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蘇暮離并沒有什么反應,水無憐算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這算是水無憐將蘇暮離架了起來,有點像是道德綁架的感覺,促使著他去評價學院的學員并給予建議和提點。
這對于一般的老師倒還好,畢竟作為學院的一份子,理所應當罷了。
但是蘇暮離卻是特殊的存在,盡管在此之前院長已經吩咐過了蘇暮離在學院是絕對自由的,所有人不能對此強加約束,當然也沒有人能夠真的強制對他怎么樣,但最怕傷的就是雙方的和氣。
也許是水無憐太想讓學生進步了,她對魂師大賽的執念太深了,眼前這么一個大佬在此,如果不加以利用,得到點經驗心得什么的,那豈不是太虧了!
當然若是其他封號斗羅,她或許真的不敢這樣做,她能這么做的更大原因可能就是兩人之前的那場羞恥的決斗,以及剛剛的胡思亂想,讓她的內心對蘇暮離下意識的少了幾分對封號斗羅的敬畏。
她潛意識的認為蘇暮離不會對她一般見識,更不會對她動怒,很顯然,她這次賭對了。
蘇暮離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看著水月兒兩人評價道:“水月兒,你對你的第二魂技理解的倒是透徹,能夠對魂技波及的范圍進行擴大,很不錯。”
蘇暮離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再給出了他的意見:“不過,你在魂技的搭配上卻缺乏一種配合意識,在本場戰斗中你僅僅使用了第二魂技,便被對手擊敗了,連第三魂技都沒用出來,可見你還是對自己的魂技沒有徹底的融會貫通,只是生硬的釋放,而不能做到時刻給出正確反應,見招拆招。”
水月兒此時也是低下頭,默默聽取蘇暮離的意見,但是心中卻豁然開朗,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水無憐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思考著蘇暮離這些話的深意。
然后,蘇暮離便將目光轉向了邱若水,道:“剛才在戰斗中,你的第二魂技釋放的水波攻擊力應該沒有這么強,是你暗中加大了魂力的附著,才會導致如此大的破壞力,這才給了水月兒致命一擊。”
蘇暮離笑了笑,繼續道:“你很不錯,在這個年紀竟然能夠摸到了魂力與魂技互通的門檻,悟性確實很高。”
水月兒不解,“蘇長老,你說的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點聽不懂啊?”
不只是水月兒,在場的眾人也都露出一抹迷茫之色。
蘇暮離笑著解釋道:“魂技,顧名思義,就是從魂獸身上吸取魂環所獲得的技能,可這些技能就像是魂獸直接賦予魂師一般,根本不用魂師自己去修煉領悟,所以在最初獲得的魂技我稱之為初始魂技。”
“初始魂技的威力以及效果是固定的,在最初是根據所吸收的魂獸魂環年限所定,比如相同的魂技,百年魂環的效果肯定就不如千年魂環所帶來的效果好,這是初始屬性上的差異。”
“而隨著等級的提高,魂技的嫻熟,技巧和經驗的提升,魂師將會對自己魂技的理解程度繼續上升一個檔次,此刻我稱之為進階魂技,此時魂師不再是像初始魂技那樣生硬地釋放,而是掌握魂技的精髓,隨心所欲。”
“魂技的釋放必然消耗魂力,同一種魂技,得到相同的效果,消耗的魂力必然是越少越好,所以進階魂技的重點就和魂力掛鉤,隨著不斷地應用魂技以及大量的摸索,有些魂師開始逐漸找到竅門,找到了一條最為適合自己的運行路線。”
“因此,魂師的成長往往不只是單純的等級提升,而是全方面的綜合提升,隨著在修煉道路上越走越遠,魂師越來越注重一種技巧,如何用最少的魂力卻造成最大的魂技效果。”
“當然,也有其他方面,比如如何提升釋放魂技的速度,如何增加魂力回復速度,如何增加修煉速度,如何能在短時間內快速釋放同一種魂技等等,這些都是魂師需要關注且需要鉆研的方向。”
“而水月兒第二魂技水之波紋的擴大范圍就是我所說的類似于進階魂技,但并不完全,因為她并不能真正做到隨心所欲的去控制。”
聞言水月兒不由得吐了吐香舌,這擴大魂技范圍確實是她誤打誤撞所做到的,而且她現在只能做大擴大一部分范圍,要再大或者縮小她都不會,說到底還真是蘇暮離所說的領悟不完整,不徹底。
隨后蘇暮離又拿邱若水舉例子,道:“而邱若水的第二魂技和水月兒就不同,比她顯然是更高級了一些,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現在你應該能夠初步操控魂力來控制第二魂技的威力大小了吧?”
邱若水聞言,點了點頭,但眼神中卻閃過萬分驚訝,這個客卿長老果然不一般!
蘇暮離露出一絲微笑,繼續道:“你的這種同樣屬于進階魂技,但這樣卻是通過自身對使用在魂技上的魂力進行相應的增減而對魂技效果進行強化或弱化,在你這個年紀做到這里確實不容易,雖然比水月兒那個更勝一籌,但所需的魂力卻還是建立在初始魂技的基礎之上,沒有變化。”
“所以,你接下來的目標可以試著朝著縮減魂力但魂技的威力不減這個方向邁進,這的確很難,需要很高的悟性和經驗的積累,這只是算是給你一個方向性建議,等到你到達一個更高的層次后,或許便能做到我說的這些了,到時候你就會真正明白做到這些對于一個高階魂師來說意義究竟會有多大。”
邱若水此時也是似懂非懂,之前她們的教學也只是基礎的理論教學和實戰教學,實戰教學也只是針對戰斗技巧和團隊配合進行訓練,而蘇暮離今日的講話對她們來說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個更高的層次,一個更為高深的境界,為她們在魂師道路上打開了一個新的視野。
不僅僅是她們,此刻水無憐的眼睛也緊緊地盯著蘇暮離的臉龐,眼神之中也同樣充滿了驚異,他的這些理論同樣也對水無憐受益匪淺,畢竟她之前也從未聽過如此新穎的理論。
之前那般不著調的形象逐漸在水無憐的心中微微隱去,一絲敬仰之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