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對‘安全’和‘舒適’這兩個詞,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誤解?”
“安全?舒適?你管一個盤踞著A級,B級喪尸,叫舒適的港灣?”
嗯,未來的A級,B級喪尸。
“那很舒適了。”
……
而在另一邊,那座被高墻與電網所森嚴守護的臨時指揮部內。
氣氛,壓抑如冰。
王正鴻,那個面容威嚴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他面前那由數塊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監控墻上,所播放的畫面。
那畫面,正是從趙振東小隊那破損的記錄儀中,被技術部門連夜搶修出來的戰斗影像。
畫面有些抖動,夾雜著刺耳的電流雜音,但依舊清晰地,記錄下了那場堪稱單方面碾壓,短暫而又殘酷的戰斗。
他親眼目睹了,他那身經百戰的精英小隊,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被摧枯拉朽般地徹底擊潰。
但最讓王正鴻感到震驚的是,那個自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甚至連刀都未曾完全拔出的年輕男人。
“林見秋……”
他,一直沒有出手。
當畫面,最終定格在趙振東無力倒下的那一瞬間時。
一股強大,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無形氣場,從王正鴻的身上,轟然爆發。
他,正是一名已經達到了C級的靈能者!
王正鴻身下那張桌面,被他單手,捏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瞬間,便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留下了一個清晰而扭曲的五指印!
此時,王正鴻身邊,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精明干練的文職副官嚴同,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股足恐怖氣場一般,冷靜地開口了:
“主任,趙隊長他們……已經盡力了。”
“這支小隊的綜合實力,遠超趙隊長的預估。”
“他們的實力,非常強!”
王正鴻猛地回過頭,那雙因為憤怒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死死地盯住了他:“你的意思是,我兒子的仇,就不報了?”
嚴同副官輕輕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鏡片之后的眼神,閃爍著理智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復仇的方式,有很多種。”
“直接的武力對抗,顯然,是其中最愚蠢的一種。”
“主任,請您冷靜。”
“現在,是末世,舊有的法律與道德,早已蕩然無存。”
“我們正在重建的,是一個全新的秩序。而在這個新秩序里,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這樣一支潛力無窮,實力強勁的小隊,如果,他們成為我們的敵人。”
“那么,在我們未來徹底掌控整個東海戰區的計劃中,將會成為一個難以拔除的障礙。”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如同狐貍般狡黠的光芒:“如果……他們能為我們所用呢?”
“戰區里,其他幾個部的主任,也在瘋狂地招攬和收編強大的覺醒者團隊。”
“我們已經損失了一支寶貴的精銳小隊了,主任,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無謂的消耗了。”
王正鴻知道,嚴同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王正鴻,現在是東海戰區,新成立的“特殊安全事務部”的主任。
這個部門,權力大,負責處理一切與覺醒者,變異體相關的事務。
但在這之前,他只是在臨海市政府部門里,當一個不上不下的,普通的部門小領導。
他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他那在末世之初,幸運覺醒的強大能力,以及他果斷狠辣的手段。
但他的根基,并不穩。
已經有很多人,對他這個“暴發戶”般崛起的職位,感到不滿了。
嚴同的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這個提議,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王正鴻那被憤怒與仇恨所徹底充斥的內心。
他的副官,繼續用他那充滿了邏輯與蠱惑力的聲音,分析道:“王榮清少爺的犧牲……已經無法挽回。”
“但如果我們能用這件事,作為籌碼,或者說,作為‘恩賜’,去收編這支強大的隊伍,那么,您的力量,將會得到一次質的飛躍。”
“到那時,整個東海戰區,還有誰,敢質疑您的地位?”
王正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擺了擺手,示意嚴同先下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那屏幕上,還在無聲循環播放著的,充滿了死亡與暴力的戰斗畫面。
……
林見秋一行人,驅車,在廢棄的城市中,穿行。
路上的那些零散的普通喪尸,還沒等它們靠近車輛,便會被車窗內飛出的冰錐,直接刺穿頭顱,釘死在地上。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路上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而被廢棄,堵塞了道路的車輛。
這,大大地花費了一些不必要的時間。
不過總歸有順利通行的道路。
最終,當夜幕再次降臨時,他們終于抵達了目的地,星輝國際大酒店。
那是一座高達25層,在末世前象征著極致奢華與繁榮的宏偉建筑。
此刻,它正靜靜地矗立在這片死寂的城市中心,好像一個沉默的巨大墓碑。
林見秋將車直接停一個,被幾輛側翻的豪華轎車,和一排枯死的景觀樹所遮擋的隱蔽角落。
女孩們迅速下車,一行五人,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這片如今只剩下破敗與死寂的地方。
酒店那由旋轉玻璃構成的宏偉大門,早已在末世的混亂中被砸得粉碎。
破碎的玻璃碴,如同廉價的水晶,混雜著早已干涸發黑的血污,鋪滿了整個入口。
林見秋走在最前面,掃視著酒店那空曠而又狼藉的大堂。
大堂內,游蕩著十多只形態各異的喪尸。
從它們身上那殘破不堪,卻依舊能看出精致剪裁的酒店制服,以及那些衣著光鮮,即便變成了怪物也依舊佩戴著名貴首飾的客人。
對于如今的林見秋小隊來說,眼前這些連精英級都算不上的普通喪尸,甚至連開胃小菜都稱不上,最多,只能算是清理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