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洞直至最底層的黑暗之中。
而在那片最底層的黑暗里。
有一道,巨大的充滿了毀滅性氣息的模糊身影。
它好像覺察到了什么。
“啊……?。?!”
它仰頭,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暴虐與憤怒的無聲咆哮!
然后一只只喪尸爬上了樓,來到巨洞旁,跳下。
它們在那道身影砸成了“肉餅”,喪尸肉餅中飛出一縷紅色,再飛進模糊身影的體內,而那些殘骸則開始消散。
……
東海戰區指揮部,那間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藺元正緊緊地盯著沙盤之上,那個代表著“暴君”的血紅色圖標。
它好像心臟再搏動。
突然,藺元辦公桌上那臺連接著,最高級別情報網絡的加密通訊器,發出了刺耳的緊急警報聲。
藺元的心中,猛地一凜!
他立刻接通了通訊。
“這里是‘天眼’一號高空觀測點!”一個充滿了緊張與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目標‘暴君’,能量讀數,在五分鐘之前,出現異常的指數級的飆升!”
“其行為模式,也變得極度的狂躁!”
“我們懷疑,它的進化周期,被某個我們尚不清楚的未知因素,大大地提前了!”
藺元的心,沉了下去。
“提前了多久?”
“無法進行精準的預估!但根據我們最新的模型推演,最遲在后天凌晨,它就將完成一次恐怖的蛻變?!?/p>
“而剛蛻變的那段時間,也將會是它最虛弱的時候!”
“司令,斬首計劃,必須立刻提前!”
“我明白了?!?/p>
藺元掛斷了電話。
他那只放在桌面之上的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他立刻,撥通了技術部門的內部通訊專線:
“政府的公民數據庫,恢復得怎么樣了?”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個,充滿了疲憊的技術人員的聲音:“報告司令!我們,正在全力地進行數據修復!最快……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有初步的結果!”
“通訊和電力呢?能聯系到外界的幸存者嗎?”
“預計,在明晚或者后天凌晨,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窗口期?!?/p>
“但具體的時間,我們無法保證。”
藺元掛斷了電話。
“該死!”
藺元怒罵了一句,他強行地壓下了自己心中那股好似野火在無限蔓延的焦躁。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藺元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通知。
召集戰區所有核心部門的主任,以及那些早已被預選出來的斬首小隊的核心成員,他們是戰區最頂尖的覺醒者。
……
會議室之內,氣氛壓抑得足以讓人窒息。
當藺元將暴君即將提前完成進化,以及斬首行動必須在后天一早,就立刻執行的消息宣布出來時。
在座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而更讓那些部門主任們感到驚訝的是。
王正鴻,竟然也在這支充滿了九死一生的危險的斬首小隊名單之中!
要知道,他們這些部門主任級別的核心人物,通常情況下,是絕對不會也不被允許,參與到一線的高危軍事行動之中的。
王正鴻心里也暗自叫苦過,但他不能不去。
他只能站起身解釋道:
“我是靈能者。我有一個能力,可以最大程度地,隱藏我和我身邊隊員的氣息。
“在潛入階段,這至關重要?!?/p>
“而且,”王正鴻環視全場,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屬于C級巔峰靈能者的強大氣場。
“論純粹的戰斗力,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比我更強。”
最終,藺元拍板決定。
由葉玄墨,擔任此次行動的總隊長。
由王正鴻擔任副隊長。
再從各個部門,抽調出最頂尖的8名C級覺醒者。
組成了一支,總計10人的精英敢死隊!
這是整個東海戰區,在目前這個階段,所能拿出的最強的戰斗力!
“各位?!?/p>
藺元看著眼前這十位,代表著整個戰區,最后希望的頂尖戰士。
他鄭重地,對著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藺元的聲音沉重如山:
“此去,九死一生。我,不多說任何廢話?!?/p>
“只一句:愿諸君,馬到成功!”
……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一棟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空置小洋樓里。
林見秋的小隊,也安頓了下來。
女孩們,已經展現出了屬于末世的生活能力。
時瑾初現在的能力,還可以凈化掉灰塵。
然后她們迅速地將沙發和房間,更換上了從儲物空間里取出的干凈床單被套。
便依次去享受那充滿了溫暖與舒適的熱水澡。
而林見秋,則在她們忙碌的時候,就已經沖洗完畢了。
他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客廳那柔軟舒適的沙發上。
林見秋的手中,正輕輕地摩挲著那枚,剛剛從系統那里獲得的朝圣者的淚痕銀戒。
他的心中陷入了沉思。
“是私下里,悄悄地給時瑾初?還是,當著她們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給?”
林見秋權衡著,這兩種選擇各自的利弊。
“私下給的話,以瑾初學姐那溫婉善良的性格,估計,她也不會多想什么。”
“但以她那平日里,從來不戴任何首飾的習慣,這枚戒指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上,肯定還是會被云上月和姜知意她們發現?!?/p>
“到時候,再問起來,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尷尬,也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但如果,當著她們所有人的面……”林見秋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其他三女,那風格迥異,但同樣是充滿了占有欲的臉龐。
“她們生氣,是肯定的?!?/p>
“但我卻可以理直氣壯地,用‘這,是為了我們團隊整體實力的提升’這個借口。”
“嗯,公開,透明,反而顯得我心底無私。”
這借口雖然很是蒼白,但比沒有更好。
林見秋做出了決定:
這枚戒指,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時瑾初!
就在這時,里面浴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時瑾初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極簡的純白吊帶真絲睡裙,仿佛是從月光里裁下一縷清輝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