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年輕主持人一行人并未注意到自己,林恪換了個位置,背對著他們。
那些工作人員們對視一眼,瞬間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甚至有人默默地將自己的位置挪遠了一些。
林恪看了一眼鄭圓一,見他神色如常,便也沒把那人當回事兒。
只不過這種時候老是有人喜歡上來煞風景。
那年輕主持人身邊跟著好幾個人,他不慌不忙地讓別人去給他打飯,自己則朝著鄭圓一的方向走了過來。
然后,他直接坐在了鄭圓一的對面,也就是林恪身旁。
林恪瞇了瞇眼睛,神色莫辨。
俗話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這張桌子上的工作人員見勢不對,紛紛轉移陣地。
“鄭老師,真巧,又碰面了。”年輕主持人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鄭圓一看了一眼林恪,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年輕主持人見他如此敷衍,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剛想開口,就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怎么這么沒有眼力勁,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揚起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位同事,我和鄭老師有點心里話想說,你能暫時回避一下嗎?”
他隱約覺得身邊的人穿著的衣服有些眼熟,不過并沒有多想。
“人家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別太為難人家。”鄭圓一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怎么說他都可以,但要是說自己身邊的人,那當然不行。
“鄭老師,你可別給我安這么大的一頂帽子。”年輕主持人一勾手,挽住了身旁之人的脖子。
林恪眉頭一皺,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年輕主持人的手。
年輕主持人一愣,根本沒有想到會被別人下面子。
似乎是聽到了其他人的低笑,他面上掛不住,已然有些惱怒了起來。
“你誰呀?”他的聲音不算太大,還在維持那優秀主持人的人設。
鄭圓一眼神犀利:“請你對我的朋友客氣點!”
“鄭老師,你兇什么兇,我對你朋友怎么不客氣了?”年輕主持人露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眼神中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說完,又低聲說了一句:“都是廢物!”
鄭圓一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就要說話,林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年輕主持人略微有些失望,鬧起來就好了。
正當他想繼續激怒鄭圓一時,林恪冷笑一聲:“你垃圾桶啊,這么能裝。”
年輕主持人在菠蘿臺空降以來,還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此時此刻,他的怒氣翻涌,卻依然沒有失態:“你為什么這么說我?”
他的聲音很大,巴不得引起周圍的人注意。
另一邊,幫他打飯的助理一下子就聽出了這道聲音來自于自家藝人。
他心中暗道不好,飯都沒抬,直接走了過去,剛好聽見了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
“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沒想到菠蘿臺還有你這么一個綠茶。”林恪毫不客氣。
年輕主持人有些無措,他看向身邊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不應該同情自己的嗎?為什么一副看熱鬧的戲謔表情?
“大家快來評評理,鄭老師的朋友居然罵我!”他來不及多想,甚至沒有看鄭圓一和林恪一眼就直接選擇了向其他人哭訴。
他的助理過來一看,乖乖嚨嘀咚,他看到了誰?
那不是……林恪嗎?
眼見年輕主持人還在“告狀”,助理跺了跺腳,連忙上去拉住了他。
“祖宗,你這又是在干嘛?”助理急的都快哭了。
“你來的正好,快去把臺長他們請來,今天的事要是沒有一個說法,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年輕主持人自以為捏住了鄭圓一的把柄。
助理哪能不知道他的德行,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只不過,顯然是來不及了。
“我也有這個意思,請你們誰去把負責人請過來,我想問問今天到底是什么個意思。”林恪上前一步。
周圍立刻有人聞聲而動。
而年輕主持人這時候才轉過頭,他看到林恪的臉的那一刻,腿一軟,一下子就扶住了助理。
“林……林恪,你怎么在這里?”他的聲音中帶著十足的意外。
“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林恪歪著頭,仿佛對這句話很疑惑。
年輕主持人這會兒才知道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捏了一把助理。
倒霉的都是打工人,助理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林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您在這里,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就要帶著年輕主持人跑路。
“走?”林恪微微一笑:“他道歉了嗎就走?”
年輕主持人腳步一頓,對林恪的不依不饒生出了幾分不滿。
“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有必要這么得理不饒人嗎?”想到菠蘿臺是自己的主場,他又有了兩分底氣。
鄭圓一聽到這話,也顧不上維持什么表面和諧了:“你剛剛怎么罵我們的,敢說出來嗎?”
周圍的人馬上就亂哄哄地討論了起來,罵人,他們剛剛沒聽見啊?
年輕主持人瞥了一眼周圍的人群,拿定他們沒證據,剛要反駁,林恪就接話了:“當然不敢。”
“你們別血口噴人。”年輕主持人腿也不軟了,就差指著林恪和鄭圓一的鼻子罵人了。
鄭圓一上前了一步,想將林恪擋在身后。
林恪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手機搗鼓了一下。
然后,一道微弱但勉強能聽到的聲音迅速傳播開來:“都是廢物。”
人群一靜,看向年輕主持人的眼神中帶了一縷鄙夷。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罵了別人還倒打一耙,簡直不要臉。
“你,你怎么會有錄音?”年輕主持人懵了。
林恪面無表情:“不好意思,我還有更好聽的,你要不要也聽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年輕主持人和助理都想到了休息室里那個毫無存在感的人。
再看今天林恪的裝束,他們喉嚨一緊,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出了一道高亢的喊聲:
“副臺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