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盯著光屏上的信息,眼睛微微瞇起。
嫉妒?
裂口女嫉妒護士的……等等,不對,是護士嫉妒裂口女?
他仔細又看了一遍。
【根本原因:護士嫉妒裂口女雖毀容但仍有部分容貌,而自己完全失去面容;裂口女厭惡護士的瘋狂行為。】
原來癥結在這里!
裂口女雖然嘴巴裂開,但眼睛漂亮,上半張臉還能看,甚至戴著口罩時頗有神秘美感。
而寂靜嶺護士呢?
整張臉就是一坨扭曲的肉團,完全失去了人類的面容特征。
一個還能保留部分“美”,一個則是徹底的“無”。
這強烈的對比,才是她們之間仇恨的根源!
彈幕看不到陳業眼前的信息,只看到他對著空氣發呆,急得不行。
“陳業在干嘛?又發呆?”
“這時候發什么呆啊!兩邊都是定時炸彈!”
“完了,我感覺護士馬上就要破門而出了!”
“裂口女也在房間里沒動靜,好可怕!”
“氣氛好壓抑,我都不敢呼吸了!”
陳業關掉光屏,大腦飛速運轉。
知道了根源,就有解決辦法。
但不能直接點破。
直接說“護士你嫉妒裂口女還有點臉”,估計下一秒手術刀就插他喉嚨里了。
得換個方式。
他看向202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201虛掩的房門。
一個計劃在腦中逐漸成型。
有點冒險,但值得一試。
他走到202門前,輕輕敲了敲。
“護士小姐,您休息了嗎?”
門內沉默片刻,傳來嘶啞的聲音:“什么事?”
“我想請教您一些專業的醫療護理問題,”陳業語氣誠懇,“關于傷口處理和消毒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護士那沒有五官的臉在門后若隱若現。
“說。”
陳業保持微笑:“我注意到民宿里有些基礎的醫療用品,但我不太會使用。您能指導一下嗎?作為回報,我可以為您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務。”
護士完全拉開門,血跡斑斑的護士服在昏暗光線下更顯詭異。
“什么……服務?”
“比如,”陳業壓低聲音,“我知道一些方法,或許能幫助‘修復’一些東西。當然,需要時間。”
他刻意模糊了“修復”的對象。
但護士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肉團臉劇烈蠕動了幾下。
“你……在戲弄我?”她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嘶嘶聲。
“不敢,”陳業坦然與她對視,
“我是真誠的。但任何‘修復’都需要專業知識和合適的工具,以及一個穩定的環境。”
“比如,沒有干擾和爭斗的環境。”
他意有所指。
護士沉默了。
她握著手術刀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顯然在激烈掙扎。
陳業能感覺到她情緒劇烈波動——靈體感知在瘋狂示警。
【情緒:懷疑,渴望,憤怒,一絲微弱的希望】
有門!
陳業趁熱打鐵:“不急,您可以慢慢考慮。我先去準備一下請教您的問題。”
他微微躬身,退后幾步,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前臺,他立刻調出系統商店。
積分還剩900。
搜索“修復”、“容貌”相關。
沒有直接結果。
搜索“醫療”、“護理”。
跳出來幾個物品。
【基礎醫療包:150積分,包含繃帶、消毒水、基礎止痛藥等。】
【高級手術器械套裝:500積分,包含各種精密手術刀、鉗子等。】
【特效愈合藥膏:200積分,加速傷口愈合,對非致命傷有奇效。】
陳業目光落在【高級手術器械套裝】上。
500積分,幾乎是他現在大半積蓄。
但值得投資。
他毫不猶豫地買下。
【購買成功,獲得高級手術器械套裝,已存入倉庫。】
積分瞬間縮水到400。
陳業心疼了一秒,但很快堅定起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剛把意識從系統里抽離,就聽到201房門打開的聲音。
裂口女站在門口,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你去找她了?”
陳業心里咯噔一下。
這語氣,怎么有點像抓奸?
他趕緊解釋:“只是咨詢一些醫療問題。”
裂口女走近,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味?
“醫療問題?你受傷了?”她上下打量陳業。
“沒有,只是未雨綢繆。”陳業轉移話題,“對了,你……想不想讓嘴唇看起來好一點?”
裂口女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你……嫌棄我?”
殺氣瞬間彌漫!
陳業頭皮發麻,連忙擺手:“絕對不是!”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自己覺得能更舒服一點,我可以想辦法。”
“比如,找找有沒有什么藥膏可以減輕疤痕的不適感?或者,讓傷口更不容易開裂?”
他緊緊盯著裂口女的眼睛,傳遞自己的真誠。
裂口女的殺氣慢慢收斂,但眼神依舊冰冷。
“不用你管。”
她轉身要走。
“等等!”陳業叫住她,從系統倉庫里取出那盒【特效愈合藥膏】,
“這個給你,或許有用。就算不用在嘴上,手上或者其他地方有擦傷也可以用。”
裂口女看著那盒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膏,眼神復雜。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陳業笑了笑:“因為你是我重要的客人,也是……朋友。”
裂口女身體微顫,沉默地接過藥膏,緊緊攥在手心,快步走回了房間。
門關上了。
陳業松了口氣。
好險。
同時安撫兩個暴躁的詭異女士,真特么是技術活。
彈幕此刻已經看傻了。
“我靠!陳業這操作!給裂口女送藥膏?”
“他哪來的藥膏?”
“之前獎勵的吧?這就送出去了?”
“重點是護士那邊好像也被他穩住了?”
“這他媽是什么端水大師?”
“修羅場硬生生被他玩成了閨蜜互助會?”
“神特么閨蜜互助會!笑死我了!”
“不過陳業到底想干嘛?他真能調解這對冤家?”
……
裂口女緊緊攥著那盒藥膏。
她背靠著201房門。
冰冷的木門傳來一絲涼意,卻壓不住心頭那點陌生的暖流。
“朋友……”
她低聲重復著這個詞,口罩下的裂口微微顫動。
多少年了,沒人對她說過這個詞。
那些店主,要么嚇得屁滾尿流,要么虛情假意。
最后都成了她剪刀下的亡魂,或者……隔壁那瘋婆子的解剖材料。
想到寂靜嶺護士,裂口女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她走到房間角落那面模糊的鏡子前,緩緩摘下口罩。
鏡子里映出那張她既憎恨又習慣了的臉。
漂亮的杏眼,挺翹的鼻梁。
然后就是那道猙獰的裂口,從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
像是個惡毒的嘲笑。
她輕輕撫過疤痕邊緣,粗糙的觸感傳來。
陳業給的藥膏散發著淡淡的清涼氣息。
真的能有用嗎?
她猶豫了一下,擰開盒蓋。
用指尖沾了一點乳白色的膏體,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裂口邊緣的皮膚上。
一陣舒適的涼意滲入,
那常年伴隨著她的、火辣辣的刺痛感,
竟然真的減輕了一絲。
裂口女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