
戰北淵：“……”
她竟然還是那般看重柳清白。
姜云曦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掐了一個訣，這里沒有任何魂魄，就算其他魂魄也沒有。
想必地上的尸體魂魄早就消失了。
要么去了地府，要么被人毀了，要么囚禁著。
“余清婉的尸體呢？”姜云曦問道。
“仵作檢查過來，余家已經將尸體帶了回去，說要按正常流程下葬。”戰北淵下午在京兆尹府，自然知道這事。
姜云曦挑眉，“走，現在立刻去余家。”
她要去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