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鹿可兒一時半會兒回不了你的信息,所以你也沒有守著手機等待。】
【從內陸城市首次來到海邊城市旅游的父母,明顯很開心。】
【父親還算矜持,但母親卻好像重新萌發了少女心一般,各種開心雀躍,拍照打卡。】
【你拉著不情愿的父親,成為了母親鏡頭下唯一的焦點。】
【晚上,你帶著父母回了市區的酒店居住,你的本意是想帶父母住在海邊的,但是價格太貴,媽媽看了一眼便堅決讓你退掉,否則就絕對不跟你出來。】
【海濱城市,少不了吃一頓豐盛的海鮮。父親不習慣手機點單,你趁此機會一并把單買了。】
【父親要把錢轉給你,你當然沒要,你簡單的跟父親說了一下你的各類獎金,父親沉默了。】
【片刻后,父親拍了拍你的肩膀,轉身離去。】
【男孩子一生執著于得到的父親的認可,你好像從父親拍你肩膀的動作中感受到了。】
【你突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不再糾結于鹿可兒的忽冷忽熱。】
【你在門外偷偷聽到先進包間的父親,正在跟你母親夸你。啞然失笑的你推門進去,父親頓時噤聲。】
【這頓晚餐,你們三個人都過得很開心。媽媽言語間全是疼愛與驕傲,沉默寡言的父親也流露欣慰的目光。】
【等父母回到房間休息后,你也回了自己的房間,鹿可兒終于回消息了:等我。】
【只有這兩個字,但你的心立即激蕩起來。】
【你回復好,隨后便開始了等待。】
【為期三天的海邊旅行逐漸落下帷幕,母親的朋友圈全是動態,幾乎不間斷一般。】
【每一個視頻里都有你的出鏡。父親除了最開始還配合著拍了幾張照片,后面便唯恐避之不及的躲得遠遠。】
【旅行結束,父親把你送到華商市,隨后才開車載著母親回夏城縣。你看著母親揮動的雙手,不禁也揮了揮手回應。】
【你終于回到了老城區的房子,看著里面熟悉的布置,頓感物是人非。】
【鹿可兒讓你等她,等到元宵節都過去了,還是沒有回來。】
【唯一讓你安心的是,你們還有聯系,偶爾開個幾分鐘,甚至幾秒鐘的視頻。】
【新學期開學了,已經獲得了保送名額的你,本就沒什么事做,現在連鹿可兒也不在你的身邊,你更無聊了。】
【你的目光轉向了畫室,你一頭鉆進了繪畫的世界里。】
【由于你事先打過招呼了,班主任楊芳與美術輔導老師岑歆都對你放任不管。】
【鹿可兒不在的時間里,顏料與畫筆成了你新的精神寄托,幫你排解了許多無聊的時間。】
【你繪畫的技藝突飛猛進,你與岑歆的關系加深了。】
不是,岑歆是老師吧……
方幸本來正擔憂的情緒,看到這里頓時蚌埠住了。
雖然岑歆才23歲,是從央美畢業的應屆畢業生,年齡差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她可是老師啊!
雖然沒有轉正,但那也是美術班的實習老師啊!
‘你與岑歆的關系加深了’,這句話有點不太好解釋啊!
從沒想過師生關系竟然有可能變質的方幸,直接呆住了。
他下意識的點擊繼續。
【一個月后的某一天,你正在畫室里欣賞著自己剛剛結束的得意之作,岑歆在你的身后默默點頭,很是認可。】
【就在這時,你突然看到自己放在地上的手機正不停的震動著。這震動幅度肯定不是信息,而是電話。】
【你對岑歆歉意的笑笑,隨即在不打擾到別的同學繼續繪畫的情況下,墊著腳從后門悄悄走出。】
【等你出來后,手機已經不再震動了。】
【你皺眉打開,這才發現有一個紅色的未接電話,而微信頁面卻是99+的消息顯示。】
【是鹿可兒,所有的信息,都是鹿可兒發來的。】
【你頓感詫異,這兩個多月以來,你們從來沒有這么頻繁的聊過天,今天這是怎么了?】
【心中疑惑的你,當即把電話反撥回去,只響了一聲,電話便被接通。】
【鹿可兒委屈巴巴的讓你來接她。】
【你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后,拔腿就跑,沖出學校、沖上出租車,直奔高鐵站。】
記憶場景呈現。
飛馳的黃色法拉利,助力每一個普通人的夢想。
車窗外的建筑飛速后退,方幸的目光一一掃過,并不做任何停留,他的心已經飛到了高鐵站,飛到了鹿可兒的身邊。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下,方幸在早已經掃過碼的手機屏幕快速輸入數字,點擊付款的同時,人也已經從出租車上竄了下來。
他腳底生風似的,穿過廣場,一路狂奔向出站口的位置。
下一刻,他腳底剎車,驀地一個急停。
他在廣場上看到了一個熟悉中帶著點陌生的身影。
是鹿可兒。
她正抱膝坐在石凳上,低著頭,百無聊賴的等著她的心上人來接。
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上身還裹著一件短外套。
這打扮,著實有點不倫不類。
方幸在看到她的瞬間,心頓時便踏實了下來。
雖然穿衣風格竟然一反常態的變得素雅,但不重要了,人回來了就好。
他快走幾步過去,靠近了以后又把腳步放輕。
“鹿可兒。”他不輕不重的說道。
鹿可兒聞聲立即抬起頭,在看見眼前少年的相貌之后,她立刻在石凳上站了起來,跳進了方幸的懷里。
“方幸……”
她埋首在方幸的脖頸間,聲淚俱下。
“我好想你哇……”
“沒事沒事哈,回來了就好。”
方幸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似的溫聲安慰著她。
“嗚嗚嗚,我都這么想你了,你從來都不說想我,嗚嗚嗚——”
“想你想你,當然想你了。”
“我打了這么多電話,你都不接我的電話。我都等好久好久了,你就是不想來接我……”
“不是,我在畫室,手機靜音了,看到立刻就給你回電話了,然后馬不停蹄的便來接你了。”
方幸解釋完之后,眼看鹿可兒仍不滿意,還要繼續挑刺的樣子,驀地把她從懷里往前撤了撤。
“干嘛……唔……”
鹿可兒被方幸從懷里拉出來,正有點不太高興,剛張嘴說了兩個字,嘴巴就被封住了。
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反客為主的方幸。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閃爍。
這是我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