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股試圖影響她們思維的微弱力量,排除了出去。
但,隊伍之中,精神力相對最弱,心智也最為純凈,好似一張白紙般的伊萊婭。
卻最先受到了影響。
伊萊婭那雙藍(lán)色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絲的迷茫。
她覺得,眼前這個,總是帶著溫和微笑的男人,他說的話語,充滿了善意與真誠。
他所描繪的那個未來,安全,而又美好。
似乎,真的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安全。
伊萊婭再也不想。
再也不想看到,自己最喜歡的見秋哥哥,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了。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她伸出自己那只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拉了拉林見秋的衣角。
用一種,帶著些許向往的、夢囈般的語氣,小聲地問道:
“見秋哥哥……他說的……好像,也挺好的……”
就是這,輕輕地一拉。
就是這,一句充滿些許了動搖的話語。
讓林見秋那雙總是平靜深邃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如萬年玄冰!
【除魔】這個被動技能的獲得,讓林見秋那原本就堅固的精神壁壘之上,又額外加持了一層牢固的防御。
它讓林見秋直接免疫了馮謙那好像春風(fēng)化雨,潤物細(xì)無聲的精神影響。
但同時也讓他清晰無比地,感知到了那股正試圖滲透扭曲無形的精神力量。
一股怒火,在他的心中,轟然引爆!
“你還在用你的能力?”
林見秋的話語從口中吐出,仿佛來自于冰原深處的寒風(fēng)。
話音,未曾完全落下。
林見秋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雷閃!”
在馮謙和他身后那十余名訓(xùn)練有素的覺醒者隊員,都未能反應(yīng)過來的剎那。
林見秋的身影,好像跨越了空間直接出現(xiàn)在了馮謙的面前。
林見秋那只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已經(jīng)死死地掐住了馮謙那脆弱的脖子!
將他整個人,都硬生生地從地面之上,提了起來。
馮謙臉上那總是帶著溫和與自信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要?dú)⑽覇幔浚 ?/p>
馮謙的雙腳,在空中無力的狼狽的亂蹬著。
他的臉色,因為劇烈的窒息,而迅速地漲得通紅,如同豬肝一般。
馮謙身后的那些隊員們,這才好像從一場噩夢之中,被強(qiáng)行驚醒似的。
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對著林見秋,厲聲地喝道:
“放開馮隊!”
馮謙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從那被死死扼住的喉嚨里,擠出了字:
“住……手!”
“林先生……不會……殺我!”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雙冰冷的眼眸。
馮謙腦袋急轉(zhuǎn)。
他知道,只要對方愿意。
自己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毫無生機(jī)的尸體。
他艱難地抬起自己那因為缺氧而變得有些無力的手,示意自己的隊員們,不要輕舉妄動。
然后,對著林見秋,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用一種充滿了恐懼,艱難的聲音,道歉道:
“誤……誤會……林先生……我……我只是想,更有說服力一些……絕……絕對,沒有惡意……”
林見秋那只掐著馮謙脖子的手,穩(wěn)如磐石。
他冷冷地看著手中這個,臉色已經(jīng)憋成了豬肝色的馮謙,五指緩緩地收緊。
林見秋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喉部的骨骼。
正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咯”,令人牙酸的聲響。
整個大堂之內(nèi)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diǎn)。
馮謙的那些隊員們,額頭之上,早已滿是冷汗。
但他們,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終,林見秋眼中的那股殺意,緩緩地褪去了。
林見秋的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殺了這只只會傳話的鸚鵡,輕而易舉。”
“但,王正鴻費(fèi)盡了如此大的心機(jī),派了這么一個精神系的‘說客’前來,真的只是為了招攬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這可是,殺子之仇啊。
“也好,我就看看,到底還有多少花樣。”
林見秋看著手中那個還在拼命掙扎的馮謙。
就像看著一件,無足輕重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
突然,林見秋手臂猛地發(fā)力。
以一個極其粗暴的動作,將馮謙整個人,都朝著大堂中央那根堅固的承重理石柱,狠狠地扔了出去。
馮謙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了一道狼狽不堪的拋物線。
伴隨著他那些隊員們驚駭欲絕的呼喊聲:“馮隊!!”
“砰——!!!”
馮謙重重地撞在了那堅硬冰冷的理石柱上!
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巨響。
“噗!”
馮謙的身體,宛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從石柱之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蜷縮著身子,像是離了水的魚,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口鮮紅,混合著內(nèi)臟碎片的血液,猛地從他的口中噴灑而出。
在那光潔但卻布滿了厚厚灰塵的地板之上,顯得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他身后的那些隊員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地沖上前去,將他攙扶了起來。
“林先生……”馮謙掙扎著,還想開口說些什么。
林見秋,卻沒有再給馮謙,任何說話的機(jī)會。
林見秋只是用那冰冷淡漠,好像在看待垃圾般的眼神,看著他,慢慢地說出了三個字:
“滾,或者,死。”
馮謙隊伍中,一個看起來脾氣火爆的覺醒者,按捺不住,想要上前理論。
馮謙卻立刻,用盡全身的力氣,攔住了他。
馮謙顫抖著,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凌亂不堪的衣領(lǐng)。
恢復(fù)了一絲屬于“說客”的最后體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見秋,以及他身后那幾位,自始至終都神色冰冷,氣息強(qiáng)大的女孩。
馮謙鄭重地對著他們,鞠了一躬,說道:
“我明白了。今日之事,是在下,太過魯莽了。
“我們,后會有期。”
說完,馮謙便在自己隊員的攙扶之下。
頭也不回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座帶給了他此生最大恥辱的酒店。
……
而在另一棟高樓頂上。
后勤資源部的偵察小隊隊長,高飛。
他通過高倍望遠(yuǎn)鏡,將剛才那充滿了戲劇性的一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