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黎將一股生命能量注入蔣少絮的虛弱嬌軀,這縷能量在她體內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疲憊與蒼白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泛起的健康紅暈。
與此同時,一條湛藍水波綢帶輕盈地拂過蔣少絮的身體,將她身上的塵埃與污穢一一清除,冷黎身前空間凝固為一張床,俯身將蔣少絮放在上面,讓其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不過當冷黎想起身時卻發現蔣少絮那兩只手臂緊緊的將他抱著,并且睡夢中的蔣少絮好似感受到冷黎要與她分開,反而抱的更加用力,好一會冷黎才緩緩解開蔣少絮緊扣的雙手。
將蔣少絮安置好后,冷黎緩步走出這片庇護之地,殿堂之外黃沙漫天,狂風呼嘯,每一粒沙子都蘊含著無盡的破壞力,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映入眼簾。
天空早已被無數粗壯藤蔓所覆蓋,它們在空中肆意飛舞,化為鋒利的刀刃,遮蔽了星辰與月光,讓這片沙漠變得陰森而壓抑,每一寸土地都潛藏著致命的危險。
四只扭曲的龐然大物在這片混沌之中若隱若現,夜沙怖魔君主顯然注意到了冷黎的出現,它的憤怒與暴躁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那些破空藤曼更加瘋狂地抽打著沙地,每一次撞擊都讓沙丘起伏,然而這些藤曼無論如何肆虐,都始終沒有觸及到石質殿堂的范圍。
冷黎的身影融入虛空,下一刻已出現在高空之上,周身環繞著璀璨的銀色光輝,那是空間之力的極致展現。
空間之力如同江河決堤,銀色的光芒迸發而出,伴隨著陣陣空間漣漪,以冷黎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在空中肆虐、粗壯如妖魔巨蟒般的藤蔓,在接觸到這股空間震蕩的瞬間便脆弱不堪,紛紛化為齏粉,隨著沙漠夜晚的習風消散。
冷黎眼眸中同樣閃爍著銀色光輝,那是一種能夠碎裂空間的恐怖能量光澤,仿佛他的雙眼就是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門戶,能夠洞察世間萬物的本質,也能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
兩道銀色空間光束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自冷黎的雙目中猛然射出,帶著洞穿萬物的恐怖氣勢,直指下方一只夜沙怖魔君主所在。
夜沙怖魔君主雖然強大,在君主生物中也算是前端,但其層層防御在冷黎那兩道銀色光束面前卻被輕易洞穿。
銀色光束所過之處,空間被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那只小君主夜沙怖魔的軀干剎那間便被撕裂大半。
冷黎身形未停,徑直來到被繁密藤蔓防衛著的小君主夜沙怖魔主軀干上方,眼中流露出猶如冬日里穿透云層的冷冽寒光。
掌心匯聚起蘊含著山河之重的恐怖空間之力,猛然間一拍而下,這一擊猶如天崩地裂,空間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
小君主夜沙怖魔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秋日落葉,暴露在沙地上的藤蔓紛紛化為粉末,只剩下朦朧塵埃中最為堅固的破敗軀干。
就在此刻,其余三只夜沙怖魔君主發動了攻擊,兩只體型稍小的小君主夜沙怖魔和一只氣勢更為洶洶的中等君主夜沙怖魔,它們粗壯的藤蔓遮蔽了夜空中的星光,將冷黎的身影完全吞噬其中。
面對遮天蔽日的藤蔓,冷黎神色自若,抬手指尖微動,一道半圓形的空間屏障瞬間成形,將他與那下方受傷的夜沙怖魔君主牢牢籠罩在內。
雖說這只夜沙怖魔君主已經被冷黎破碎了主軀干,但對于植物妖魔來說,這點傷最多也就是個輕傷。
強大的空間禁錮之力傾瀉而下,使得這只小君主夜沙怖魔難以動彈絲毫,連深埋于沙地下的軀干與根系也是如此。
生命能量開始蠶食這只夜沙怖魔君主,已經超階二級的生命系,吞噬起小君主級別的妖魔可謂是輕而易舉,包括沙地下的軀干在內,不過是十幾息的時間,冷黎便將這只小君主夜沙怖魔徹底吞噬殆盡。
冷黎將空間屏障消散,足以瞬間毀滅一座城池的恐怖攻擊向冷黎襲來,四周的藤蔓化為瘋長的觸手將冷黎困于其中,逃無可逃。
但奇怪的是,這些藤蔓在接觸冷黎身體時并沒有想象中的撞擊,也沒有將他緊緊纏繞,而是全部詭異地穿過了冷黎的軀體。
伴隨著地動山搖與巨大的轟鳴聲,冷黎不禁皺起眉頭,體內空間之力迸發,將石質殿堂周圍的空間隔絕開來,讓外界的戰斗風波影響不到殿堂內部。
冷黎身形再次拔高,宛如凌駕于萬物之上的神祇,他的右眼在這一刻從原本冷冽的銀色,漸漸轉化為紫色,那是一種極為妖異的紫,只是輕輕一掃,便足以讓人靈魂陷入無盡深淵無法自拔。
隨著冷黎右眼的這一變化,一股強大的紫色精神波動噴吐而出,強行傾入下方那三只夜沙怖魔君主的體內。
無色空間世界,三只山岳般的植物妖魔出現,這片空間世界比冷黎之前被兇煞頭顱所拉扯進入的那片無色空間更為殘破,戰場大地幾乎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溝壑深淵。
而冷黎在這片無色空間世界中,便是那至高無上的主宰,俯視著下方三只夜沙怖魔君主,只是一個念頭,那三只夜沙怖魔君主便被無形之刃一分為二,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一擊之后,無色空間破碎,冷黎面色蒼白至極,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較量,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精神力在這一擊中被消耗了大半,連帶著周身的空間之力也變得不穩定起來,有些維持不住。
冷黎微微喘息著,看向下方那三只夜沙怖魔君主,此刻它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息,漫天藤蔓無力墜落,體內生命能量正在快速消散。
其軀干外表在剛剛的攻擊中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但冷黎卻能夠清晰感知到,這三只夜沙怖魔君主的靈魂已經徹底破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