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也都是百里挑一而挑選出來的強者。
兩名E級覺醒者,兩名F級巔峰覺醒者。
這樣一支隊伍,放在末世初期的現在,足以橫掃任何一個中小型幸存者基地!
他們是帶著絕對的自信而來!
他們呈標準的、教科書般的戰術隊形,向著體育館的方向,交替掩護,穩步推進。
對沿途遇到的那些零散的普通喪尸,是來自于突擊步槍精準的三點射。
每一顆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鉆入喪尸的頭顱,從眼眶,從眉心,從張開的嘴巴,掀起一朵混合著黑血與腦漿的死亡之花。
他們不浪費一顆子彈,不多說一句廢話。
而當遇到那些皮糙肉厚的變異喪尸時,作為隊長的趙振東,便會親自出手。
趙振東從戰術背心上,抽出了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軍用匕首。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瞬間爆射而出!
就在他沖出的瞬間,他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匕首之上,猛然燃起了一層赤紅色的、熊熊燃燒的火焰!
炙熱的、狂暴的火系能量,將那柄匕首,變成了一把足以融化鋼鐵的利刃!
一抹赤紅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那些變異喪尸的身體,便會在瞬間僵直。
隨即,從它們的要害處,無論是頭顱還是心臟,都會猛地爆開一個巨大,邊緣被高溫灼燒得焦黑的恐怖傷口!
隨著他們不斷地深入校園,沿途的景象,卻讓他們那幾張總是保持著冷酷表情的臉上,漸漸地,鎖起了眉頭。
不是因為喪尸太強,也不是因為喪尸太多。
恰恰相反。
“隊長,情況……有點不對勁。”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隊員,通過喉部的戰術通訊器,低聲報告:“沿途的喪尸,怎么……這么少?”
“按照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臨海大學作為人口密集區,此刻應該已經是一片尸海才對。”
“計劃不變。”
趙振東的回答,依舊是那樣的言簡意賅。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找到王榮清,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任何阻礙,都將被他和他身后的這臺殺戮機器,徹底清除。
當他們一行五人,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體育館外圍時,他們立刻就被眼前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所吸引住了。
那片曾經是籃球場和露天看臺的廣闊區域,此刻,已經被暗紅色的干涸血跡,徹底染成了另一種顏色。
上百具,甚至更多的、形態各異的喪尸的尸體,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一般,堆積在這里。
它們被以各種各樣、極盡殘酷的方式所殺死,無聲地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怎樣恐怖的屠殺。
“是高手。”
趙振東的瞳孔,猛地微微一縮。
他蹲下身,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翻開一具被凍成冰雕的喪尸殘骸。
他從那些尸體上各種各樣,風格迥異的致命傷口上,看出了至少有三種以上,完全不同卻又都強大到離譜的攻擊方式:
有能將數十只喪尸瞬間凍結成冰雕的寒冰。
有能讓喪尸在瞬間枯萎風化的凋零。
還有純粹暴力,仿佛能斬斷一切的物理斬殺。
他立刻就判斷出,在他們到來之前,這里,曾經有一支實力極強的精英小隊經過,并且,在這里,掀起了一場屠殺。
“進去看看,”趙振東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或許,能找到關于少爺的線索。”
他一揮手,小隊立刻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突入了那扇早已被破開,此刻正變得岌岌可危的體育館。
而在中部大樓,云上月,姜知意,時瑾初四女,也將四樓的喪尸全部清理干凈,向五樓出發。
………………
此時的體育館,正被新聚集而來的喪尸,瘋狂地圍攻著。
那由幸存者們臨時堆砌起來的,脆弱不堪的防御陣線,正在劇烈地搖晃,眼看就要崩潰。
從場館的內部,正斷斷續續地傳來幸存者們那充滿了絕望與恐懼的慘叫聲。
而趙振東和他小隊的出現,對于館內那些已經陷入最深沉絕望的幸存者來說,無異于神兵天降。
“噠噠噠噠——!”
毫不吝嗇的火舌,瞬間從那幾支黑洞洞的槍口中噴吐而出,在體育館門口,編織成了一張由子彈和死亡構成的火力之網。
所有正瘋狂圍攻著體育館的普通喪尸,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僅僅是十幾秒鐘的時間,門口的威脅,便被清剿一空。
體育館內,那僅剩不到三十名的幸存者,正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陷入最深的絕望。
就在幾天前,林見秋清理了外面的尸潮,并提供了萬象購物城的幸存者基地地址之后,這里的人,便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以劉飛為首的那支覺醒者小隊,帶著近五十名愿意冒險一搏的幸存者,包括趙小帥和李娜,已經離開了這里,踏上了那條未知的求生之路。
而剩下的人,在經過了痛苦的思考與掙扎之后,大部分也選擇了離開。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結伴出去,試圖尋找別的更安全的藏身之所;有的則鼓起勇氣,出去尋找食物,然后便再也沒有回來。
短短幾天的時間,這座曾經容納了近兩百人的體育館內,就只剩下了這最后的,也是最膽小、最絕望的二三十人了。
“槍聲!”
“是軍隊嗎?!”
當趙振東帶領著他那支如同天神般強大而冷酷的小隊,出現在門口時,所有的幸存者,都爆發出了一陣劫后余生,瘋狂的哭喊與震天的歡呼。
他們以為,政府的救援,他們日思夜盼的,文明世界的軍隊,終于來了。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趙振東的眼神,掃過他們這些衣衫襤褸,涕泗橫流的幸存者,那眼神之中,沒有半分的同情與憐憫,只有冰冷,如同在審視一群螻蟻般的漠然。
他徑直走到這群幸存者面前,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王榮清的照片。
那照片上的青年,笑容溫和,英俊不凡。
趙振東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這個人,你們,誰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