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會面無疾而終。
謝宗燕被人帶了下去。
趙成英余怒未消,在屋中來回走動。
害怕?
笑話,我怎么可能害怕?
可趙成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無意識的顫抖。
難道自己內(nèi)心深處真的在害怕什么?
同??蜅?。
阿敏就被關(guān)在最里面的一間房中,他被五花大綁,并且手法極其特殊,非得用極為復(fù)雜的手法才能解開。
并且一日三餐,都是英娘親自送來,并檢查。確保他不會跑掉。
其實他也跑不掉了,因為他的手臂已經(jīng)被英娘給砸斷。
雖然沈毅讓甄午給他治了傷,可甄午說的明白,他的手肯定是廢了,以后做個普通人可以,拿劍是不要想了。
這讓阿敏很頹廢。
今天又到了送飯的時間了,來的卻不是英娘,而是沈毅。
他將飯放在了阿敏跟前,然后淡淡的說道:“自己能吃到嗎?”
阿敏抬頭看了看沈毅,然后低下頭。
“要不要我喂你?”
“不必?!?/p>
又是一陣沉默。
“我給你的主子寫信,可現(xiàn)在還沒人回復(fù)?!?/p>
阿敏呵呵冷笑起來。
“我早說過的,你們不要枉費心機了。公子是絕對不會為我而放掉謝宗燕她們的?!?/p>
沈毅點點頭。
“雖然有些失望,但你說的還真是對了?!?/p>
“所以現(xiàn)在我也沒了利用價值了,要殺要剮,隨便?!卑⒚衾渎曊f道。
“我不會殺你的?!鄙蛞阃蝗徽f道。
“不殺我就這么關(guān)我到死嗎?”阿敏冷笑道。
“不會,我想放你回去?!?/p>
“放我走?”阿敏有些愕然。
“沒錯,放你走?!鄙蛞阈Φ孟駛€狐貍。
阿敏有些發(fā)懵,他不知道沈毅是要干什么。
但沈毅說到做到,到了下午,英娘就給他松開了綁繩,并給他換了一身新衣服,讓他走了。
直到走到了外面的大街上,阿敏才明白,自己真的被放走了。
這是真的嗎?
不但這樣,沈毅還十分貼心的送他到了街口,然后才笑著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說完之后,沈毅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而阿敏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等他回到了太白樓后,很多人一陣的騷動。
“敏哥回來了?”
“敏哥!”
阿敏點點頭,“公子呢?”
“在樓上?!?/p>
阿敏上了樓,就見趙成英正站在窗戶前看外面的風(fēng)景。
說是風(fēng)景,其實就是一副慘景。
這次的大水不但讓揚州城遭了災(zāi),還讓碼頭大傷元氣,直到現(xiàn)在,還沒恢復(fù)過來。
阿敏小心翼翼的走到趙成英身后,“公子,我回來了?!?/p>
趙成英霍然轉(zhuǎn)身,看著阿敏,眼神中有震驚,迷茫,疑惑,還有一絲的懷疑。
“你怎么回來了?”
阿敏便將事情都講了一遍,說完之后,趙成英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然后點點頭。
“先去下面休息吧?!?/p>
阿敏點點頭,本來想說點什么,可看趙成英的臉色,不禁欲言又止,最終離開了。
等他走后,有人進來,將剛剛外面發(fā)生的一切都給趙成英做了匯報。
作為重點關(guān)注對象的同??蜅?,怎么會沒有趙成英的人?
所以沈毅送阿敏,以及在街口兩人“密談”的事情都被人看到并記錄在案。
趙成英聽完之后,先是有些疑惑,然后有些不屑,最后才笑了笑。
“這個沈毅是在用離間計啊?!?/p>
來稟報的人也趕緊說道:“公子明察?!?/p>
可等匯報的人走后,屋中就剩下趙成英一個人后,他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英娘此刻則在質(zhì)問沈毅。
“你為什么要放了阿敏?”
沈毅呵呵一笑。
“因為他留在這除了浪費糧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放他回去,則不同了,趙成英那個人雖然看上去很大度,其實是個猜疑心很強的人,阿敏回去后,他肯定會有疑心,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p>
果然不出沈毅所料,趙成英確實起了疑心。
不過也僅僅只是疑心而已。
阿敏也沒多想,好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平素在幫中威望又很高,所以很多人都來探望他。
雖然手臂被廢,但阿敏并無多少的頹廢之感。
和這些人談笑風(fēng)生了一會后,有相熟的人擺下酒宴款待。
這些消息又被趙成英所知道。
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便讓來人退下了。
等人都走后,趙成英翻開一本小冊子,在阿敏的名字上打了個×。
金陵城。
經(jīng)過三天的休整,急行軍的疲憊一掃而空,手下的兵丁們都恢復(fù)了精力。
這三日宋非卻沒閑著,他已經(jīng)排除了無數(shù)的探馬,去打探路況,以及諸多信息。
做大將者,這是必須的。
經(jīng)過三日來不停歇的摸排,宋非大概掌握了情況,除了揚州城內(nèi)的消息一無所知外,宋非已經(jīng)有了些把握。
雖然心里對趙成英這樣的“草寇”他是看不上眼的,可任何時候不能輕敵,這個信念是宋非一直常勝不敗的法寶。
今天他將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便準(zhǔn)備大軍開拔,前往揚州。
啟程之時,金陵守備等人又來相送。
這時候燕曦也化了妝,變成宋非手下的一名小將,然后看著宋非跟大腹便便的守備大人們談笑了好久。
心里不禁有些鄙夷。
這個宋非簡直太會逢迎人了,不管什么人,他似乎都能打成一片。
看那樣子,哪有半點做大將該有的殺伐果斷?
雖然心里想著,可她表面上還是表現(xiàn)的很尊敬。
足足等了一刻鐘,宋非和這些人才算寒暄完,然后金陵守備又送上犒軍之物,這才離開。
宋非這才下令,“大軍開動。”
此次宋非率領(lǐng)三萬人馬,直奔揚州。
所謂人過一萬,無邊無沿。
這三萬人,走到一起,氣勢就已經(jīng)極為駭人。
尤其這三萬人還是宋非的嫡系,都是他一手操練出來的。
極為精悍。
這樣行走在官道之上,當(dāng)然十分的威武。
連金陵城頭上觀望的人,看完之后都不禁咋舌。
好一個威虎將軍!
不過此刻的威虎將軍卻用近乎諂媚的語氣對燕曦說道:“公主殿下,您還是回金陵吧,這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萬一傷到您,可怎么辦?”
燕曦一撇嘴。
“不去。”
宋非嘆了口氣,“那到了戰(zhàn)場之上,公主殿下可得聽我的號令。”
“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