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躲到旁邊的一處草叢里,取出衣物換上。
稍稍冷靜了一段時間后,東方鏡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重新走到四女面前。
四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又下意識地集體往下瞟了一眼,然后才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移回他的臉上。
東方鏡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番言語,將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和盤托出。
畢竟,在場的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
半晌,
“然后,一位神明出手救了我。她告訴我,她是選中我的神祇,并將神界的過往,以及龍神隕落的真相都告訴了我。”
東方鏡將那段神界歷史,包括龍神的瘋狂、神界大戰、以及最后龍神的神諭,都大致復述了一遍。
信息量實在太過龐大,四女聽完后,全都呆若木雞,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良久,
雪帝才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輕輕嘆息。
“宇宙法則......龍神......”
她喃喃自語,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原來是這樣,魂獸無法成神,傳說是真的。但我一直以為是神界在阻礙,可誰曾想,竟是龍神自己立下的規定!”
雪帝轉過頭,
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面色沉悶的碧姬:“我聽過的傳說中,神界一戰后,有一位龍神真正的遺脈活了下來。照弟弟所說,龍神被修羅神劍一分為二,金龍王被封印在神界,那活下來且身受重傷的,就是另一位銀龍王吧?”
碧姬沉默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應道:“帝天只與我們講過主上的存在,并未詳細說明,或許是吧......”
碧姬長長地嘆了口氣,她現在腦子里也是一片混亂。
原來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嗎?
宇宙法則的干擾,龍神的發狂,甚至親自下令,除非龍族復蘇,龍神重現,否則,在神界之中,不許獸族成神?
碧姬陷入了許久以前的回憶。
她記得,帝天曾將熊君、萬妖王,包括她等等兇獸聚集起來,闡明在生命之湖底的中心位置,有另一處空間,在那空間里沉睡的,便是他們的魂獸共主。
帝天也明確說過,它們魂獸之所以不能成神,是因為龍神落敗之后,由人類神祇主導的神界委員會制定的規則。
可如今,從東方鏡這里聽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說法。
那么帝天......他是真的不知道真相,
還是說為了龍族的復興、為了龍神,故意的?
“碧姬,你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又帶著幾分冷意的女聲,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碧姬循聲看去,只見王秋兒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面前,表情很是嚴肅,那雙漂亮的藍粉色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王秋兒繼續道,壓低了聲音,刻意不讓某人聽到。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你要清楚一件事,阿鏡剛才,可是險些就要死了!”
經此提醒,碧姬渾身猛地一震。
對啊!
阿鏡觸碰水火龍王的龍丹,被它們的龍魂入侵精神世界,要不是有神明在保護他,他現在已經......
一想到那個畫面,碧姬不知怎的,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臟被猛地攥緊,慌得不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明明,應該最先關心徒兒才對。’
‘可我怎么......’
而在一旁,
冰帝已經繞著東方鏡走了一圈,伸出手在他身上戳來戳去,檢查了一番。
她忍不住驚嘆道:“厲害啊,服用了仙草,你的身體真的水火不侵了!”
冰帝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他。
“而且你還說,得到了異界的神祇傳承?這么說,你已經是神了?那這一遭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東方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還沒有。”
他解釋道:“我必須要完成幾道考核,每一道考核完成后,都會得到相應的獎勵。直到所有考核全部結束,我才能真正繼承神位。”
他說著,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額頭正中心。
那里,正是那枚金色太陽標記,正靜靜地烙印在他的皮膚上。
王秋兒也好奇地走了過來,抬起手,想摸一摸這個標記。
但指尖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又停住了。
她實在是忍不住,擔憂地責備起來:“雖然最后的結果是好的,但過程也太兇險了!”
女孩的聲調不自覺地高了幾分,充滿了后怕。
“那兩顆龍丹,你拿它們作甚?冒這么大的風險?”
“還有,照你所說,你若是繼承了神位,豈不意味著,你同樣會受到很大限制?”
“阿鏡,這不是你最討厭的嗎?”
聞言,四女的視線落在少年臉上。
東方鏡知道,王秋兒是在擔心自己,一股暖流不禁在心中緩緩淌過。
他臉上的那一絲無奈漸漸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龍丹,不僅可以讓我的肉身變得更強,還能助我凝聚魂核,增強實力。有了它,我才能盡早突破封號斗羅,甚至沖擊百級。”
“至于接受神考,也并非只是為了我自己。”
東方鏡的視線,依次從王秋兒、碧姬、雪帝、冰帝四女的臉上掃過。
“成為神,我就能接觸到更多,坐到更高的位置。但更關鍵的,是我與你們的約定。”
“假設我花費多年時間,辛辛苦苦修煉到了九十九級,卻像無數前人那樣,遲遲找不到成神的方法,那該怎么辦?”
“如今,有一條捷徑就擺在我的面前,我當然要走!”
說到最后,
東方鏡臉上重新掛起了那份熟悉,又帶著幾分寬慰的笑容。
“何況,這異界的太陽神,似乎比斗羅神界的什么神王,比那龍神,還要強得多,你們就別替我擔心了。”
看著東方鏡臉上,那抹自信又溫和的笑容,
聽著他那句與你們的約定。
四女只覺得心里某個地方,突然被輕輕觸動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這種被人時刻惦記著、為了與自己的約定而去拼搏的感覺......
王秋兒撇了撇嘴,把頭扭向一邊。
但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雪帝則率先走上前,伸出雙臂,將東方鏡輕輕擁入懷中。
手掌撫在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那清冷中帶著一絲柔和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記著約定是好事,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去實現,你說是吧?冰兒。”
“啊?”
冰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對對!活著最重要!下次不許再這么冒險了!”
冰帝說著,也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學著雪帝的樣子,去摸摸弟弟的腦袋,以示安慰。
但手伸到一半,她突然發現,
自己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