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片廢墟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個秩序井然的,小小的地下“王國”。
林見秋四人的突然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立刻引起了整個聚集地的高度警惕。
原本還在交談的人們,瞬間噤聲,一道道充滿了戒備、審視和麻木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什么人?!”
幾名手持著鋼管、棒球棍等自制武器的巡邏人員,反應極快,迅速地從暗處沖了出來,將林見秋四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
他大約四十多歲,留著板寸頭,眼神銳利如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式迷彩服,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鐵血硬朗的氣質。
他叫周勇,一名前退伍軍人,也是這個聚集地的主要組織者之一。
周勇的目光,飛快地在林見秋四人身上掃過。
當他看到林見秋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三位氣質容貌都極為出眾的女性時,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但更多的,是審視和戒備。
周勇沒有像之前的那些混混流氓一樣,惡語相向,或是口出污言穢語。
周勇沉聲問道:
“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
林見秋看著他,從對方的眼神和站姿中,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有底線的人。
林見秋簡單的表明了來意:
“路過的幸存者。目標是商城地下的超市,想進去尋找一些瓶裝水?!?/p>
聽到“超市”和“瓶裝水”這兩個詞,周勇的眉頭,立刻就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行?!?/p>
他的語氣堅決,不容商榷。
“地下的超市,是我們整個聚集地一百多口人的命脈。
“里面的物資,是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保障,絕對不能讓任何外人進去。”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他又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超市的外圍區域,已經被我們清理出來了。
“但是更深處的倉庫區,盤踞著大量的喪尸,我們懷疑,里面甚至可能有非??膳碌淖儺愺w。
“我們自己,也只敢在超市外圍活動,不敢深入?!?/p>
周勇的拒絕,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正當雙方陷入僵持,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
一個略帶譏諷和挑釁的聲音,從巡邏隊的后方傳了過來。
“哎喲,周哥,跟他們這些外來戶廢什么話?!?/p>
“我看他們賊眉鼠眼的,就是想來搶我們東西的!”
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陰鷙的青年,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后面同樣跟著幾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人。
他叫馬志文,是聚集地里另一派勢力的頭目。
此人為人自私自利,心胸狹隘,手下聚集了一幫地痞流氓,一直想奪取整個聚集地的控制權,與周勇向來不和。
馬志文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云上月、姜知意和時瑾初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來回掃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
他故意陰陽怪氣地挑撥道:
“不過嘛……看在他們還帶著三個這么水靈的妞兒的份上……”
“要是這三位美女,愿意留下來,陪我們哥幾個好好樂呵樂呵,交個朋友。
“那別說幾瓶水了,管飽都行?。」?!”
這番充滿了侮辱性的,下流至極的話語,瞬間,就讓周圍的空氣,降至了冰點。
面對馬志文那充滿了侮辱性、赤裸裸的挑釁,以及周圍那些幸存者或懷疑或敵視、或麻木的目光。
林見秋甚至連拔刀的興趣都欠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正用下流目光,在他身后三女身上來回掃視的囂張青年。
又是這種人。
在末世里,這種自以為得到了一點力量,就將人性中最丑陋、最卑劣的一面無限放大的垃圾,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林見秋連跟他們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林見秋看著馬志文,用一種近乎漠然的語氣說道:“懶得跟你們講道理,你不配聽。”
隨即,他甚至不再看那個跳梁小丑一眼,而是側過頭,對身旁的云上月說道:
“讓他們閉嘴。”
云上月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勾起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來試試自己吸收完那顆精英級晶核后,得到的新能力。
這個不長眼的蠢貨,自己撞上門來了。
馬志文見林見秋竟然不理會自己,反而讓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出頭,更是囂張得無以復加,他指著林見秋,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怎么著?小白臉自己嚇得不敢上了,想讓女人出來送死?”
“行?。±献泳拖矚g你這種辣妞兒!等老子先廢了這個小白臉,再來好好疼你!”
馬志文自恃是速度型覺醒者,在整個聚集地里,除了周勇,無人能敵。
他獰笑一聲,不再廢話,身形猛地一晃,速度快得在原地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馬志文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在篝火旁磨得鋒利無比的匕首,目標直指林見秋的心臟。
他要一擊斃命!
馬志文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這個敢于無視自己的男人,然后將那三個絕色美女,據為己有。
他要用這一擊,來宣告自己,才是這個地下王國,唯一的王。
面對這迅猛的致命一擊,云上月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高傲地如同審視一只螻蟻般,看著那道急速沖來的身影。
云上月抬起了自己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
空氣中的溫度,在這一刻,驟然下降!
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的刺骨寒氣,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棱刺?!?/p>
她紅唇輕啟。
下一秒,以急速前沖的馬志文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數十根比之前任何冰錐都要更加粗壯更加尖銳的冰棱。
毫無征兆地從四面八方,堅硬的水泥地面、冰冷的墻壁、甚至是他頭頂的天花板上,猛地穿刺而出。
這些冰棱,角度刁鉆,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無死角的立體死亡囚籠!
馬志文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種根本無處可躲的,全方位覆蓋式的攻擊面前,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