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考完試,我在后山等你,給你看個小禮物,你肯定喜歡的。]
方幸看著小紙條怔怔無語,雖然沒有落款,但是一眼就能猜出是誰。
先不說他認識林初夏的筆跡,單論語氣,這也不是像林初夏能說出來的話。
更像是鹿可兒,不對,不是像,就是鹿可兒的語氣!
方幸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這是鹿可兒能干出來的事情。
至于小禮物,能猜個大概的方幸表示完全不感興趣好嘛!
二周目還沒開始呢,現在還沒輪到你。
注意秩序,先排好隊,等待翻牌子。
方幸看了看監考老師,趁其不注意,快速的把小紙條揉吧揉吧塞進兜里。
“叮鈴鈴——”
隨著令學生厭煩的課鈴刺耳響起,摸底測驗正式開始,第一場是物理,試卷一張張傳下去。
方幸粗略的大致掃了一眼,內容相對來說都還算簡單。
在看完題目后,他的腦海中已經自動浮現出了多個解題思路。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筆尖與草稿紙的磨擦聲,間歇傳來某個同學的唉聲嘆氣。
方幸篩了一遍腦海中的解題思路,擇優而選的他開始在卷子奮筆疾書,毫無卡殼的時候。
半個小時后,他舉起了手。
“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嘛?”
“寫完了?”
“嗯。”
“寫完了也再好好檢查檢查?!?/p>
佟書慧凝視著方幸,她本來松散的表情此刻又恢復到古板的模樣。
她心里有些無奈,每個學校都有這種學生,總以為學習是學給別人的,一心只想著出去耍。
二中雖然是省重點中學,但也不能例外。
方幸并不知道佟書慧內心的無奈,他在聽見不能提前交卷后,便往桌子上一趴,開始閉目養神。
教室里人太多了,不能體驗模擬器的新劇情,他索性開始補覺。
不一會兒,便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陷入了熟睡。
佟書慧眼睜睜的看著方幸一秒入睡,頓時秀眉皺起。
這學生怎么回事,倒頭就睡?!
她腦海里對這個學生有些印象,好像是高二(3)班的學生。
那是楊芳所在的班級。
佟書慧走下講臺,巡視教室,在從方幸旁邊走過時,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試卷。
方幸的名字赫然出鏡,深深的記在了她的腦海里。
周五的考試分別是,上午物理和化學,下午是語文與英語。
一天的光陰在做題和補覺中度過。
今日最后一輪的英語試卷已經交了上去,只是監考老師臨走時,看來的眼神令方幸覺得莫名其妙。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并沒有得罪監考老師后,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后。
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啊
方幸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的走出考場。
林初夏在后面趕緊跟了上去,只是神色懨懨,有點無精打采。
方幸見狀敲了敲她的額頭,“怎么了?考得不好?”
林初夏捂著額頭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也沒有說‘你又欺負我’的話。
方幸神色訝異看了看她,考試這么累嘛?竟然連暗號都不說了?
算了,看在你今天這么累的份上,再請你一頓吧。
錢包啊錢包,你再忍一忍。
等下次模擬后的結算獎勵,獲得一個可以賺錢的技能,就讓你立刻堅挺,不再受這窩囊氣。
“考完試了,走,我們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p>
方幸想了想,奔著再出一次血的代價說道:
“上次去了海底撈,我們今天去呷哺呷哺怎么樣?”
林初夏目光迷惘的看向方幸,愣怔著說道:
“不是生活費不多了嗎?”
“這不是為了慶祝一下今天的考試圓滿結束嗎?!?/p>
“可是,明天才考完呢。”
“廢話那么多,你想不想吃!”
面對林初夏喋喋不休的詢問,方幸有些不耐煩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囊中羞澀被戳破后的惱羞成怒。
“你想吃嗎?”林初夏反問了一句,也不等方幸回答,她又自己接話,“別出去吃了,想吃火鍋的話,我在家給你做吧?!?/p>
“這你都會?”
“嗯?!?/p>
林初夏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方幸看著她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不得不承認,做飯這件事,真的需要天賦啊。
“行,我們在家做,先回家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缺少的食材我出去買?!?/p>
林初夏點了點頭,兩人直奔老城區,那個五層的老居民樓——方幸的家。
落日余暉籠罩著整座城市,兩個人的腳步交相重疊,一步一步的印在光影里,踩碎了夕陽。
“家里有老干媽、肉、蔬菜……”
林初夏打開冰箱后,一一數著食材,
“在樓下超市買包火鍋底料,想吃丸子、午餐肉之類的,你也可以買回來?!?/p>
“歐坤。”
林初夏刷鍋、洗碗、洗菜、剛把菜備好,方幸已經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他剛把手里拎著的幾個食品袋放下,林初夏就拿著紙巾過來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林初夏明明已經把手伸高了,卻又放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見林初夏說:
“別跑這么急,熱壞了吧,擦擦汗,休息一下,再去沖個澡。”
林初夏把紙巾塞到方幸的手里,就低頭拎著東西走向了灶臺,
“剩下的我來處理就好啦。”
她的動作自然又熟練,方幸啞然失笑。
都熟悉到搭伙做飯了,怎么幫忙擦個臉還這么忸怩呢。
隨著灶臺開始點火,方幸去洗澡換衣服,等到出來以后,鍋底已經熬好,準備下食材了。
“好香啊?!?/p>
方幸聞著味道就走了過去,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也不知道誰運氣這么好才能討你做老婆?!?/p>
“……哪有,大家……都會的。”
聽著方幸的夸獎,林初夏害羞了。
“大家都會?你這個大家的用詞可不準確了,我就不會?!?/p>
方幸對自己的不會絲毫不以為恥,甚至振振有詞。
“這彩禮不給個三十萬都算不合格??上У氖?,我也沒有三十萬?!?/p>
“沒有也可以……”林初夏小聲囁喏。
“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沒聽到?!?/p>
我說,沒有彩禮也可以!這句話到了林初夏的嘴邊就像被動技能一樣止住。她又說不出來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方幸,正好撞上方幸眼睛里的壞笑。
她反應過來,滿臉通紅。
“你又欺負我……”
“不理你了,哼?!?/p>
她捂著羞紅的小臉,轉身向洗手間跑去。
“干嘛去???”
“才不要你管?!?/p>
她氣呼呼的說道,只是聲音不像生氣,更像撒嬌。
方幸心中了然,心中暗罵自己多嘴。
人家女孩子上個廁所,自己還問東問西,多嘴了嗷。
鍋里咕嘟咕嘟的煮著東西,方幸饒有興致的等待。而洗手間里的林初夏此刻動作卻突然小心了下來。
她鬼鬼祟祟的趴在門后偷聽了片刻,確定方幸還在灶臺位置后,才慢慢的把衛生間的門鎖上。
緊接著便躡手躡腳的向里走去,目標是洗衣間上隨意扔著的衣服。
準確說是方幸的褲子。
她在外面看到方幸出來時,就發現方幸換了衣服,但是換下來的衣服并沒有拿出來。
她仔細回憶著今天考試前,方幸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很快確定了目標。
她身后拿起褲子,褲子的襠部朝上。
她伸手過去。
探進口袋,摸到了!
紙條還在!
她努力平復下來急促的呼吸,又側耳傾聽門外沒有任何異常的動作,才忐忑的打開了紙條觀看。
片刻后,紙條物歸原主。
她看著衛生間窗外的夜色,笑著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