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二生涯開始了,生活節奏突然變得緊湊了起來。】
【你甚至被迫放棄了你的繪畫愛好。】
【鹿可兒與你的忙碌恰恰相反,她早已從你的嘴里了解清楚大一新生的生活。她沒有參加任何社團,除了專業課與選修課之外,再無瑣事。她的時間非常充裕。】
【她也曾吐槽過,你都沒有時間陪她了,但也僅僅止步于吐槽。因為隨即她便自己主動的做出了調整。她在自己沒課的時候,去主動陪你上課了。】
【你大二的第一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天,你們正窩在租的房子里面,計劃著寒假的出行計劃,房門被敲響了。】
【鹿可兒的父親來了。】
啊嘞?
方幸看到這里,頓時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不是已經決裂了嘛?
不是已經互相不管彼此的生活了么?
怎么陰魂不散的又過來了?
麻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方幸看著面板上的黑色文字,眉頭深鎖。
【鹿可兒的父親沉眉掃了一眼你們的房子,在看到門口擺著的各式鞋子,和房間里你們二人共同的生活用品后,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邊對你怒目相斥,一邊斥責鹿可兒不知廉恥。】
【鹿可兒被激怒了,她站起身來,寸步不讓的瞪過去。】
記憶片段呈現。
溫馨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方幸應聲過去開門,只是打開的一瞬間便愣住了。
門外站著數個西裝大漢。
皆是身高在一米九以上,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壯碩身材。
雖說方幸的身高也在一米八一,身材也比同齡學生厚實一些,但比起專業安保人員來說,還是差了很多。
看著眼前的場景,方幸心中有點不安,“你好,找誰?”
但并沒有人理他。
并且后面的安保人員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
鹿可兒的父親從后面走了出來,站到了方幸的跟前。
他的身材保持的還算不錯,沒有大肚腩。
但身高并不高,大概一米七五不到,比方幸矮了半個頭。
就算身高不足,但他的眼神仍然輕蔑,仿佛看一只螞蟻一般掃了方幸一眼。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入門墊旁邊的鞋子上:各種男士運動鞋、女士高跟鞋一排排的并列整齊。
再往房間里面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灶臺上的上雙人餐具,共同的生活用品,晾衣架上有男有女的衣服。
鹿可兒父親的表情頓時陰沉的幾乎凝出水來。
他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方幸,隨即開始對著房間里面的鹿可兒斥責道:
“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出息,沒想到竟然跟一個男的廝混起來了,你才多大點,要不要點臉了!”
“要不是聽別人說,我都還不知道你竟然能做出來這種事!我的老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還不滾出來!”
本來不愿搭理他的鹿可兒終于站了起來。
頭發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怒氣沖沖的步伐卻顯而易見。
“閉嘴!”
鹿可兒和方幸站在一起,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是誰啊!話這么多!我怎樣做和你有什么關系!先吃蘿卜淡操心,關你屁事!”
她話音未落,就已經挽住了方幸的手臂,以此表示自己的態度。
“你!”
鹿可兒的父親頓時被氣得臉漲通紅。
他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虧被身后的安保匆忙扶住。
“你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的!”他撫著胸口,怒發沖冠的說道:“我是你爹!我管你天經地義!”
“不好意思,我沒爹。”
鹿可兒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慣著他:“請你離開我家,要不然我報警了。”
“你敢!”
鹿可兒的父親更氣了,抬手就要給鹿可兒一巴掌。
方幸眼疾手快的出手制止,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叔叔,動手打人可就真的是違法行為了。”
鹿可兒的父親直勾勾地盯著方幸,目光深邃,儼如深海卷起的巨浪。
“年輕人,試圖想通過我的女兒來跨越階級,你的心思藏得還不夠深,還得多多修煉修煉。”
“叔叔,你想多了。”
方幸語氣不變,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靜,并沒有被激怒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為。
鹿可兒的父親無言冷笑了一聲,他掙開方幸的手,揉了揉手腕,隨即又伸出手在方幸的胸口點了幾下。
“孩子,你還嫩了點。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永遠別想過我這一關!”
盡管方幸的脾氣很好,但被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也難免有些窩火。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叔叔,你可能不止想多了,你大白天的還喝多了,怎么凈說胡話呢。”
“你……”
鹿可兒的父親剛吐出了一個字,立即就被鹿可兒給打斷了。
“你什么你,這里不歡迎你,趕緊離開我家!”
鹿可兒邊說邊掏出了手機,在撥號界面點擊著報警電話:“你再不走,我馬上就報警!”
“好好好,鹿可兒,你就這樣自甘墮落下去吧!早晚有一天你會哭著回來求我!”
鹿可兒的父親撂下一句話,轉身被安保人員護衛著離去。
【鹿可兒父親的突然到來,給你們的生活蒙上一層陰影。】
【盡管他已經離去,但是你和鹿可兒卻還是有些沉默。】
【你試圖安慰鹿可兒幾句,但都被她給敷衍著打發了。】
【接下來的幾天,鹿可兒的父親并沒有再次出現,你終于稍稍安心了一點。】
【但很快又有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出現,鹿可兒的母親回來了,并且直接殺了過來,把你們堵在了家里。】
【鹿可兒的母親并不像她的父親那樣對你不假辭色,只是委婉的表達出想要跟女兒單獨聊聊的想法,你知情識趣的離去,給予二人一定的獨處空間。】
【等鹿可兒打電話叫你回來后,她的母親早已經離開。】
【你不知道她們二人說了什么,鹿可兒也沒有對你傾訴的意思。】
【你發現了她泛紅的眼眶,你頓時明白了她們之間的交流并不和平。】
【你把鹿可兒一把摟進了懷里,你不知道該用什么話安慰她,只能一遍遍的拍著她的背,平撫她的情緒。】
【第二天中午,你們的房東打來了電話,告知你們房子不租了。】
【你試圖用合同約束房東的行為,但房東隨即便在微信上把違約金及剩余的租金如數退還給你。】
【你欲哭無淚的看著還不知情的鹿可兒,一時之間有點不知該怎么開口。】
【關鍵時候,禍不單行,窗外突然飄起了大雪。】
記憶場景呈現。
“方幸方幸,快看快看!下雪啦!”
鹿可兒一掃昨日的陰霾,蹦蹦跳跳的來到窗邊。
她打開窗戶,把雙手伸到了外面,試圖捧住那一觸即化的落雪。
發現這是徒勞無功的行為后,她又把腦袋探了出去,瞇著眼睛,仰頭看去。
鵝毛般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眨眼間她的睫毛便落滿了一層白雪。
“這是今年的初雪,好美啊。”鹿可兒忍不住感嘆道。
方幸看著她開心的模樣,有點不忍心告訴她被退租的這件事了。
但房東已經限令今日就要搬出去。
不說又不行。
方幸默默地嘆了口氣,隨即緩步走了過去,把鹿可兒的腦袋拽回來,把人也從窗戶邊抱了下來,最后才把窗戶關上。
“冷不冷啊。”
方幸看著鹿可兒一不會兒便凍得紅撲撲的小臉蛋,趕忙把手伸了過去,為她捂著臉。
“不冷,嘿嘿。”
鹿可兒傻笑了兩聲,但卻把冰涼的小手塞進了方幸外套的口袋里。
“這還不冷呢,一會兒耳朵給你凍壞了。”
方幸瞥了鹿可兒一眼,隨即便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抱到了床上。
“暖暖吧,要不然一會兒都凍硬了。”
“才不會,軟軟的,熱熱的!”
鹿可兒對此表示不服,立即抓住方幸的手,就要讓他感受一下,具體的溫度和柔軟度。
“好好好,軟的,軟的,行了吧。”
方幸輕笑一聲,故意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捻了一下。
鹿可兒立刻安靜了下來,默不作聲的不動了,像被孫猴子定住的七仙女一般。
孫猴子定住了七仙女之后,便不再管了,轉而專心的摘桃吃去了。
方幸也差不多了,他松開手指之后,便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了旁邊。
至于鹿可兒那渴望的目光,他完全視而不見。
“方幸,你過來嘛~”
面對鹿可兒不懷好意的聲音,方幸這次的定力很好。
內心的一點蠢蠢欲動被他壓制的死死地。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并不為所動。
方幸的不解風情,頓時使得鹿可兒目光中的渴望變成了幽怨。
“你干嘛啊~調戲完了,又不要了,這樣不上不下的,我很不舒服的……”
“誰調戲誰啊,你別污蔑我啊,明明是你拿著我的手放上去的。”
聽著方幸的狡辯,鹿可兒頓時眉頭微凝。
“嗯?那我讓你的手放上去,有讓你亂摸了嘛,我也沒有讓你……讓你捏捏它吧……”
“鹿可兒,你在說什么虎狼之詞啊!”
“我在說事實。”
“好好好,鹿可兒你贏了你贏了。”
方幸舉起雙手,承認自己輸了。
在虎狼之詞方面,方幸承認自己不是鹿可兒的對手。
她很兇猛這件事,方幸在高二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但是隨著同居時間的增加,方幸才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定義下早了。
在彼此對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熟悉了以后,徹底沒有了秘密之后,鹿可兒那叫一個放飛自我。
徹底沒有拘束,隨時隨地都能開車。
有時候方幸甚至還來不及上車,得靠鹿可兒伸手拉一把才能趕上。
“既然你輸了,就老老實實的接受懲罰吧。”鹿可兒想了一下后說道:“這次我選擇女仆裝!”
方幸聞聲頓時偏了偏腦袋。
你這是懲罰嘛?
你這是獎勵吧!
既獎勵你又獎勵我!
“你這算盤打的,我在火星都聽到了。”方幸吐槽道。
“不要火星,要水星。”鹿可兒拋了個媚眼,悠悠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方幸連忙擺了擺手示意暫停:“我還沒上車呢,你先解釋一下,你這又是哪輛小火車?”
“沒什么小火車,你快過來吧。”
鹿可兒不想多費口水解釋,她只想把口水用在該用的地方。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方幸竟然拒絕了。
“不了不了,現在就不過去了。”
“為什么?”
鹿可兒聞聲頓時睜大了眼眸,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方幸。
下一刻,她若有所思,臉上浮現出失落的神色:“你不喜歡我的身體了,你玩膩了……”
“不是,你在胡說什么啊!”方幸見自己好像有點玩大了,趕忙著急的解釋著:“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多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鹿可兒不依不饒的說道:“你以前最喜歡我的身體了,現在都這么勾引你了,你都不上來……”
她越說越委屈,下一刻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方幸看見這一幕,才真覺得自己玩大了。
“別哭別哭。”
他連忙起身在鹿可兒旁邊坐下:“我只是逗逗你,轉移一下你的情緒。”
“為什么要這樣逗我哇……”鹿可兒抽噎著說道。
“嗯……”方幸嘆了口氣,終于娓娓道來:“因為我今天得搬家了。”
鹿可兒驀然止住了哭泣,她看了一眼方幸,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
“對,就算是下著大雪,我們也得搬走了。”方幸再次肯定道。
“不是,為什么啊,我們的房租還沒到期呢。”鹿可兒對此表示不能理解,一臉的困惑。
“因為,房東不租了,已經把違約金和剩下的租金都打過來了。”方幸對此也很無奈。
“啊?!”
鹿可兒愣怔當場,只來得及詫異的發出一聲驚呼。
方幸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確實就是這樣。
“不是,憑什么啊!就一點合同精神都沒有嗎!”
鹿可兒一股無名之火涌上心頭:“他憑什么啊,我就不搬,他能拿我怎么樣。”
方幸見狀只能安撫著說道:“算了算了,咱不跟他置氣,萬一真搞出點什么事情,對咱也不好。”
方幸的這句話,鹿可兒算是勉強聽了進去。
但是她的心氣仍舊不順。
“就算不租給我們了,那也得提前跟我們商量一下吧。退的這么突然,我們上哪兒租新房子去啊。”
鹿可兒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頓時哭喪著臉說道:
“現在外面還在下大雪啊,先不說我們搬到什么地方去。就是我們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出來了后,怎么把它們搬出去也很困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