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黎的目光輕輕掠過門口站立的兩人,最終定格在九幽后身上,問道:
“來找我有事?”
九幽后聞言,緩緩抬起頭,那雙含笑的眸子彎起,她微微欠身行禮,聲音柔和而恭敬:
“奴婢見過王,此次前來,是為了向王稟報一事。約莫半年前,煞淵突然與您失去了聯系,這讓臣下們心中都充滿了憂慮。如今親眼見到王安然無恙,奴婢心中實乃萬分欣慰。”
冷黎一手輕輕撫弄著身旁丁雨眠柔順的發絲,對九幽后的話淡淡回應道:
“煞淵這段時間的情況如何?”
冷黎的聲音雖平靜無波,但在九幽后聽來卻是充滿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九幽后臉色微微一變,冷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是有些亡靈見我失蹤,開始不安分了嗎?”
九幽后聞言急忙搖頭,急切地解釋道:
“王,不是的,是煞淵的亡靈長久以來,因為有王的震懾,它們雖本性嗜殺,卻也尚能維持秩序。”
“然而,自從煞淵與王失去聯系之后,那些被長久壓抑的亡靈也失去了束縛,它們的力量與欲望開始蠢蠢欲動,如今已是快要到了難以壓制的地步。”
冷黎聽此陷入了沉思,煞淵內的亡靈確實壓抑了許久,該找個地方讓它們發泄一波了,該找哪里呢?
就在這時,冷黎神情猛然一滯,亡靈......埃及......金字塔,沒記錯的話今年十月初胡夫金字塔就會因為冷爵利用三角次元鏡的原因入侵北疆。
現在冷爵被自己殺了,三角次元鏡也在精神之海內被自己所掌控,胡夫金字塔自然就不會再來到北疆,也就沒有這件戰事了。
但是,在胡夫金字塔入侵北疆的同時還發生了一件大事,海洋妖魔大規模入侵魔都,致使魔都黃浦江以東的大片區域全部淪陷,被海水所淹沒,化為海洋的一部分。
這不正是煞淵亡靈宣泄其長久以來躁動情緒的時刻嗎?冷黎想到此處,對著九幽后說道:
“回去控制煞淵前往魔都外的那片海域,一個半月之后,那里將有一場空前絕后的大戰等著我們,屆時,就讓那些亡靈在這場戰斗中盡情地宣泄吧。”
“遵命,王!”
九幽后欣喜而恭敬的說道。
冷黎說完后又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給忽略了,冷爵......北疆......古都......想到此處,冷黎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猛然轉頭看向一旁的丁雨眠問道:
“雨眠,知道冷青姐現在在哪嗎?”
丁雨眠輕輕搖搖頭道:
“不知道,冷姐姐身為審判長,她的行蹤總是神秘莫測,一直沒和我們說過。”
聽到此處,冷黎站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的九幽后和聶古說道:
“九幽后你先回去準備吧,聶古,你前往洞庭湖及其周圍平原,將那里的君主級妖魔一一清理掉,為后續的開發與布局做好準備。”
九幽后與聶古聞言,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隨后,冷黎的目光再次落在丁雨眠身上,“城墻建設所需的材料現在還無法送來,等新城建設差不多了再建設城墻,到時我將材料送來,新城建設也盡量加快腳步,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
丁雨眠聞言點點頭,“新城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盡快建設的,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丁雨眠見冷黎站起身安排事務,便知道冷黎肯定有著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再加上之前提到了冷青姐,可能這件事還與冷青姐有關。
冷黎點點頭,沒有再過多停留,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內,向著魔都方向趕去,不斷使用著空間魔法瞬息移動。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冷黎想到了冷青在原時間線這段時間好像就是去暗中調查冷爵然后被卑匠盯上差點死去。
雖然如今冷爵已經死亡,冷青的修為也比原時間線要強上不少,但是卑匠可沒死,冷黎還是要去確認下冷青的安全。
......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魔都的街道上,給這座繁華的城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冷黎踏著輕快步伐,穿過了那些熟悉而又略顯老舊的老街道,來到了青天獵所的門前。
他抬頭仰望著那塊古舊的牌匾,上面刻著‘青天獵所’四個大字,字跡早已斑駁,透露出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冷黎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迷離,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他初來乍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
那時的他,對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與陌生,而如今,二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他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的一部分。
“都到家門口了還不進來?”
屋內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聲音,打斷了冷黎的思緒,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飯香從屋內飄散出來。
緊接著,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誰呀,是哥哥嗎?哥哥回來了?”
那聲音里充滿了少女的純真與喜悅,說話間,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可愛少女滿懷期待地從屋內跑了出來。
在看到冷黎的那一刻,眼中更是閃爍著驚喜與激動,一下子便撲了上來。
“哥哥~!!”
冷黎輕輕拍了拍懷中身高已近一米六的靈靈,微笑著說道:
“靈靈又長高了不少呀。”
靈靈聞言,嬌嗔地白了冷黎一眼,撅起小嘴道:
“你再不回來,我可要比你還高了。”
冷黎拉著靈靈走進了屋內,只見屋內三人正圍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當冷黎看到冷青也在這里時,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小黎,快來坐,剛好趕上吃晚飯,靈靈,去給你哥拿雙碗筷。”
之前那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向著招呼著,他的話語中帶著親切。
冷黎見到中年男子,不禁感到有些驚訝,“爸,你也回來了。”
中年男子正是冷獵王秦湛,雖然秦湛已經不去追查紅魔之事,但依舊經在外,不知在干些什么,這兩年比冷黎回來的次數都要少。
“嗯,也是趕巧了,前幾天剛回來的,我還以為這次回來看不到你了呢。”
冷黎看向正和藹看著自己的包老頭,“爺爺。”
“嗯,回來就好,今天也算是一頓團圓飯了。”
包老頭笑容更盛。
在秦湛讓靈靈去拿碗筷的時候冷青便已起身,這時已經從廚房拿了副碗筷出來放在自己旁邊,并將身旁的椅子放置好。
“冷青姐。”
“過來坐吧。”
冷青微笑著看著冷黎,這個有著特殊情感的弟弟她也是好久未見了,還真是十分想念呢。
溫馨歡快的晚餐后,秦湛帶著冷黎,靈靈和冷青三人一起出去瀟灑。
幾人先在魔都繁華逛了會,最后經過靈靈提議,幾人又前往安全結界外與妖魔狂歡到了半夜。
......
第二天清晨,冷黎房間內,靈靈正無聊的擺弄著桌面上的東西。
“大清早的不睡覺,你要去上學嗎?”
靈靈見冷黎醒來,直接跑到冷黎床邊坐下,“現在是八月份,放暑假的時間,我不用上學!”
“今天好像八月二十號了吧,還有一個多星期,也快了。”
冷黎笑嘻嘻的故意打趣道。
“你......”靈靈舉起小粉拳,給了睡在床上的冷黎胸口一下,“臭冷黎!”
冷黎看著靈靈那氣呼呼的可愛小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靈靈也不反抗,只是順手又給了冷黎胸膛兩下。
“對了,給你件東西。”
冷黎忽然松開蹂躪靈靈小臉的手說道。
靈靈聽此十分開心,好奇道:
“什么東西。”
冷黎從床上坐起,上身赤裸著,但下一刻便只見一件華貴紫色金云衣袍瞬間凝聚。
秦湛之前送給冷黎的衣服已經在之前扎凌泊的戰斗中毀壞,現在這身衣服是冷黎依照著那件衣服的樣式,運用紫瞳的天賦精神力所凝聚的。
靈靈在一旁瞪大眼睛,好奇的上手摸了摸,隨后便見冷黎掌心出現了一枚拳頭大小,上面流淌著銀色光暈的石頭。
“這是念石?哥哥你要給我的就是這個嗎?”
靈靈看著冷黎手中的那枚念石問道。
這枚念石便是冷黎之前在世界學府大賽奪寶賽中獲取的那枚,對冷黎并無太大作用,但對于其他法師而言,這可是至寶。
只見冷黎掌心之上一股空間之力驟然爆發,那枚原本拳頭大小的念石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急速縮小,直至最后,竟化作了一朵精致細膩、栩栩如生的盛開花朵形狀,流轉著淡淡銀色光輝。
緊接著,紫色的精神力迅速將這朵念石之花包裹其中,圍繞著那念石之花迅速構建編織,一個精致至極的項鏈逐漸成形。
鏈身流暢而優雅,而那朵由念石變化而來的花朵,則作為吊墜懸掛在中央,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給,送你的禮物,里面那枚念石佩戴在身邊,對你的精神力增長有好處。”
靈靈兩眼放光,興奮地從冷黎手中接過那條紫色項鏈,目光看著那朵由銀色念石幻化而成的精致花朵上,眼中滿是驚喜與喜愛。
隨后,靈靈將項鏈遞回到冷黎面前,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說道:“幫我戴上!”
冷黎微笑著接過項鏈,輕輕托起靈靈纖細的玉頸,項鏈劃過靈靈肌膚,最終將那朵念石之花穩穩地固定在她的胸前。
隨著項鏈的落下,靈靈的氣質似乎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加顯得靈動迷人。
“好看嗎?”
靈靈迫不及待地擺動著胸前那朵念石之花,一臉期待地看向冷黎。
冷黎認真地點了點頭,“好看,靈靈戴什么都好看。”
聽到冷黎的夸贊,靈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懸在床沿上的一雙白皙玉腿也不自覺地開始快速晃動著,整個房間都充滿了少女的歡聲笑語。
兩人洗漱一番后來到樓下,冷青此時已經在樓下沙發上半躺著,姿態慵懶而優雅。
一對修長玉腿輕輕搭在沙發的另一邊,透過那層薄薄的、令人心生燥熱的黑色絲襪,隱約可見那未著鞋履的雙足,白皙細膩,宛如藝術品般誘人。
隨著兩人的靠近,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悄然鉆入鼻尖,那是冷青身上特有的味道,讓冷黎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
冷青似乎并未察覺到兩人的到來,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雙誘人的玉腳偶爾輕輕晃動,更添了幾分不經意的風情。
就在冷黎的目光在冷青那不經意間展露的風情上多停留了幾秒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猛然襲來,直擊他的后背。
冷黎回頭一看,只見靈靈正雙手叉腰,一臉不滿地盯著他,眼中閃爍著‘你完了’的光芒。
隨后靈靈跑到冷青身邊,拿起胸前的那枚念石之花舉在冷青面前,眼中滿是得意:
“姐姐你看,這是哥哥剛剛送我的項鏈哦,漂亮吧,還是哥哥親手給我戴上的呢。”
“好看。”冷青的美眸瞬間亮了起來,然而,話音未落,冷青的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她看向冷黎,大姐姐的氣勢油然而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過,姐姐的禮物呢?不會只給靈靈帶了,把姐姐給忘了吧?”
冷黎反應很快,直接從儲物空間內那枚精神力天隕上切出了一塊,很快又制造出了一枚與靈靈的那條極為相似的項鏈。
唯一的區別就是,靈靈的那條項鏈的念石之花是銀色光輝在其內閃耀,而冷青這條項鏈的花朵是透明之狀,流轉著別樣的光輝,如晨曦中的露珠,晶瑩剔透,不過同樣被冷黎的空間之力與紫色精神力封鎖。
“冷青姐,這是你的。”
冷青見此微微一笑,將脖子上本就有的一條項鏈摘下收起,一雙美眸無辜的看著冷黎說道:
“靈靈不是說是你給她戴上的嗎,怎么到姐姐這就不一樣了?小黎是喜歡靈靈比姐姐多一點嗎?”
冷黎心中不禁苦笑,這位姐姐雖然平時看似溫婉,但偶爾流露出的狡黠與調皮卻總能讓他措手不及。
此刻,冷青那雙美眸中閃爍著無辜的光芒,仿佛真的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但冷黎卻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戲謔與期待。
冷黎拿著項鏈來到冷青身后,濃郁的清香傾入鼻尖,讓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然而,更令冷黎心神蕩漾的是,當他微微低頭時,冷青身前那對雪白山峰竟在不經意間若隱若現,那深邃的溝壑更是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
待幫冷青戴好項鏈,冷黎便快速來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靈靈也跟在冷黎身后,只是此時的靈靈撇著小嘴。
路過冷黎身旁還踢了他一腳,坐在冷黎身邊后,又用小拳頭錘了冷黎幾下,看的對面的冷青噗哧直笑,連帶著那對雪峰也在晃動,隨后冷黎便又被靈靈的小粉拳伺候了。
一番打鬧之后,冷黎便向著靈靈問起:
“那枚大地之蕊帶回來了嗎?”
靈靈晃動著她的雙馬尾,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點著,回答道:
“帶回來了,不過那是一顆快要枯死的大地之蕊,里面沒有蘊藏多少能量,帶回大地之蕊的當晚就有人來了,他們是紫禁軍區的人,說要將大地之蕊帶回去,等你回來后再去取。”
“紫禁軍區嗎?我確實該去一趟了。”冷黎說道,他這位紫禁軍區的軍區副軍首,可一次還沒去過軍區,看來這段時間要過去一趟。
靈靈這時又開口提醒道:
“來的人可對你有些不滿哦,說你才二十歲,還在軍區掛了個名就不見人影,你去的時候注意點。”
冷黎聞言一笑,看來這次去紫禁軍軍區還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畢竟那可是華國最為強大的紫禁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