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禾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你的黑料我看過了,復出可能很難?!?/p>
錢雨眉卻不那么認為:
“不都是一樣的黑料,為什么白夏夏可以洗白,我就不能?”
“你非得我把話說那么明白?”
對待好賴話都聽不懂的人,蘇卿禾也不會客氣:“夏夏是因為被人誣陷,不是洗白,是本身就沒問題!
而你,是真的知三當三!”
錢雨眉的資料她早就看過,所以根本就不打算管她。
只要她自己老老實實,公司也不是不能養個閑散藝人。
可她見白夏夏復出后越來越火,根本坐不住了呀!
“蘇總監,你自己也是圈子里的人,京圈貴族和娛樂圈就那點兒男女的事情,誰還真干干凈凈?
我不過是運氣差,找了個家里有個瘋婆子的,又正好被那瘋婆子抓住了證據而已。”
說話間,錢雨眉還自來熟地去拉蘇卿禾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也不尷尬:
“蘇總監,你的直播我都看了,你那么有手段,隨便把當初的證據‘卡卡卡’幾下,也說是那母老虎偽造P的假證據,或者AI換臉故意黑我的,不就能夠洗白了!”
蘇卿禾真被錢雨眉的不要臉給驚著了,聲音也沉了下來:
“偽造證據,那是犯罪。”
“可白夏夏……”
“那屬于恢復被銷毀的真實證據,合法合規!”
“那不都差不多!”錢雨眉見蘇卿禾再三推諉,也有了怨氣,“當初我都快躋身一線了,可比白夏夏火得多!公司捧我,絕對不會虧的!”
錢雨眉打聽到蘇卿禾和季之宴的關系,故意拿季之宴壓她:
“當初季總是最看重我的,在我身上砸的資源也最多。
我出事后,他一直覺得可惜,安慰了我好久,如果季總知道你有機會幫我卻推諉,恐怕也會不開心吧?
我是尊重你蘇總監,所以才沒有越過你,直接去找季總呢!”
一旁的小美又急又氣,生怕蘇卿禾被錢雨眉給挑撥。
怎料蘇卿禾反而很期待:
“哦?那你直接去找季之宴吧,我可幫不了你?!?/p>
“你!可別后悔!”
錢雨眉氣得站了起來,扭著豐乳肥臀走了。
小美擔心起來:“蘇總監,錢雨眉的手段可不了得,當初她勾搭的導演明明那么懼內,還拜倒在她裙底,如果她真去找季總……”
接下去的話小美身為基層員工不好直說,可蘇卿禾也懂了,依舊淡定得很:
“季之宴如果真連這種貨色的手段都敵不住,那你就趕快找下家吧。”
小美:“???”
蘇卿禾笑著拍拍她的肩:“走咯,下班!”
錢雨眉去找蘇卿禾碰了滿鼻子灰,回到自己小公寓的路上還得躲躲藏藏,卻在進門前,被一個西裝革履保鏢模樣的人給攔了下來,一臉警惕:
“你誰?再不讓開我報警?。 ?/p>
說話間,錢雨眉已經在悄悄摸手機。
那人卻直接將她的手機奪了過去:“你想復出,我們的老板可以幫你,只要你按照我們老板的要求去做。”
“你們老板是誰?”
保鏢男給她看了一張有特殊防偽標識的名片,錢雨眉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要見面聊!”
……
周六一大早,夜闌已經完成了別墅里里外外第三次巡邏,又回到了別墅大廳內。
夜影看得無奈:
“夜闌,你能不能別晃了?不就是請個醫生上門給咱總裁看病嗎?至于這么興師動眾?”
“你也不想想,請的是誰?”夜闌覺得再謹慎都不為過。
夜影一愣,還是疑惑:“就算是‘妙手’,咱們總裁另一層身份那么隱秘,國際排名第一的黑客都查不出,何況‘妙手’?”
“小心為上!”
夜闌還準備說什么,一輛全身漆黑的改裝版重型機甲車,緩緩到了別墅的大門外。
二人對視一眼,去門口迎接的同時,給隱在暗處的兄弟們發去了“警惕”的信號。
下一瞬,那輛機甲車發出了一聲“嘀”音,緊接著是數字人一板一眼的聲音響起:
“你好,我是‘妙手’,來給你們總裁司冕做系統診斷測評,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
車門自動打開,一個穿著類似于黑色機甲套裝、辨不清男女的人,從里面緩緩走了出來。
甚至連眼睛的位置,都被黑色墨鏡封得牢牢的,讓人無法窺探半分。
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夜闌,眉頭都忍不住跳了跳:
“‘妙手’神醫未免太謹慎了吧?”
“沒辦法,最近在京城樹敵太多,保命要緊。”
蘇卿禾通過變音器處理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滑稽。
司冕不是楊家那群人,太了解她,但凡只要露出一點特征,那狗男人絕對能夠把她認出來!
而且她從楊家那狠狠敲了一筆的事情并不是秘密,楊家背地里那些腌臢手段世家多少都知道,蘇卿禾這么說,確實讓夜闌打消了不少疑慮:
“神醫,這邊請?!?/p>
再次踏入回國后生活了三個月的別墅,蘇卿禾都快心如止水了,跟著夜闌來到司冕的書房,他正坐在書桌后方批閱材料。
微黃的燈光照著他完美如藝術品般精致絕倫的側顏,蘇卿禾依舊微愣了一瞬。
這狗男人的逆天皮相,還真沒幾個人能超越。
司冕見她捂得嚴實,并沒說什么。
蘇卿禾開始正式給司冕診脈,不僅沒有半點問題,還是比普通人強健了很多倍的那種。
“司總,可以簡單說說你的病情嗎?”
司冕似乎不想那么配合:“怎么?連神醫‘妙手’都診不出來?”
果然,這狗男人一開口,還是那么討厭。
結合之前的三次情況,蘇卿禾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司總多數時候,應該都健康得很。
只是在面對某些特定事件、或者人物、或者心情的刺激時,會引發心理甚至身體的極大不適。在醫學上,這種可以統稱為‘應激障礙’。
其實只要不去接觸引發應激的‘刺激’,即‘應激源’,就不會發病。
可如果硬要接觸,嚴重的時候,可能有生命危險?!?/p>
話音剛落,司冕垂著的眼眸中有殺意一閃即逝,再抬眸已恢復了慣有的矜貴:
“如果要我一生都遠離’應激源‘,我寧愿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