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笨如豬。”
灰袍老者不滿的說道,天火降世的消息可是他在內部花費巨大的代價獲得的。
怎么可能會有其他人存在?
況且,這火焰山的高溫,沒有火靈珠這樣的避火寶物在的話,怎么可能會登上山頂。
向拓詩有苦說不出,他確實見到一道身影,坐在山頂的位置。
只是這樣高的溫度,或許那具身影是坐化的枯骨也說不定。
“快點走,雖然我有關于九轉焱料火的消息,但保不準其他人也可以獲得這樣的消息,還是穩妥一些要好。”
灰袍老者說道,向拓詩連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其他人的師父,都是那種清冷仙子,善解人意。
自己的師父就像是從地里面爬出來的尸體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難聞的死人味。
但一想到自己獲得這枚天火之后,即便是太初圣地弟子也無需畏懼,他才強忍下內心中的不適,跟在兩個人的身后。
“聒噪,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轉法則。
你們會被我獻祭殺死,也是因為你們是弱者,根本沒有主宰自己命運的能力,不能怨天尤人。”
灰袍老者的口中發出陰厲的聲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自己的腦門上面,原本猙獰的臉色才稍稍放緩了一些。
向拓詩見到這一幕,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這樣的場景在灰袍老者收他為徒后,便經常發生。
從老者的口中,他得知到這些亡魂,是當時輸給他的那群敗者,被他獻祭給了神明,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無需在意。
“師父,你沒有事情吧?”
“沒事,拿到九轉焱料火,我們趕緊離開這里,要是晚一步的話,落日郡的那群螻蟻被其他人捷足先等,正道的那群瘋狗們找過來就不好了。”
“太初圣地不是對于我們拜神教來說是一群螻蟻嗎?”
“聒噪。”
灰袍老者一巴掌拍在了向拓詩的腦袋上面,臉色上寫滿了不悅。
二人登上火焰山山頂,很快便見到一名氣質出塵,如同謫仙下凡一般的男子正盤腿坐在那里。
而在男子的身后,正是散發著耀眼光芒的九轉焱療火。
灰袍老者眉頭微皺,眼眸中浮現出了不善的神色。
“不過是煉氣期的螻蟻罷了,也想要染指天火,簡直癡心妄想。”
灰袍老者說道,便打算直接出手將陸離擊殺,而向拓詩,同樣注意到了正在吸收火焰的蘇流螢。
“師父,這個人……”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劍意從自己的身邊席過,而他的師父也在這股劍意席卷之下,化作了飛灰。
“再向前一步,死。”
陸離神色冷淡的說道。
他明顯注意到那名灰袍老者的身上,彌漫著滔天的怨念。
經常獻祭的朋友都知道,如果沒有將一個人完全獻祭掉的話,便會沾染上那個人的因果。
而陸離已經發現了灰袍老者的身上怨念纏身,平日里作惡多端。
在那名灰袍老者剛剛抵達山頂的時候,他便直接將一枚牧云歌曾經交到他手里面的劍符用掉,趁著灰袍老者動手前將他除掉。
火焰滋啦滋啦的冒著熱氣,向拓詩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
他有些不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流螢不是跟一個穿著著乞丐服的江湖騙子走了嗎?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吸收火焰?
還有他師父,不是說來自大名鼎鼎的拜神教,即便是太初圣地在他的眼里面都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嗎?
為何還沒有出手,便直接灰飛煙滅。
陸離見到癱軟跪在地上的向拓詩,神情冷淡。
下一刻一道劍氣再次席卷而去,他的面前已經沒有人影存在,只留下火焰滋啦滋啦的冒著熱氣。
將兩個人掉落的戰利品收了起來,陸離感受著面前驚恐的兩道人影,手中多出了一件幡旗,沒有在意二人的怨念,將他們的靈魂收入到了幡旗之中。
“火靈珠?倒是可以抵御一些熾焰,難怪可以來到這里。”
將火靈珠放在了蘇流螢的身邊,替神情痛苦的女孩兒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水,陸離靜靜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螢兒,收集這種復蘇之火,只能靠自己努力,師尊雖然有辦法幫你,但是…有些道路還是需要靠你自己走下去才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陸離停下了把玩手里幡旗的動作,感受到靠在自己肩膀上面女孩兒身子的微微顫抖,轉過了身子。
“師尊。”
蘇流螢微瞇著眼睛,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她的臉上也布滿了汗水,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流淌下來,但她的臉上卻掛著淺淺的笑意。
“師尊,我成功了!”
說話間,蘇流螢的手掌中便浮現出了一抹綠色的火焰。
“為師知道了,辛苦了螢兒了,好好休息。”
感受到蘇流螢虛弱的靠在自己的懷里面,陸離一把將虛弱的女孩兒抱在了自己懷里面,向著云渺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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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怎么感覺我們家菜地這里陰森森的?”
第二天清晨,蘇流螢醒來后便直接跑著尋找陸離的身影,發現陸離正在住處外翻看著手里面的文件,疑惑的問道。
而在他的座位旁邊,還有一把巨傘遮擋著陽光。
“哦,這個啊,可能是螢兒你昨天剛剛吸收完火焰,身子有些虛弱吧。”
陸離看了一眼正在靈植處辛苦勞作的兩個靈魂,說道。
現在的蘇流螢,境界并不怎么高,所以看不到面前那兩個靈魂的存在。
“你不將我們放走的話,早晚有一天會付出代價的!”
灰袍老者色厲內茬的說道,很快一巴掌便拍在了他的臉上。
“老東西,能不能好好工作,整天絮絮叨叨的。”
向拓詩說完,恭恭敬敬的看向陸離,然后勤勤懇懇的工作了起來。
他可是清晰的記得自己在劍氣下泯滅的那股感覺,自己師父想死,他可不想死。
而且他是知道的,自己師父現在只是一道殘魂,還有其他的分身在外瀟灑,自己卻要在這里受苦。
努力勤勉一番,這個人或許還可以給他一條生路,讓他加入到太初圣地內。
看著不遠處一臉茫然的蘇流螢,向拓詩的眼眸中愈發羨慕。
從昨天回來后,陸離將二人靈魂放置在了住處外的靈植園內,給他們發布了辛苦勞作的任務,之后便開始處理起了宗門內的一些文件。
靈植園內,魂魂平等,就算是向拓詩不到筑基期修為,也可以小小的教育一下他的元嬰期師父。
“這樣啊……”
蘇流螢湊到陸離的身邊,好奇的看著文件上面的內容,有些疑惑:
“師尊,宗門內酒樓以及食堂營業額下降,以往也經常發生嗎?”
她并不了解宗門內的一些事情,但就是想要跟自家師尊多說說話。
“不常發生,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那…這個宗門內大部分弟子集體閉關呢?”
“馬上便要舉行宗門大比,集體閉關的事情倒是有可能,只是往年他們沒有這么積極就是了。”
陸離回應道,如果是新入門的弟子集體閉關,在這個時間點他倒是理解一些。
想到師姐的提示,陸離猜想宗門內所有的長老都期待著自家徒兒的表現。
有豐富應對經驗的他,并不擔心這件事情。
但是那些早早加入宗門的弟子,也進行閉關,事情倒是有些反常了。
“師尊,師尊,這個落日郡大旱,出現了許多流民,我想要幫幫他們!
而且這些任務,給的獎勵好豐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