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法師奧露娜,身姿優雅,看到隊伍中的莫凡,上前對著莫凡主動開口,聲音柔和而富有磁性:
“我帶你們前往國館吧,嚴格來說,我在那里也算是半個教員。”
然而,在莫凡剛想說話之時,便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一位眼神犀利的青年,樣貌與奧露娜有幾分相似,大步流星走來,目光直指與奧露娜相對視的莫凡,語氣中滿是不屑與不滿:
“姐,你要來接的人就是這些人?”
費洛姆的眼神里,對莫凡的評價顯而易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吊兒郎當的氣息,穿著打扮更是毫無特色可言,就屬于那種他看不順眼的。
莫凡見這不知道哪里串出來的黃毛居然這樣和他說話,臉色也是冷了下來,奧露娜見此,連忙以一抹歉意的笑容說道:
“他是我的弟弟,費洛姆,現在也是國館的一名選手,你們正好認識一下。”
莫凡斜睨著費洛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毫不客氣地回敬: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你這個不懂禮貌的弟弟計較。”
奧露娜捂嘴輕笑,眼眸彎成了月牙狀。
“事實上,我平常對待陌生人,也和我弟弟一樣,并沒有什么禮貌可言。”
莫凡聞言,眉毛輕輕一挑,眼神中閃爍著曖昧的光芒:“那就只對我特殊對待嗎?”話語間,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微妙地變化著。
一旁的費洛姆,見莫凡竟當著他的面泡他姐姐,臉色瞬間憋得通紅,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莫凡見狀,不禁又瞥了一眼奧露娜,而后者卻顯得對此習以為常,并未多加責備或解釋。
最終,奧露娜輕輕一笑,打破了這略顯微妙的氣氛:
“我帶你們去國館吧。”
……
抵達美利堅國館的那一刻,國府隊的眾人眼前的景象無疑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國館的門口處,一塊巨大的版面赫然掛著,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國的國旗,每一面國旗旁邊都標注了時間,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些國旗的最后面,都畫著一個大大的叉!
自從冷黎歸隊后,一直跟在冷黎身旁的蔣少絮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這個是什么?”
一旁的費洛姆帶著幾分自豪與得意說道:
“那是各國前來挑戰的記錄。但凡有別國的國府隊來挑戰我們國館隊,我們都會記錄下來。挑戰失敗的話,就會在他們國府隊后面畫上一個叉。目前為止,我們美利堅國館隊還沒輸過一次。你們往上翻,翻到最頂頁,那也全部都是叉。”
國府隊的其他成員聽后,無不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驚嘆。美國國館的實力,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甚至可能比一些中上層國家的國府實力還要強。這次前來挑戰,他們無疑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趙滿延不信邪地開始翻看那面記錄墻,一頁一頁地往上翻。然而,他驚訝地發現,那么多國家前來挑戰,竟然沒有一個是打著綠色成功標志的!
“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一個國家挑戰成功,這......這也太夸張了吧!!”江昱忍不住感嘆道。
確實,無一成功,這意味著迄今為止美利堅國館都保持著不敗的記錄。
國館本是一群替補中的替補,但如今卻讓那么多國家的一線隊員在這里折戟沉沙,這實在令人震驚,同時也給本就心懷忐忑的國府隊眾人帶來了更大的心理壓力。
蔣少絮注意到版面最下面的記錄,時間寫著今天,后面貼著他們華國國府隊的標志,竟然也畫著一個叉。她不解地問道:
“這些國家都打了叉,我能理解,他們都沒有一個成功的。可這最下面,寫著時間是今天的,后面貼著我們華國國府隊的標志,為什么也畫著一個叉??”
費洛姆低頭看了一眼,笑著解釋道:
“估計是我們隊長知道你們今天要來,便在處理你們版面信息的時候順手寫上去的,反正最后的結果也是這樣,就直接填上去了,免得一會還要再次涂刻。隊長是一個哪怕你說一句話多占用了他五秒鐘時間都會發脾氣的人!”
江昱聽后不滿地說道:“你們美利堅國館隊是不是也太看不起人了?”
費洛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你們可以自己看看,前面那么多的國家,有不少歷史世界學府大賽成績都在你們之上的,結果還不是都沒有拿到挑戰勛章。你們不會真覺得自己可以拿到吧??”
南玨這時也是忍不住也發話了:
“這不是拿不拿得到的問題,我們都還沒有打,你們就把失敗的結果畫上去了,這對于我們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就在這時,一名腦袋裹著頭巾帽的英俊男子從國館內走來。他冷漠地說道:
“尊重?這是只有強者才會擁有的東西,難道不是嗎?”
他接著自我介紹道:
“你們便是華國國府隊的成員吧,我是美利堅國館隊隊長鮑勃林。搞快點,我趕時間。”
“太氣人了!!!”
穆婷穎第一個表示了不滿,在帝都穆氏家族里長大的穆婷穎,除了冷黎外,哪里被其他人這樣說過。
其他國府隊成員則默不作聲,他們知道,要從這里拿到勛章確實難度不小。
剛才大致看了一眼那些記錄,他們發現許多國家排行還在華國國府隊之上,竟然也落敗在了這里,這無疑表明美利堅國館的實力強到了一定的水平!
就在這時,冷黎的聲音打破了國府隊眾人的沉寂。
“我也感覺挺浪費時間的,不如我和你這位美利堅的國館隊隊長來單獨比試一場,一局定勝負如何?”
鮑勃林尋著聲音看向位于隊伍中間的冷黎,嗤笑一聲,不屑地回答道:
“就你?你們國府隊隊長要是同意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艾江圖這時站了出來,果斷地說道:“那就一場定勝負。”
國府隊其他人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看著冷黎,他們知道有冷黎出手,這枚美利堅的國館勛章他們算是已經拿到手了。
鮑勃林見到國府隊眾人的情緒變化,但并未在意,只當是冷黎在華國國府隊中比較強而已。然而,和他比起來,冷黎又算得了什么?他們美利堅國館隊在他鮑勃林的帶領下,可是還無一敗績。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國館內。”鮑勃林說道,轉身欲走。
“不用,就在這里吧,很快的。”冷黎出聲打斷了欲要轉身的鮑勃林。
在鮑勃林滿是不解與輕視的目光中,冷黎抬起手臂,一根手指指向鮑勃林的腹部,指尖赤金光芒閃爍,一道雷光猛然自冷黎的指尖激射而出,在鮑勃林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雷光便洞穿了他的腹部。
雷光在穿透鮑勃林身體的那一刻,便在冷黎的操縱下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電流,這些電流如同活物一般在鮑勃林體內肆意蔓延,迅速占領了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神經。
鮑勃林只覺腹部猛地一緊,隨后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不到一息的時間,鮑勃林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絕望,他的肌肉在電流的沖擊下痙攣扭曲,骨骼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發出陣陣哀鳴。
隨著劇痛的不斷加劇,鮑勃林腦海中的意識開始變得迷離起來。他試圖回憶起什么,但記憶如同碎片般散落一地,無法拼湊完整,他的思維開始變得遲鈍,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不清,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讓他無法站穩。
終于,在一聲沉重的喘息之后,鮑勃林眼前一黑,所有的痛苦、掙扎、不甘都隨著意識的消散而煙消云散。
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無力地癱軟下去,最終倒在了美利堅國館的門口處,如同一塊被遺棄的石頭,靜靜地躺在那里,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奧露娜和費洛姆還在一旁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鮑勃林,冷黎的聲音再次傳入到了兩人的耳中:
“記得快點把國館勛章拿來,還有......”
冷黎指向國館門口處掛著的大版面,奧露娜和費洛姆也下意識的順著冷黎所指的方向看去。
“別忘了把華國國館旗幟后的勝負修改一下。”
……
夜色如墨,星辰點綴著紐約的天空,冷黎穿梭在繁華落幕后略顯靜謐的街道上,霓虹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最終定格在了位于紐瓦克灣畔的自由國際機場前。
這里,是城市與海洋的交界,也是連接不同世界的門戶。冷黎的目光不時掠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最終停留在不遠處自由島上那尊高聳入云的自由女神像上,雕像手中的火炬在夜色中依舊明亮,仿佛在為歸人與過客指引方向。
至于冷黎為什么會選擇來到這里,因為他要在此等一個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機場內的人不知為何在不斷快速減少,半小時后,整個偌大的機場里,冷黎只能看見寥寥數人。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一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紫眸少年,帶著幾分不羈,悠然自得地從機場大門處步入。
他的步伐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手中不斷拋接著一件狹長、精致、散發著誘人光澤的三角菱形器皿。那器皿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每一次翻轉都閃爍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紫眸少年身后,緊跟著一位全身包裹在紅色長袍中的神秘人,他的面容被長袍的兜帽深深遮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兩人一前一后,步伐默契,與周圍空曠的機場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冷黎的目光在紫眸少年出現的那一刻便緊緊鎖定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等這名紫眸少年走近時,冷黎忽然出聲喊道:
“喂!小孩,過來一下。”
紫眸少年聽到冷黎的聲音,停下腳步,用手指著自己的臉龐,疑惑的眼神看向冷黎。
“對,就是你,過來,有事和你聊一聊。”
紫眸少年臉上浮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走向冷黎。
“大哥哥在這里是在等人嗎?”
紫眸少年坐在了冷黎的旁邊,而跟在他身后的紅袍人來到了冷黎的身后站立。
“哦~你是怎么猜出來的,我確實是在這里等人。”
“那大哥哥要等的人等到了嗎?”
冷黎看著紫眸少年那人畜無害的臉龐,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說道:
“等到了,那人就在我的面前,準確的說,我是在等他剛剛偷出來的那個東西。”
紫眸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但很快又再次露出笑容,將手中充滿藝術感的三角菱形器皿舉起,對著冷黎問道:
“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么?”
“三角次元境。”
“你想要這個?”
“那當然。”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教廷紅衣主教——冷爵,話說,你這個冷姓是怎么來的,居然和我一個姓氏。”
冷爵聽到這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而變為陰冷之色。
“這可是一件寶貝,我和撒朗費了好大力氣才從紐約自由神殿中偷出來。”
冷黎聽到撒朗這個久違的稱呼,也是來了興趣。
“撒朗現在也在紐約嗎,你知道她具體在哪里嗎?”
雖然上次亡靈入侵古都,撒朗被文泰給救走之時特意看了眼冷黎,但自從那以后,冷黎再也沒有接收到關于撒朗的任何消息,這次在紐約,居然從另一位黑教廷的紅衣主教口中得到了關于撒朗的消息。
冷爵見冷黎對撒朗這么感興趣,但卻并未回答冷黎的問題。
“你聽說過一個關于三角次元境的傳說嗎?”
“要講故事了呀,可以,你說。”
冷黎身體向座椅上靠了靠,忽然,冷黎的手掌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充盈,空氣開始在他掌心周圍扭曲、震顫,一股恐怖的氣息迅速凝聚成形。
沒有任何預兆,冷黎的手掌如同閃電般揮出,直取身后站著的那名紅衣人,紅衣人甚至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所吞噬。
“砰!!”
一聲巨響在機場內回蕩,紅衣人的身體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瞬間被冷黎一掌拍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身體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留下了一道上千米長的溝壑,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最終,紅衣人狠狠地撞在了機場外圍的圍欄上,圍欄應聲而斷,他的身體也隨之滾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生死未卜。
“這人老是在我的背后站著,還穿著紅衣服,挺嚇人的,跟鬼一樣,我實在沒忍住給他拍遠點,我們繼續,你開始講你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