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黎擋下黑暗劍主時,芬納站在不遠處,心中涌動著振奮,深吸一口氣,胸膛因之前的憤怒而劇烈起伏。
“大軍聽令!”
芬納仰起頭,將聲音從胸膛中嘶吼而出。
“同我一起,斬殺所有戾劍死侍!!!”
沒有了黑暗劍主,那些曾經肆虐的戾劍死侍,在芬納和他的大軍面前,仿佛失去了之前的恐怖。
“嗷嗷嗷~~~~”
還未等大軍進攻,金翼亞龍便向著大軍俯沖而下,隨后又迅速爬升,一對龍翼帶起的颶風吹倒了一片大軍法師,金翼亞龍眼露兇芒的看向剛剛發布命令的芬納。
芬納一頭霧水,這只亞龍不是前方那名抵擋黑暗君主法師的召喚獸嗎,怎么忽然對他們出手。
“我們還是清理周圍的亡靈吧,剛剛黎哥對金翼亞龍下達的命令是將那只鬼馬和戾劍死侍都交給金翼亞龍,你這上去殺戾劍死侍,等于是在金翼亞龍嘴下搶肉吃。”
莫凡走至芬納身旁說道。
……
之前與大軍的戰斗,黑暗劍主未曾讓胯下的鬼馬踏足一步,然而,此時黑暗劍主雙腿緊緊地夾住了鬼馬的腹部,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瞬間在兩者之間涌動。
鬼馬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仰天發出一聲尖銳而凄厲的嘶鳴,隨著嘶鳴聲的落下,鬼馬那健壯有力的四肢猛地一蹬,地面仿佛都被這股力量震顫。
它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人眼的極限,空氣被撕裂,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鬼馬的沖鋒,其周身竟漸漸浮現出一圈血紅的能量罩。這能量罩如同地獄之火,散發著詭異強大的氣息,將周圍戰場映照得血紅一片。
電光火石之間,鬼馬瞬間已沖至冷黎面前,前肢猛然抬起,整個雄壯的黑色馬身與地面形成了一個近乎垂直的斜角,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剎那的爆發之中。
與此同時,黑暗劍主也展現出了它的恐怖實力,緊握著手中的巨劍,借助鬼馬猛然下踏時產生的巨大力量,整個人仿佛與劍融為一體,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冷黎的頭顱猛然斬下!
黑暗劍主的巨劍雖還未至,但其蘊含的恐怖劍力已先行一步,肆虐開來。劍尖所指,大地被無形的利刃撕開,一條觸目驚心的裂谷赫然出現,自劍尖下方蔓延而出,直至延伸至一公里之外。
當黑暗劍主的巨劍即將斬落之際,暗紅魔能猛然間附于冷黎體表,形成一層防御護盾。同時,冷黎雙手緊握的魔能重劍也再次爆發出耀眼的紅色魔焰。
魔能重劍化為一道絢麗的紅色光軌,帶著斬盡萬物的氣勢,與黑暗劍主的巨劍猛烈相撞。
“轟~~~~”
一黑一紅在空中激烈碰撞,釋放出的劍氣猶如狂風暴雨,這些鋒利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將外界的視線完全遮蔽,只留下一片模糊而混亂的光影。
轟鳴聲久久回蕩在戰場上空,余音未了之際,一道人影突然從劍氣之內倒飛而出,宛若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失去控制地向著后方大軍的方向疾射而去。
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人影最終在大軍前方不遠處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碎石四濺,整個地面都為之震顫。
站在最前方的國府隊成員們,目睹了這一幕,無不目瞪口呆。
“這騎馬的亡靈這么強的?黎哥都打不過?”
莫凡撞了撞身旁的周記,疑惑道。怎么看這黑暗劍主也不是黎哥對手呀,怎么一劍把黎哥給劈飛了?
祖吉明在隊伍后方,小聲道:
“我們要不要快點撤退,連冷黎都打不過,我們上去豈不是一劍就死了。”
牧奴嬌、周記幾人朝著冷黎所砸出的大坑處快速跑去,還未來到大坑邊緣,便見冷黎毫發無傷地從大坑內緩緩走出。
“這軀體強度還是太弱了,才統領級,不使用其它魔法,光依靠身體的力量,連一只亞君主級妖魔的攻擊都無法擋下。”
手中的魔能重劍突然化作點點光芒,重新融入冷黎體內,隨后冷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國府隊眾人眼前。
“黎哥這是還沒發力啊!我說怎么可能打不過一個騎馬的。”
........
夜幕之下,冷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黑暗劍主的頭頂之上,右腳仿佛連接著無盡虛空,空間之力在其中洶涌。
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重力自天而降,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黑暗劍主所在的位置,地面瞬間開始下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壓出了一個形似腳印的巨大深坑。
在這強大的空間重力下,黑暗劍主身上的鎧甲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塊塊甲片在巨大的壓力下崩碎開來,散落一地。
他胯下的鬼馬也未能幸免,巨大的身軀跪倒在地,四肢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在這股力量下崩潰。
黑暗劍主艱難地從深坑中站起,手中的巨劍迅速揮動,劍尖劃過一道道璀璨的劍芒,試圖組成一道劍氣墻來抵擋這來自上方的攻擊。
然而,盡管黑暗劍主劍法凌厲,但顯然其并非是擅長防守的亡靈,劍氣墻在冷黎那恐怖的空間重力下顯得搖搖欲墜,身上的鎧甲也在繼續快速崩潰。
“暗靈之地!”
暗黑劍主不再理會身上那因空間壓迫而崩潰的鎧甲,將力量集中在了手中的巨劍之上,猛然發力,巨劍狠狠地往那布滿裂痕的大地上插入而下。
劍身如同鋒利的龍牙,瞬間沒入地面大半,隨著巨劍的深入,原本被鮮血染紅的土壤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迅速地轉變為深沉的黑色。
黑色的土壤開始散發出濃郁的黑暗之氣,在空中蔓延開來,逐漸匯聚成黑色的煙霧。
“劍起!”
黑暗劍主口中呢喃的黑暗咒語響起,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那柄深深刺入泥土中的巨劍劍身上開始浮現出復雜的咒文,這些咒文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巨劍的嗡鳴聲愈發強烈,震顫著周圍的空氣,與此同時,土壤中那些不斷涌出的黑暗之氣被這股力量所遷引,在空中迅速匯聚,盤旋、交織,最終凝聚成了數百柄黑色的劍影。
這些劍影懸浮在空中,倒垂而上,相互交織,組成了一幅詭異的黑暗劍陣,隨著暗黑劍主高聲沙啞的嘶吼,那些黑色劍影瞬間狂暴,如同被激怒的風暴,瘋狂朝著冷黎舞去。
戰場的邊緣,圍觀的眾人無不屏息凝視,內心震撼難以言表。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場曠世之戰中,兩位強者所展現出的驚人力量。
隨著暗黑劍主與冷黎之間戰斗的升級,戰場內的能量涌動愈發劇烈,眾人深知,這兩位強者所施展的任意一個技能,若是直接釋放到這個戰場上,其后果將不堪設想。
那毀滅力之強,足以讓成百上千的生命瞬間消逝!
冷黎見狀,眼神更加冷冽,再次發力,右腳猛地一踏,這一次,一道清晰的粉色空間波紋自他腳下綻放,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
“吼!!!!!”
黑暗劍主仰天憤怒咆哮,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的口中不斷噴吐出帶著死亡氣息的黑氣。
黑暗劍主身下的鬼馬在這道粉色空間波動下,被碾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這只鬼馬陪伴了黑暗劍主千年之久,如今卻如此死在了冷黎腳下。
黑暗劍主的胸膛也隨之被炸開來,身上的黑色鎧甲在強大的沖擊下破碎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干枯、丑陋的身軀。
這身軀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隨著鎧甲的破碎,更多的黑氣從黑暗劍主體內涌出,這些黑氣在空中凝聚成千萬只黑色扭動的蜈蚣長蟲。
在被死亡與黑暗籠罩的領域里,亡靈與黑暗生物或許在外表上被賦予了邪俊或高雅的特質,但那只是表象,無法掩蓋其本質上的腐朽。
絲絲縷縷的翠綠能量開始在冷黎身前凝聚,這些翠綠能量逐漸匯聚成形,化為一把璀璨奪目的生命之劍。
這把劍通體翠綠,散發著柔和而強大的生命力,劍身之上有著萬物生長的圖案在緩緩流動。
在生命之劍凝聚而成的瞬間,便劃破長空,直奔黑暗劍主而去,穿透了黑暗劍主破碎的鎧甲,沒有絲毫阻礙地插入了它的體內。
黑暗劍主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它明明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把翠綠之劍瘋狂吞噬,但它的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無法動彈分毫。
憤怒、絕望,但更多的是無助與不甘,黑暗劍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力被一點點抽離,感受著身體逐漸變得虛弱空洞。
在冷黎的精神之海中,生命系星云散發著柔和光芒,隨著黑暗劍主體內龐大的生命能量被生命之劍抽取并注入冷黎體內,這片生命系星云開始緩緩擴張。
片刻后,黑暗劍主在失去了大量的生命能量,終于無法再維持其強大的形態,破碎的鎧甲轟然散開,化作碎片散落在地。
而那黑色的頭盔,這個曾經象征著它威嚴與力量的標志,也失去了光澤,滾落在塵埃之中,頭盔中一對原本閃爍著邪惡光芒的紅色光點逐漸黯淡,最終徹底熄滅,標志著黑暗劍主生命的終結。
“死……死了嗎??”
參謀芬納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一直以來,黑暗劍主都是似乎不可戰勝的存在,此刻卻靜靜地躺在那里,破碎的頭盔、散落的鎧甲,無一不在訴說著它的終結。
大軍之中,短暫的寂靜之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這句話如同號角,激勵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極目四望,戰場之上亡靈雖多,卻已不再是無法逾越的障礙,他們知道,黑暗劍主的隕落,已經標志著這場戰役的勝利。
冷黎來到已經被金翼亞龍壓在爪下的數百戾劍死侍堆前,生命能量將這些戾劍死侍全部覆蓋,它們身上的盔甲開始剝落,鋒利的劍刃逐漸失去了光澤,在生命能量的覆蓋下,化作了點點黑色塵埃。
精神之海中,盡管翠綠色星云再次擴大了許多,但依舊沒有達到星河的程度,一個亞君主,加上數百只大戰將,居然都無法讓生命系星云突破到星河。
忽然間,天際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道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輝自那虛無之中猛然綻放,這些光輝沖天而起,劃破長空,瘋狂地撞擊在了那座妖異邪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字塔上。
金字塔在白色光輝的照耀下顯得異常脆弱虛幻,光輝如同鋒利的劍刃,切割著金字塔上的每一塊石磚,每一道符文,將它們從現實剝離。
海市蜃樓的景象在這一刻顯現得淋漓盡致,金字塔的輪廓在光輝的照耀下變得模糊而扭曲,隨著光輝的持續照耀,海市蜃樓金字塔一點一滴地消逝,就像是沙粒被風吹散,最終只留下一片空曠與寂靜。
而那足以染紅明月、讓人心生畏懼的邪光,也隨著金字塔的消逝而一同消失。
失去了亡靈之澤的庇護,亡靈大軍頓時陷入了恐慌之中,它們像是被剝奪了生命的魚兒,在干涸的土地上無助地掙扎。
沒有了那層保護它們免受外界侵擾的亡靈光澤,它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力量,只能憑借本能四處逃散,尋找著那遙不可及的棲息地。
細雨如織,輕輕柔柔地自灰蒙蒙的天空中灑落,卻恰到好處地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亡靈之息,帶來了一抹清新。
雨水的降臨仿佛是上天的恩賜,尤為珍貴,在這個大半年都難見一場雨的國度里,今日的雨不僅滋潤了干渴的土地,更仿佛是為普希尼城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典,洗去了過往的陰霾。
隨著雨水的持續洗滌,空氣中那些曾經令人壓抑的異味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與花草混合的清新香氣,讓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