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陸離離去之后,蘇流螢就沒有了什么睡意,只是盯著帳篷旁空曠的地方發著呆。
“師尊……”
女孩兒輕喃著,覺得思緒亂糟糟的。
于是便坐起了身子翻看了一會兒煉丹的書籍,想要借此克服一下自己的思緒。
直到聽到耳邊響起腳步聲的時候,她才將書籍收回到儲物戒指之中,然后躺了下去。
陸離看到女孩兒熟睡的模樣,替她掖了掖被角,便悄悄離開了帳篷。
帳篷外有陣法加持,所以他并不擔心在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蘇流螢會遇到什么危險。
“天孤斷魂掌,拜神教的雜碎!
假意與我們合作,背地里搞偷襲。
果然你們這些邪教中人,就像是陰溝里面的老鼠一樣,使用的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道貌盎然,偽裝在正道宗門之中,卻煉制萬魂幡這樣的邪魔靈器!
等到被正道宗門的人察覺出來,你就等死吧!”
黃善一臉怒意的說道,他正在與蝗蟲的幾位兄弟們聊著天,陸離便突然出現,搞偷襲。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被殺死,魂魄被煉制在萬妖幡之中。
他們對于正道宗門過于防范,沒有想到死在了有共同利益的邪教修士手中。
“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記住敗者是怎么失敗的,他們只會記住勝利者是誰。”
陸離無所謂的說道,腦海之中已經思考起來家里面還有哪些地方需要這些靈魂工作了。
這些靈魂工作起來比起直接找雜役或者外門弟子幫忙要便宜許多。
而且也不需要吃喝,甚至根本不需要休息。
即便是狀態很差,工作量仍舊可以與狀態良好時持平。
等到靈魂實在承受不住,消亡了后,還可以收取一些新的靈魂進行工作。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他們不工作,有的是人工作。
陸離覺得自己為他們提供工作崗位已經很仁慈了,難不成還想要報酬不成?
“回去之后好好表現,爭取早日成為管理層,這樣還會輕松一些。”
陸離善意的提醒了一番,即便是成為管理層,自然也是沒有報酬的。
“哼,還想要用管理層這樣的階級差距來腐化和離間我們,做夢!”
黃善冷哼著說道。
他們組織內部成員務必團結,上下一心。
根本不會被面前這個人給腐化離間的。
……
瓊海州。
玉蘭城。
作為瓊海州的州城,玉蘭城比起落日郡要發達許多。
即便是落日郡受天災影響,郡城內民不聊生,玉蘭城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而因為玉蘭城機遇比起其他地方要多許多的緣故,蝗蟲的瓊海州分部便建立在玉蘭城內。
此時,幾名蝗蟲成員圍坐在一起,神情嚴肅許多。
坐在主位的如同枯骨一般瘦弱的男子臉色陰沉,視線在在場的幾位蝗蟲成員的身上掃過,說道:
“黃善死了。”
“難不成是仙門的人出手了?”
一名看上去稍顯年輕的成員疑惑的問道。
他們蝗蟲從建立開始便很少有人死亡。
雖然時常游走于災區以及各個可以薅取福利的地方,但只要他們不愿意收手,那些商家以及仙門,都沒有任何辦法。
身為正道,仙門如果無法證明他們不是災民的話,隨意動手,他們便有機會煽動其他普通人,造謠說仙門對災民出手,妄為正道。
一般情況下,仙門前來賑災的弟子,便會選擇破財消災,不愿意對他們出手才對。
“不知道,不過我們的兄弟可不能白死。
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瘦弱男子臉色陰沉的說道,他裴棋自從加入到蝗蟲后,就從未吃過虧。
……
“蘇流螢師妹?”
夏骰南聽到蘇流螢的名字后,微微有些恍惚。
即便是夏懿詩同樣有幾分錯愕。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出彼此眼眸中的驚訝之色。
當初蘇流螢來到他們所在的賑災區時,他們只是見到了對方核心弟子的身份銘牌。
下意識覺得對方只是一名天賦出眾的弟子,而女孩兒身邊的那名出塵男子,是順路一起進行任務的弟子。
聽到蘇流螢的名字之后,夏懿詩的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她看向了夏骰南,見到對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兄師姐,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師妹前來此地賑災,倒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有了師妹的辟谷丹,很容易就可以區分清楚誰領沒領過丹藥。”
夏骰南笑著說道。
他看向了不遠處排著長隊的隊伍,有小腹隆起的人再次排隊,他便會直接將人帶出來。
對于一些可能是孕婦存在的,夏骰南倒是會讓對方再吃一碗,吃不下去的話也會進行一個簡單的登記。
“能夠幫到大家就好。”
蘇流螢很開心的說著。
夏懿詩望向她,眼眸之中充滿了欽佩之色。
“不愧是陸離大師兄的弟子,蘇流螢師妹果然有過人之處!
這一次師妹前往落日郡賑災,定然是早就察覺到了災區存在的問題,然后煉制出了現在這樣的辟谷丹。
通過煉制這枚巨大的辟谷丹,解決一個人多次領取賑災糧的問題。
有了師妹煉制的辟谷丹,就相當于掌握了那些“蝗蟲”的罪證,處理起來就容易許多了。”
夏懿詩心中想道,對于蘇流螢愈發敬佩起來。
落日郡比蘇流螢想象之中的要大很多,他們幾個人也僅僅只是負責一個小的區域。
在確保這片區域內的人全都服用下辟谷丹之后,夏骰南提議可以換取一個地方,發放辟谷丹,幾個人并沒有什么意見。
在與陸離一同前行的時候,夏家兄妹二人明顯有些拘謹。
他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近陸離大師兄,察覺到陸離大師兄果然與傳聞之中一般,從感知上來看,只有煉氣期修為。
渾身氣質內斂,近乎于道。
光是與陸離大師兄走在一起,他們便感受到自己的修為有松動的跡象。
甚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
“如果我是大師兄的弟子的話,肯定不能像蘇流螢師妹這般做到寵辱不驚。”
夏骰南看向蘇流螢,心中想道。
女孩兒抱著陸離的手臂,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有幾分歡快。
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并不像是師徒,反倒像是家人一般。
“我不及蘇師妹啊!”
夏骰南看著一臉淡然的陸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次賑災大師兄親自出手,難不成有什么危險不成?”
這一次的賑災確實太過平靜了些。
那些“蝗蟲”在一番無理取鬧后,便沒有了動靜,定然所圖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