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打擊指令下達的那一刻，第二城外數百公里，一座偽裝成民用機場的空軍基地，警報聲撕裂了平靜的基地。
沉重的庫門緩緩升起，露出里面蟄伏的鋼鐵兇獸。
F-22“猛禽”戰斗機，那充滿科幻感的棱角和灰色的隱形涂層，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殺意。
不遠處，一架B-2“幽靈”戰略轟炸機，以其獨特的蝙蝠狀輪廓，安靜地停在跑道盡頭。
與往日不同，它的彈艙內，只掛載了一枚武器。
一枚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笨的導彈。
它的彈體沒有復雜的空氣動力學設計，通體漆黑，只在尾部印著一個極小的、幾乎無法辨認的黃色骷髏標志。
飛行員們面無表情地快步走向各自的座駕，他們沒有交談，只是在經過B-2轟炸機時，眼神會下意識地避開那枚特殊的掛載。
他們都清楚，自已即將護送的，是聯邦的最終裁決，是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雷神編隊，準備起飛。”
“死神一號，準備起飛。”
隨著塔臺冰冷的指令，引擎的轟鳴聲逐次響起，最終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咆哮。
F-22編隊率先升空，它們沒有組成密集的隊形，而是在高空中分散開來，如同一群捕食前的孤狼。
緊接著，B-2轟炸機龐大的身軀，也無聲地融入了天幕。
目標，第二城。
……
廢墟之上，杰克依舊端坐在他那座猙獰的鋼鐵王座上。
這片廢墟，就是他的神國。
就在這時，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譏笑。
在他的感知中，天際線的盡頭，十幾個高速移動的金屬“光點”正朝他飛速撲來。
速度很快，比那些坦克的炮彈要快得多。
“更大一點的子彈嗎？”
他甚至懶得從王座上起身，只是隨意地伸出了自已的右手，對著天空，遙遙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的王座為中心，向著天空瞬間擴散。
F-22編隊的飛行員，在超視距之外，通過機載雷達和數據鏈，清晰地看到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們發射的第一波，數十枚“戰斧”巡航導彈，在即將擊中目標時，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墻壁，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它們那流線型的彈體，依舊保持著高速飛行的姿態，尾部的引擎甚至還在噴吐著火焰，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飛蟲，詭異地懸浮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杰克看著自已面前這片由導彈組成的“藝術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心念一動，手臂隨意地一揮，就像是在驅趕幾只煩人的蒼蠅。
懸停在空中的數十枚導彈，瞬間調轉了方向。但它們的目標，不是遠方的戰斗機編隊，而是A-3區域內，那些在之前的炮火洗禮中，僥幸殘存的幾棟高樓大廈。
“呼——”
導彈再次啟動，拖著白色的尾跡，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射向了那些曾經象征著繁華與榮耀的建筑。
“轟！轟！轟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城市中心此起彼伏。
一棟百貨大樓的側面被整個掀開，里面的奢侈品和假人模特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另一棟寫字樓，則被兩枚導彈從頂部直接貫穿，巨大的樓體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后，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杰克滿意地看著自已的新“杰作”，就像一個剛剛用積木搭出新造型的孩子。
這種用敵人武器摧毀敵人城市的行為，讓他體會到一種別樣的、充滿諷刺意味的快感。
F-22的駕駛艙內，一名年輕的飛行員看著戰術屏幕上傳回的畫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上帝……他把我們的戰斧，當成了拆遷的炸藥包。”
“閉嘴，菜鳥。”頻道里傳來隊長冰冷的聲音，“繼續執行任務。誘餌已經起作用了，他根本沒發現我們真正的目的。第二波，準備發射。”
遙遠的五角大樓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架高空無人機冒死傳回的、抖動且模糊的畫面。
他們清晰地看到了杰克是如何戲耍導彈，以及那幾棟大樓是如何在自已國家的武器下化為廢墟的。
沒有人心痛，沒有憤怒。
國防部長看著那沖天的火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這些都是遲早要被清理的廢墟，隨他去折騰。”
四星將軍緊盯著屏幕中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眼神猶如凍結的冰川。
“很好，讓他盡情地玩弄那些廢鐵吧。等太陽升起的時候，這里將不會剩下任何東西，包括他的王座，和他自以為是的神力。”
大統領與將軍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第一輪誘導攻擊，成功地麻痹了目標，讓他進一步確認了“所有金屬武器都可被操控”的錯誤認知。
現在，是時候送上真正的“禮物”了。
……
第二城上空。
杰克正欣賞著倒塌的大樓揚起的煙塵，忽然，他再次抬起頭。
第二波“子彈”來了。
這一次，數量比之前龐大了數倍。上百個光點，組成了一張更加密集的火力網，從更高、更分散的角度，向他籠罩而來。
而在這一大片“子彈”之中，有一個“玩具”顯得格外特別。
它更大，更粗，飛行的軌跡也更筆直，仿佛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它體內蘊含的金屬質量，遠超其他所有導彈的總和。
杰克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興奮和扭曲。
“終于……來了一些像樣的東西了嗎？”
他緩緩地從王座上站起身，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整個天空。
這一次，他要將這所有的“子彈”，連同那個最特別的“大家伙”，全部收入囊中。
他要用這些最強大的凡人造物，來為自已的王座，鑲嵌上最華麗的珠寶！
與此同時，B-2轟炸機的駕駛艙內，飛行員在發射完那枚特殊的導彈后，沒有絲毫停留，駕駛著戰機以最快的速度脫離戰場。
頻道里傳來指揮部不帶任何感情的最后指令：
“死神一號，投遞完成。祝你們好運。”
.........
“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懸浮在鋼鐵王座之前，感受著那片從天而降的鋼鐵風暴，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的意識，如同張開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空。
十幾枚呼嘯而來的巡航導彈，在他的力量面前，溫順得如同被馴服的鳥群。
它們的速度在飛快降低，最終，與第一波導彈一樣，懸停在了鋼鐵王座前到上空。
一時間，十幾枚各式導彈，如同星辰般點綴在杰克的“神國”天幕之上，場面壯觀而詭異。
但杰克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死死鎖定在那個最特別的“大家伙”身上。
它沒有像其他導彈一樣停下，而是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速度，筆直地向他沖來。
不是它無法被控制，而是杰克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