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在這寬大的餐廳門口碰見。
郭達華看著眼前這支讓他手下“四大金剛”之一,折戟沉沙的小隊。
心中原本那份因為手下被秒殺而升起的警惕,卻在看清對方的瞬間,消散了大半。
那個領頭的青年,全身上下,除了腰間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刀之外,再無任何武器。
而他身后,竟然真的就只跟著四個,看起來柔弱無骨,吹彈可破的絕色美女!
郭達華心中的那絲警惕,頓時便被濃濃的,發自骨子里的輕蔑,所徹底取代。
他那炙熱的貪婪,幾乎要從他那雙小眼睛里溢出來。
他暗罵了一句:孫志強那個廢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小陣仗都應付不了,死得不冤!
郭達華慢悠悠地,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兩顆油光锃亮的鐵膽。
他走到哪里,都喜歡拿在手里把玩。
讓它們在自己那肥碩的手掌中,發出“咯咯”的,令人心煩的碰撞聲。
郭達華擺出了一副自認為瀟灑,最具有江湖大佬風范的架勢,皮笑肉不笑地,對著林見秋,開口說道:
“這位兄弟,不問自取,擅自闖進我的地盤,還殺了我手底下的人。”
“這事……辦得,可有點不太好吧?”
郭達華見林見秋只是用那雙淡定的眼神看著他,一言不發。
以為對方是被自己這四十多號人,以及身后那三位覺醒者“金剛”的陣仗,給徹底嚇住了。
郭達華心中愈發的得意,便張開那雙肥碩,如同熊掌般的手臂,用一種極為大度,仿佛是在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不過嘛,我看兄弟你,也是個人物,是個英雄好漢。”
“這樣,今天這事,哥哥我做東!”
“咱們坐下來,喝杯酒,交個朋友!”
“你,還有你身后的這幾位漂亮妹子,以后,就都跟著我郭爺混!”
“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這件事,就這么算了!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化……化干戈為……”
“化干戈為玉帛!”他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弟,立刻狗腿地,接上了話。
郭達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著身后那名雙手垂在背后的覺醒者,悄悄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在待會兒的酒里,動點手腳。
那名覺醒者,立刻心領神會,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淫邪的笑容,準備悄悄地退下,去準備那杯“交朋友”的酒。
郭達華手下那些嘍啰們,也開始跟著起哄。
他們用各種污穢不堪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云上月四女,吹著下流的口哨,整個餐廳的氣氛,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郭達華轉回頭,見林見秋依舊是那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心中,終于升起了一絲不耐煩。
他皺起了眉頭,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兄弟,你怎么不說話……”
郭達華的話,還未曾說完。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
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覺,這是郭達華此生從未體驗過的恐怖劇烈疼痛。
從他的胸膛處,猛然傳來!
他艱難地,宛如生銹的機器般,緩緩地低下頭。
郭達華只看到,一柄古樸,帶著冰冷殺意的長刀,已經沒入體內。
郭達華好像已經感覺到,這把刀,從自己的胸膛到后背,透體而出。
那刀尖之上,甚至,還滴著自己那溫熱鮮紅的血液。
而那個,前一刻還站在數米之外,沉默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不耐煩的神情。
“嘰里咕嚕的,說些什么廢話。”
說著,林見秋握著刀柄的手腕,輕輕一轉。
秋水刀,在他那肥碩的身體之內,攪動。
逐月走刀術那凌厲的刀氣,瞬間,便徹底地摧毀了郭達華體內所有的生機。
郭達華眼中,最后的光芒,是無盡的、極致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可是……他可是強大的覺醒者啊……
怎么會……就這么……
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郭爺——!!!”
剩下那三大金剛,和所有還沉浸在淫邪幻想中的嘍啰們,在看到這如同幻覺般的一幕時,都發出了咆哮尖叫!
那三名覺醒者,幾乎是下意識地,便發動了各自的能力。
一個全身的皮膚,在瞬間變成了堅硬的巖石化。
一個雙手之上,猛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一個則速度激增,化作一道殘影,試圖從側面偷襲。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三只,從他們各自腳下的陰影之中,無聲無息地探出的灰色鬼爪。
姜知意的“枯萎之爪”,在他們發動攻擊的瞬間,便已經后發先至,抓住了他們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然后,直接捏碎!
三人的生命之火,瞬間熄滅。
而那四十多個普通的嘍啰,則在瞬間,徹底地陷入了混亂與極致的恐慌之中。
云上月,向前踏出了一步。
充滿了凌冽氣息的寒冰,以她的正前方,向著四周,瘋狂蔓延擴大。
無數根長達兩米多,閃爍著幽藍色不祥光芒的尖銳冰刺,從地面,拔地而起!
它們如同最殘忍的穿刺刑具,將這些還在驚恐地大喊大叫的嘍啰們,一個一個地,穿刺了起來,高高地頂在了半空之中!
有的,被當場貫穿了要害,瞬間死亡。
有的,則運氣不好,只是被鉤住了身體的某個部位,如同被魚鉤鉤住了的蚯蚓一般,在那些鋒利的冰刺之上,痛苦地掙扎著,哀嚎著。
慘叫聲、掙扎聲、血液滴落到冰面上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
這座曾經奢華的餐廳,在瞬間,便變成了一座由冰雕和尸體構成的死亡叢林。
面對眼前這幅,由她親手創造出的,充滿了“美感與藝術”的景象,云上月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興奮的光芒。
人多,慘叫起來才好聽。
她很享受。
云上月享受這種將敵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間。
享受這種,從那些人的口中,所發出最絕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