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位和。
又有老話講的好,凡是吵架,沒有什么是一次愛愛解決不了的,如果沒有解決,那就再做一次。
此刻,臥室里的林初夏已經很滿足了。
她滿是駝紅的臉頰上,還流轉著未散去的幸福,意猶未盡,余韻悠長。
賢者模式的方幸,靠在床頭上,體會著此刻難得悠閑。
只是片刻后,林初夏就已經又爬了過來,趴在了方幸的胸膛上,纖纖玉指也在方幸的身上畫著圓圈。
當她剛趴上來的時候,習以為常的方幸并沒有什么反應。
然而當感受到林初夏的手指的動作之后,以為她欲求不滿的方幸,悚然而驚。
不是,怎么還沒有滿足嘛?
還想要?!
體驗著自由模擬模式的方幸,非常想要再次感受一番,奈何這幅身體有點不堪重用。
對這種刺激,竟然無動于衷,沒有什么反應了。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方幸感受著這幅身體的疲憊,心中對于中年男人的無奈,終于有了深刻的認知!
他也終于明白了中年男人口中的‘緩一緩’這三個字,所表達出來的苦悶。
已經切身感受過其中滋味的方幸,放開了身體的控制權。
下一刻,場面就又回歸到了正常模擬的情況。
“歇歇,歇歇。”
模擬中的方幸,立刻伸手過去抓住了林初夏那只作怪的手。
聲音訕訕,表情有種外墻內干的感覺。
林初夏的小手被控制住不讓動彈,她也沒有強行把自己的手收回,而是借勢就放在了方幸的肚子上。
她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方幸掌心的溫度,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快樂的感覺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退去,身體上的疲憊開始漸漸浮現,林初夏趴在方幸身上,意興闌珊的打了個哈欠。
困意漸漸襲來。
方幸察覺到了林初夏的困倦之后,心中長舒一口氣,但卻并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一個不動心,驚擾了林初夏,使她的睡意消散離去。
臥室里靜悄悄的,方幸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拍著林初夏白皙光潔的后背,節奏緩慢,力度溫和。
林初夏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哄睡著了。
聽著臥室里的中央空調的冷風聲,和林初夏的熟睡聲,方幸這個時候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他不動聲色的動了下僵硬的脖頸,隨即小心翼翼的探過頭去,又去驗證了一次林初夏是真的睡著了后,他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而盡管如此,方幸還是不敢有什么動作,擔心不小心因此把林初夏吵醒,又進入新一番的酣暢大戰。
他雖然嘴硬,但是仍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年輕小伙子了,房事要悠著點。
涸澤而漁,絕不可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方幸是靠在床頭上的姿勢,所以導致林初夏趴著睡覺很不舒服。
在度過了最開始的溫馨時刻之后,熟睡中的林初夏自己便轉換了睡姿。
她翻了個身,趴到了床的另一側。
方幸仍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一動不動。
直到林初夏的哼唧聲,逐漸消失之后,他才敢有所動彈。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湊過頭看去,發現林初夏正睡姿正酣,并沒有半途醒來的架勢,這才躡手躡腳的從床上下來。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走過了下午四點鐘。
小女兒馬上就要放學了。
小學一年級的第一天,該去接方一一放學了。
接完方一一之后,立即就要掉頭再去接方錦婷了。
兩個學校距離的還挺遠!
然后回到家里,正常情況下估計都要到六點半了。
關鍵現在還是晚高峰的時間段,很堵!
“這種情況之下,估摸著回到家最早也要到七點鐘左右了……
“哎,心累。”
方幸無聲的嘆了口氣。
隨即便趿拉著拖鞋,走進浴室,快速的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以后,方幸再次確認了一遍妻子正處于熟睡的狀態,這才緩緩踱步走出臥室,輕手輕腳的帶上房門。
從玄關上拿起車鑰匙,換鞋出門,接方一一放學。
臥室里的林初夏仍在熟睡中。方幸看著時間,緊趕慢趕的卡著點駕車來到小學外面。
前來接孩子的家長非常之多,把小學門口堵的水泄不通,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方幸只能把車子停在外圍,然后下車步行趕到學校門口。
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方幸剛擠進去,就聽見了放學鈴聲響起。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教室里一窩蜂的竄出來一堆孩子。
方一一就混在其中。
周圍人聲鼎沸,全是喊孩子的家長聲音,亂糟糟的,根本沒人能聽清。
方幸拒絕與他們混為一談,完全不發一言,就干巴巴的等著方一一出來。
甚至他壓根都不想擠過來。
他本來的想法就只想待在外面停著的車里,等方一一出來以后,接到人立刻就走。
只是考慮到方一一第一天上小學,且沒有手機,不知道車子停在什么地方,方幸才被迫無奈、勉為其難的擠到學校門口來接。
除了接孩子的家長有點多,聲音有點嘈雜,環境有點亂,太陽有點曬……方幸實際上等待的時間沒有多久。
不消片刻,方一一就已經來到學校大門處。
而且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等候的家長中、自己那特立獨行的父親。
“爸爸!”她頓時揮舞著小手喊道。
“嗯,一一,快過來。”方幸催促道。
方一一才剛上小學一年級,雖然小小年紀,調皮搗蛋的厲害。也會與人交朋友,但是在察言觀色方面,因為年紀的原因,還是有所欠缺
所以,她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父親被熱到焦躁的狀態。
只是見到了父親之后,她就感覺到很高興了,腳步雀躍的飛奔而來。
那架勢仿佛就快要起飛了似的!
她想飛奔進父親的懷抱,但是等候的家長們是討厭鬼,擋了她的路,無法讓她的心愿得逞。
“走了走了。”方幸繼續催促道。
他看著女兒已經來到了身旁,神情更是不加以遮掩的焦急之態了。
方一一還沒有說出口的索抱心愿,直接就半途夭折了。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拉住自己老父親粗糙的大手,從人群中向外面擠出去。
就算如此,她也并沒有心灰意冷,反而腳步卻依舊是雀躍著的。
今天是她開學的第一天,她遇到了新老師,新同學,還有好多新鮮的事,此刻正滔滔不絕的對著方幸說話。
而作為老父親的方幸,當然不會因此就掃了自己寶貝女兒的興,但是他自己確實也被吵的有點心煩意亂。
他的興致并不高昂,遂,回答女兒的時候,他也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事。
所幸的是,此刻的方一一并沒有在意這么多,她還沉浸在有趣的小學生活中,嘰嘰喳喳個不停。
只是,變化很快就出現了。
當方一一被帶著坐進了車里之后,方幸開口說話了,
“你姐姐今天也回家,我們現在先去二中接你姐姐,然后我們再一起回家。”
“啊!?”
方一一聞聲色變,
“她怎么也今天回家啊!”
聲音不大,但也不是自言自語的那種小。
方幸聽的很清楚,自然也聽出來方一一口中的不滿與幽怨。
方幸有點好奇了,這是咋回事,怎么小姐兒倆還有矛盾?
想不明白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方幸也懶得去想。
畢竟這是他的女兒,不是妻子林初夏,不用去小心翼翼的揣摩心思,有疑惑直接問出來就好了。
“怎么了這是?姐姐回家你不高興嘛?”
方一一本來正興致勃勃的情緒,在聽到姐姐回來之后就已經戛然而止了,此刻在聽到方幸的疑惑之后,她翻著白眼瞥了一眼自己的老父親。
隨即她咬著牙說道:“……高興!我很高興,我可太高興了!”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啊。”
方幸透過車內后視鏡看著小女兒此刻的表情,頓時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他故意說道:“方一一,你說,我要是把你現在的樣子告訴你姐姐,你覺得姐姐會怎么樣啊?”
“不要!爸爸,求求你了!”
方一一臉色頓時變了,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那誠惶誠恐的樣子絲毫做不得假。
方幸這下徹底被自己小女兒給逗笑了,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你們小姐兒倆的事情,交給你們小姐兒倆自己解決。”
伴隨著這句話結束之后,方一一并沒有再回答了,也沒有了再向自己的老父親講述學校趣事的心情了。
她現在一顆心都想著今天晚上該怎么嬴姐姐的事情上。
“臭錦婷,壞錦婷,好學生就應該好好上學,好好地待在學校里面,沒事總想著回家干嗎!”
“一回家就指使我干活!”
“還搶我的零食,搶我的雪糕!搶我的遙控器!”
“哼!壞姐姐!”
車廂里響起方一一自言自語的嘀咕聲,這次她聲音放的很小,這些話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的老父親聽到的。
奈何這輛車額外還做了隔音,外面的噪音幾乎傳不進來,但是車子里面的聲音,就很容易就能聽見。
而且方幸今天就沒有放音樂,導致他聽得更清楚。
然而,采取放養模式的方幸,此刻只裝作聽不見。
對于兩個女兒的教育,基本上是采取可以自由成長,但是不能肆意生長的方式。
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方幸的態度是很堅決的,但是其他無傷大雅的時候,就只提供一些建議,然后遵從女兒自己的意見。
此時此刻,方幸并不覺得方一一的口出不遜有特別大的不妥,他了解自己的兩個女兒,尤其是方一一,就是一個口嗨的家伙,真放到跟前的時候,就會很慫。
當方幸開車來到二中北門附近的時候,方錦婷已經在校外等著了。
她在看到自己家的車之后,便立即揮了揮手。
等到方幸把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方錦婷第一時間并不是拉開車門上車,而是先跑到主駕駛車門邊。
等待方幸把車窗降下來以后,她立即就以撒嬌的口吻開始了吐槽。
“爸爸還真是守時呢~”
“我都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呢,爸爸就來了呢~”
聽著女兒的陰陽怪氣,方幸并不放心上,但口頭上的致歉還是要有的,
“別生氣,這不是事出有因,爸爸才來晚了嗎。別生氣了,晚上爸爸給你做大餐,全是你愛吃的。”
“什么事值得爸爸把女兒都先放一邊了,哼!”方錦婷雖然體諒自己的父親,但是傲嬌的小脾氣還是要發一發的。
方幸聞聲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往后看。”
“往后看?”方錦婷很聽話的扭頭向后看去,對著二中北大門的方向,她環顧了一圈后,并無什么發現,這才又回過頭疑惑道:“看什么啊?什么都沒有啊。”
方幸有點無奈了。
他右手手肘承在方向盤上,托著腦門,右手則是向著車廂后排座位指去,“是看這個后面……”
“呃……”方錦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老父親的意思,頓時就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對著方幸訕訕一笑,隨即才探過頭來,看向車廂后座。
而這個時候,方一一也是仰起了腦袋,對著自己的姐姐露出了天真單純,人畜無害的笑臉。
“姐姐~”她討好的叫道。
方錦婷這才恍然大悟過來,“今天九月一號了,方一一小學開學了是吧。”
“嗯。”方幸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好了,有什么話上車再說,別在這兒一直堵著了,你媽還在家等我們回去呢。”
方錦婷聳了聳肩,從車頭繞了過去。
她在副駕駛前停留了一下,但隨即還是把后排車門打開鉆了進去。
而方一一討好的聲音頓時開始響起來,完全不是先前剛放學時那副仇怨的樣子了。
方幸早就知道自己兩個女兒的相處狀況。
所以對眼前的畫面絲毫不覺得詫異,方一一從一出生開始就被她的姐姐給拿捏的死死的。
可以說是血脈壓制了。