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郡。
一間破舊的廟宇之中。
“咳咳。”
鮮血順著秦壽的嘴角溢了出來,他的臉色慘白,神色有幾分茫然。
“秦老,您沒有事情吧?”
身邊一名拜神教弟子剛想匯報一番自己的工作,便見到如此一幕,有些擔憂。
“無…無妨,事情安排的如何?”
“已經安排妥當了,只要月圓之夜到來,我們就可以實行我們的計劃。”
秦壽點了點頭,嘗試著與自己的主魂溝通,卻發現與主魂失去了聯系。
“該死。”
他只知道主魂帶著向拓詩前往不遠處天火降落的地方,想要將天火收集起來。
天火降世的消息,是他花費巨大代價在拜神教內的一本古書上面了解的消息。
理應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才對。
“不知道向拓詩有沒有收集到九轉焱療火,不然祭祀想要進行下去的話,倒是有些麻煩了。”
……
陸離聽到住處外陰森森的聲音,便走了出去。
之后便見到秦壽的靈魂一臉痛苦的跪在地上,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懷胎十月一般。
這還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秦壽微微隆起的肚子,閃爍著亮光,在漆黑的月色下格外顯眼。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電燈泡一樣。
只是配合上秦壽蒼老的臉龐以及枯樹皮一樣的皮膚,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嚇人。
而見到陸離的到來,向拓詩直接跪在了地上,語氣充滿顫抖的說道:“大人,這件事情與我沒有關系,我已經勸過他了。
他根本不聽勸,非要去吃庭院的那枚丹藥,攔都攔不住。”
向拓詩連忙做了切割,看向秦壽充滿了失望,他想不明白,這樣沒有腦子的人,到底是怎么在拜神教成為執事的。
更為自己拜這樣的人為師感到丟人。
“我知道了。”
陸離說道,看向了蘇流螢煉制的辟谷丹,又看了跪在地上像是巨型閃光氣球一樣的秦壽,思考起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他昨日以及今日全都品嘗過蘇流螢的丹藥,只是覺得有一股強烈的飽腹感,稍稍消化一番,那股感覺便消失干凈。
并無大礙。
“會發光應該是螢兒今天煉制丹藥后剛剛加入的藥草的作用,她說過想要讓辟谷丹起到一種避寒的作用。”
陸離心中想道,向著秦壽的身邊靠去的時候,果然感受到一個暖暖的感覺從他閃光的大肚子處散發出來。
從辟谷丹上挖了一小塊丹藥,陸離來到了向拓詩的身邊,說道:“把這塊丹藥吃了。”
“大人,我…我不想死。”
向拓詩身子不停顫抖,眼眸中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他不想變成秦壽這種樣子。
巨大的肚子占據了身子三分之二的位置,根本沒有辦法站起身子行走,只能跪在地上。
甚至就連腦袋,都不得不抬頭望天,連說話交流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我不想說第二遍。”
陸離警告的說道,向拓詩不得不屈辱的將丹藥吃下,期待著陸離到時候可以善心大發,看著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讓自己的身子還原。
“丹藥還挺好吃的。”
向拓詩心里面這般想到,一股飽腹感很快便席卷而來,讓他下意識打了個飽嗝。
整個人處于了一種放空的狀態,甚至還有一種想去勾欄聽曲的沖動。
下一刻,他便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快速膨脹了起來。
陸離站在一旁,觀察了許久,仍舊沒有見到向拓詩的肚子在發光。
“好好工作。”
說完,他一指點在了秦壽的肚皮上面,秦壽如同放了氣的皮球一樣,原本隆起的肚子慢慢消失。
見到陸離離去的背影,以及秦壽目光呆滯的模樣,向拓詩一陣惡寒。
“師父,讓你老老實實工作,你不聽,非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現在好了吧,連意識都被抹去了。”
向拓詩爬著向靈植園走去,打算好好工作,爭取早點將這個大肚子消除掉。
失去意識的秦壽,在見到他這副模樣后,也跟著有樣學樣的模仿了起來。
而在落日郡的秦壽分身,稍稍恢復了一些創傷,再一次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
“師尊,我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自己做不好這件事情。”
蘇流螢仰起頭,有些擔憂的看向陸離。
“沒關系的,螢兒已經做的很好了,況且如果螢兒把所有事情都做的十全十美的話,師尊豈不是沒有用處了。”
“師尊……”
蘇流螢聽到陸離的話,撲到了陸離的懷里面,在他的身上蹭了許久之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以往她每次感到緊張的時候,都是強忍著將這種緊張的感覺按捺下去。
現在有師尊在,她好像可以將自己的情緒釋放出去。
只是…一直跟師尊釋放自己的情緒,師尊會不會討厭自己啊?
在女孩兒的腦袋上摸了摸,等到蘇流螢重新打起精神后,陸離才與她坐在飛車上面。
落日郡。
大地龜裂,草木枯萎,河流干涸,塵土飛揚。
飛車在落日郡停下后,便被蘇流螢收了起來。
看著面前一副破敗的景象,她下意識的往陸離的身邊湊了湊,仰起小腦袋見到陸離在她身邊,才放心下來。
天空中,已經有一些仙門弟子正在進行布雨。
路邊隨處可見癱坐在地上的百姓,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不時可以看到步履蹣跚,目光呆滯的婦人帶著臉上布滿灰塵的小孩子,四處乞討,遭到一次次拒絕后,只是低著頭離開。
“師尊…如果…如果沒有遇到師尊的話,我現在可能就像那些小孩子一樣,光是生存下去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蘇流螢靠近陸離,小手捏著陸離的衣角,小聲說道。
面前的一幕對她來說無比觸動。
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遇到師尊,比起這群災民,也好不到哪里。
“就算螢兒沒有遇到為師,以螢兒的天賦以及努力,也可以取得一番不小的成就呢。”
“才不會呢!”
蘇流螢抱著陸離的手臂,內心之中突然生出了一種恐慌感,她不想失去師尊。
“師尊,師尊,我們快去賑災吧,也不知道我煉制的丹藥能不能幫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