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不能退,出鞘的利劍,不能因為面前的敵人強大而收回劍鞘內,更應該對著強敵堅定不移的刺出去!
芬納的守風六翼猛烈拍打著,帶動著她懸浮于眾軍法師之上,聲音如戰鼓擂響,高聲喊道:
“歇洛,與我一同面對這黑暗劍主,其他人給我沖入金字塔!”
黑暗劍主矗立于戾劍死侍的包圍之中,它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高大,那雙泛著幽火的眼睛,如同深淵中的星辰,令人畏懼。
黑暗劍主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氣,那是古埃及王族血脈所賦予的榮耀與力量。
盡管面對著強大的敵人,但芬納與歇洛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他們知道,在這場戰斗中,退縮就意味著失敗,而失敗則意味著家園的淪陷。
“司夜統治!”
黑暗劍主的動作如同天神降怒,高舉起手中的那把巨劍。巨劍的尖端,一道耀眼至極的通天之芒猛然迸濺而出,仿佛連夜幕都被這股力量生生撕裂,塌陷而下,將整個金字塔附近的盆地區域牢牢籠罩。
隨著光芒的擴散,一股濃郁的黑暗氣息如同實質般咆哮而出,瞬間充斥了這片領域。這黑暗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遮蔽,更是心靈上的壓迫。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每一絲風響、每一聲低吟都似乎隱藏著未知的威脅,讓人毛骨悚然,無法逃脫那份如影隨形的恐懼感。
在這片被司夜統治的廣袤領域里,所有的戾劍死侍本就冰冷的身軀此刻更是披上了一層烏黑發亮的劍袍。
這劍袍緊貼著它們的身軀,流動著金屬般的光澤,仿佛是由無數鋒利的劍刃編織而成,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戾劍死侍的雙瞳在黑暗中變得異常有神,那是一種直勾勾盯著人心底的可怕神采,恐懼與絕望直接植入戰士們的靈魂深處。
“這些東西變得更強了!!!”
一名大軍前方的法師忍不住驚呼出聲,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快,擺好陣型,不要慌!!”
隊伍指揮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將隊伍法師們從恐懼中拉回現實,迅速調整狀態,按照事先訓練好的陣型站定。
在這片被司夜徹底籠罩的戰場上,戾劍死侍們已經徹底化身為無情的劊子手,它們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劍芒的揮動都伴隨著法師們絕望的哀嚎。
這些曾經只是冷酷殺手的死侍,在黑暗劍主的強大力量灌注下,實力竟直接翻倍,它們手中的劍仿佛擁有了自主意識,能夠輕易地穿透中階級法師的防御,奪走他們的生命。
軍法師們組成的小方隊,在面對這如潮水般涌來的戾劍死侍時,也顯得力不從心。
他們用盡渾身解數,釋放出絢爛的法術光芒,卻只能勉強擊殺掉一兩只被司夜強化的戾劍死侍。而更多的戾劍死侍在不斷涌來,讓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黑暗劍主傲坐于戰場中央,它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威嚴。
此刻的黑暗劍主,甚至無需親自出手,只需靜靜地坐在那里,享受著部下們帶來的殺戮盛宴。它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仿佛在嘲笑著面前這群人類的無能與脆弱。
……
冷黎目光如炬,盯著鬼馬上負劍而立的黑暗劍主。那尊劍主宛如從深淵中走出的死神,僅僅兩次出手,便讓沖至金字塔前的軍法師團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劍光所過之處,血花飛濺,染紅了整片土地,真正意義上實現了血流成河的慘狀。每一道無情的斬殺,都像是在斬斷軍法師們心中的希望與勇氣,讓大軍變得驚恐、慌亂,士氣跌落至谷底。
黑暗劍主的強大,對于這支法師大軍來說,無疑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令人絕望,僅憑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這位黑暗中的霸主相抗衡。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那些因黑暗劍主而實力大增的每一個戾劍死侍的實力,都足以媲美大半個軍伍。
五百只這樣的死侍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座龐大、堅不可摧的亡靈大山,讓任何試圖挑戰它們的存在都感到絕望無力。
前方的周記、莫凡等國府隊成員正在竭力廝殺著那些戾劍死侍,除了戾劍死侍,大批大批的游蕩亡靈也在瘋狂的往這里聚集,只要稍稍一回頭,便會看見數之不盡的木乃伊亡靈,徹底堵住了所有人返回城邦的生路。
……
“都給我滾開!!”
半空中,參謀芬納的怒吼炸響,風與沙兩種元素狂暴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場元素咆哮。這場風暴不僅席卷了戰場,更卷起了無數塵土與碎石。
然而,在這股力量的肆虐下,芬納卻并未能擺脫困境。她的周圍大約有兩百只強化后的戾劍死侍糾纏著她。
這些戾劍死侍的身體骨骼在黑暗劍主的加持下變得無比強勁,即便是芬納這樣的超階法師,也難以迅速將它們斬殺。
黑暗劍主則屹立于戰場之上,并不在意自己的部下在戰斗中慢慢死去,也不急于與兩位人類的超階法師正面交鋒。
它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些緊緊抱團在一起的軍法師們身上,每一次揮劍,都如同死神鐮刀般無情地收割著生命,每一次劍芒落下,都伴隨著過百的死亡與哀嚎。
芬納的憤怒正是源于此。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下在黑暗劍主的劍下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她的雙眼。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整個軍團都將在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中覆滅。
金字塔前一地的鮮血匯聚成河,觸目驚心。那些黑色的戾劍死侍渾身上下沾滿了嫣紅的血液,踩在血泊之中,眼睛里似乎帶著幾分嘲笑之意。
有黑暗劍主在,大軍根本不可能靠近金字塔,就算參謀芬納和另一名超階法師歇洛聯手,也不是黑暗劍主的對手。
……
冷黎緩步向著黑暗劍主走去,身后之前那名嘲諷冷黎的神廟女法師,此刻已經被剛剛黑暗劍主那一劍震撼的呆立當場,見冷黎向著前方宛如地獄絞肉場的戰場走去,連忙叫道:
“你要干嘛,以你的實力,去那里就是送死,我可能都來不及救你!”
冷黎回頭看著身后那名神廟女法師臉露焦急之色,指了指鬼馬背上的黑暗劍主說道:
“黑暗劍主,金字塔內的強大亡靈生物,這只黑暗劍主是亞君主級別勢力,像參謀芬納這種沒有掌握超然力的單系超階法師,至少也要4位聯手,才能抵擋下它的攻擊,我要是不去,這支軍隊可能就要全軍覆沒在這里了。”
神廟女法師聽見那只騎著鬼馬的亡靈居然是君主級亡靈,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那可是君主級妖魔,你去了也是送死啊!”
“這不是被你鄙視了嘛,我也要上去出出力,不然豈不是一直被你輕視下去。”
冷黎依舊毫不在意的說道。
神廟女法師猶豫片刻,看向前方冷黎漸行漸遠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為你施加祝福系魔法,你受傷了我也可以為你治療。”
……
“黎哥,你終于來了,再不出手我們可能就要撤了,前面的那個騎馬的亡靈太強了,沒幾個人能抵擋住它一劍的。”
兩米多的紅色身影來到冷黎身旁,周記身上都都有著幾道傷痕。
冷黎身后的神廟女法師剛想為周記治療時,便見冷黎手指點出一股翠綠色能量,沒入周記體內,周記身上的那幾道傷口幾息間便恢復如初了,神廟女法師看的目光稱奇。
“去看著點牧奴嬌那邊,她實力弱,還是個戰斗狂,別讓她出事了。”
冷黎見周記傷痕恢復后,對著周記說道。
“黎哥放心,我先過去了。”
……
冷黎很快便來到了由戾劍死侍組成的亡靈之墻前,神廟女法師接連數道祝福系光環施加在冷黎的身上,冷黎感受了下身上的這些祝福系加持,確實有點效果。
若是自己也能覺醒一個祝福系魔法,豈不是可以在戰斗之前為自己施加數道祝福光環。
不過想覺醒祝福系這件事得去找帕特農神廟幫忙了,畢竟那里可是魔法世界白魔法的搖籃。
黑暗劍主依舊坐在那只古老鬼馬的背上,手中那柄大劍閃耀著可怕的冷光,烏黑得充滿邪性。
一股龐大的黑暗之氣直撲冷黎而來!黑暗劍主腥紅雙目冷視著冷黎所在的方向,那雙空洞卻又妖異的瞳孔從一開始的不屑漸漸變得冰冷與嚴肅,緩緩的抬起了手中那柄黑色的巨劍,將劍尖指向冷黎。
黑風灌入到黑暗劍主身上的鎧衣,宛如旋風一般的氣場霎時席卷了近一公里的范圍,無論是人類還是亡靈,紛紛向后退出了這片區域,只剩下冷黎與黑暗劍主隔空對峙。
“既然你喜歡用劍,那我也用劍來解決你。”
冷黎手中一把暗紅長柄重劍凝聚而成,其上有著復雜的花紋溝壑,翠綠色能量漸漸自劍柄處蔓延而上,充盈滿暗紅重劍之上的花紋溝壑。
冷黎看了眼黑暗劍主身下騎著的那匹統領級鬼馬,頭頂之上次元空間開啟,一條全身金色鱗片巨龍展翅而出。
“嗷嗷嗷~~~~”
大統領級的龍威自那條金色巨龍數百米龐大的身軀上彌漫而出。
金翼亞龍剛從次元空間飛出,便將一對龍目鎖定在了黑暗劍主身上,濃烈戰意噴涌。
“別吼了,它屁股下面的那只馬是你的,別給我打死了,還有周圍的這些拿劍的,我一會要吞了它們。”
“嗷~嗷~嗷~~~”
金翼亞龍不情不愿的答應了下來,剛剛強盛的戰意立馬湮滅了,在金翼亞龍看來,那只統領級的鬼馬根本不配作為它的對手,更不用說那些連統領都不是的戾劍死侍了。
參謀芬納見此場景,深吸一口氣,六翼乘風,吹亂了她一身淺綠色的衣袍和褐色的短發,那雙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這名紫袍金紋少年,看起來也只是高階法師,盡管其有一只大統領級亞龍召喚獸,但也不可能是亞君主級黑暗劍主的對手。
雖說黑暗劍主是亞君主級亡靈,但那也是君主,不是統領級妖魔可以比較的。
在參謀芬納看來,以黑暗劍主的實力,殺冷黎這種角色,五刀之內冷黎一定會被斬成血霧,即便是最弱的君主,要斬殺一名高階法師也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此刻,黑暗劍主已經又重新將巨劍給舉了起來,那柄黑色巨劍大約有五米多長,隨著黑暗劍主手中巨劍顫動,可以看到黑暗能量正在瘋狂的涌出。
一陣磅礴的殺氣之浪撲打過來,席卷的冷黎紫色長袍獵獵作響,兩米余長的暗紅翠綠花紋重劍被冷黎插在身旁。
緊接著,冷黎的視野被一柄閃爍著冷厲光芒的巨劍所覆蓋,死亡符印繚繞著巨劍劍刃斬下。
“隆隆隆隆~~~~~~~~~~~~~”
劍聲如躁雷,隨著巨劍落下,黑暗劍波堪比一場足以顛覆城池的海嘯向著冷黎撲涌而來。
冷黎身形一展,猛地踏地,力量爆發,將插在地上的兩米余長的重劍踢得轟然飛起,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塵土飛揚。
他雙手迅速握住那接近半米長的劍柄,隨著體內魔力的涌動,一股暗紅色的魔焰自劍柄之上猛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熾熱而狂野,瞬間將整把重劍包裹其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面對那滾滾而來的劍氣海嘯,冷黎眼神冷冽,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微轉,借勢而上,手中的重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猛然揮出,暗紅色的劍氣如同怒龍出海,咆哮著向那劍氣海嘯迎頭劈去。
兩者相撞,空氣中激蕩起層層氣浪,卷起無數塵埃與碎片。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暗紅劍氣竟硬生生地破開了那看似不可阻擋的劍氣海嘯。
黑暗劍主眼眶中紅光微動,眼睛變得凌厲殘暴,巨劍被其雙手同時握起,此人的尸體,有資格作為它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